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假如你舍一滴泪

作品:《山外江山

    “好啊,那你也不用和我谈了,直接回去吧,我可用不到你这么有自尊的大人物!”


    初吻给了青炀,这女的还对自己这样,蝶紫阑高傲的一转身,他就当亲的是狗,这种不懂他的人,还想要他的血?!做梦去吧!


    “请了!”青炀同样生气,她愤愤的擦着嘴唇,直到娇嫩的唇瓣发红发痛才肯停手,是她要主动来见蝶紫阑的,可她从没想过来了会被戏弄一顿!


    心里烦闷的要死,青炀想着越雪,一个人回去之后也没回屋睡觉,而是坐在房顶上看月亮。


    她的人生就是从夜晚中出现的,是师傅在月色下把她抱回去,沐浴着月光,青炀的心境稍稍好些,她坐在层层叠叠的瓦上,孤单的闭上了眼睛。


    形形色色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师傅,越雪,雁飞龙,嫣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梦想,那她自己的是什么呢?


    成为名震江湖的大侠,还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无名侠客?


    可惜现在她的身体就像是囹圄一样,禁锢着她对自由的向往。


    月下的两人虽亲吻过,但心却没通到一处去。


    蝶紫阑缓步走入亭中,青炀的情意不是给他的,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的只有对他外表的惊讶,那一丝短暂的迷恋就像是烟花一样,刹那间就消失了。


    他要做的事有很多,杀了媸皇,收回权力,为母亲报仇,还有恢复圣族的荣光。


    如今圣族嫡系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必须好好考虑,运用手里的有生力量,来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可那女的眼睛里的感情,又让他为之动容。


    真是讨厌……自己不是那什么越雪,明明是她分不清楚,要是真的觉得自己亏欠越雪的话,那为什么认不出来自己和他的区别!


    蝶紫阑闷闷的喝了口酒,他确实错了,那个名叫“青炀”的女子并非良人,没资格和他谈条件。


    但如果……自己真的是越雪呢……那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拥有青炀的愧疚和爱了?


    月光温柔的抚摸着蝶紫阑雪白的肌肤,安抚着他的彷徨。


    他是圣子,代表着整个苗疆,他不能这样,不能动摇,不能依靠别人……这种想法不对,他是蝶紫阑,他有小时候的的记忆,还有被人按在水里不断受刑的痛苦经历。


    越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和他很像吗?和他不一样是不是,为什么装的纯洁无辜的时候青炀会露出那种表情,就像是久别重逢一样,眼睛里全是喜悦……


    “啪!”桌上的杯子酒壶全被蝶紫阑扫到地上,他不能再这样了!蝶紫阑就是蝶紫阑,他有自己的目标,那个叫“越雪”的人既然已经消失了,那就是死了,和他无关!


    不要再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了!


    只可惜附近有媸皇的眼线,生气的蝶紫阑连摔门的权利都没有。


    没能拿到血,随后去的行烟柳也是铩羽而归,他略有歉意的抱住青炀,轻吻她的头顶。


    “没事,只要多喝点麻沸散,那一定就没事了。”青炀身为半个大夫,也知道药不能多喝,但没办法了,没有蝶紫阑的血,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延缓蛊虫发作。


    “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陪我一起练剑吧。”青炀笑着和行烟柳说,他们迟早都要去刺杀媸皇的,还不如趁着现在的时间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呢。


    忘却了忧愁,忘却了压力,两人双剑齐出,银光交织间,用剑招宣泄爱恨。


    可再怎么忽视,噩梦该来还是会来的,青炀趴在床上不断颤抖,噬命蛊又发作了。


    难以忽视的痛感瞬间袭来,少女紧抓着床单,她咬着个手帕,额头全是汗。


    可怖的“嗬嗬……”声从她的嗓子眼里被挤出来,疼死了,疼死了!


    四肢抽搐着,青炀趴在床上,麻沸散根本就没用,她的皮像是被人扒了一样,凉风经过也会像是被闪电劈中一样,疼的让人想吐。


    “一会……一会就好了……”行烟柳坐在床边,他不敢碰青炀,噬命蛊邪异无比,他只能在发作之后青炀昏迷时才能为青炀收拾一下。


    一身素白衣服的行烟柳像是个鬼魂一样,照看着在床上不断翻滚抽搐的青炀,他的共情能力很强,尤其是在青炀身上,青炀的每一次痛嚎都像是在撕扯他一样,让他心痛不已。


    “唔啊……”少女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没有蝶紫阑的血来缓解邪蛊,如今发作之时,她只能无助的打滚,一遍一遍的抓挠着自己的心口,留下道道血痕。


    行烟柳满眼不忍,他硬起心肠,按着青炀的手,不让她继续伤害自己,可此时已经神智全无的青炀比一匹马还难按,在挣扎中,青炀滚到了地上,肩膀撞上了木质脚踏,这一下子就疼的她粗喘着,缓了好久。


    蝶紫阑不愿意再帮助他们,看着青炀头发散乱像是陷入疯魔的样子,行烟柳擦去脸上凉意,他在青炀昏迷之后把她抱回床上,熬夜后有些微颤的手细细的描摹着青炀的眉眼。


    少女还因为残留的阵痛而不时皱眉,昏迷中的她就连脸上被泪滴沾染了也毫无反应。


    青炀觉得自己弱小无力,行烟柳又何尝不是呢,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没有雁飞龙那样的武功,也没有蝶紫阑的殊异,他能为自己所爱之人做的其实不多……


    “你……以后不许和我对着干,不许不听我的话,每天都要乖乖喝药直到康复,不然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听到了没?”行烟柳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青炀的小拇指,身体亏虚的少女手有点冰,他垂着被泪混花了的眼睛,那泪水像是玉珠一样,滴下后,便消失在青炀的发间。


    无知无觉的少女不知道,在为她梳好头发,擦干净脸之后,行烟柳最终还是出门了。


    走向了青炀一直都不想让他触碰的选择。


    一觉满是噩梦,青炀扶着额头醒来,屋里已经是一片新气象了。


    桌椅好像都收拾过了,还有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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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也正干干净净的,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肩膀上的淤青诚实的告诉了她,这不是假的。


    为了守护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再加上行烟柳本身的自持,青炀身上的噬命蛊发作之后,行烟柳一般是不会帮她收拾床的,可今天为什么……


    “你醒了?饭菜已经烧好了,先把药喝了吧。”行烟柳推开门,撒进来一片阳光。


    “这是怎么回事?”青炀还因为后遗症眼前发黑,她努力的坐了起来,不断摇晃着晕眩的脑袋。


    “没什么,就是以后可以省心一点而已……”行烟柳从不回头,做出的选择他也不后悔,青炀的身体已经经不起蛊虫的折腾了,为了青炀,也为了西陵世家的仇怨,行烟柳最终还是答应了左神洲的请求。


    他说的很委婉,但青炀还是听出来了,她惊讶道:“你……”


    母族之仇,飘零之恨,都是因为她……就这么答应了仇家的请求。


    那一瞬间,青炀真的觉得自己若是死了多好,她脸色灰暗,一时之间喘不上气了,吐出一个字之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轻轻捶着自己胸口。


    十分明白青炀在想什么,行烟柳看她这么为他着想,心中残留的一丝不甘也被感动化消了。


    “你不用在意我,其实当皇子也挺好的,以后你就是公主了……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封号?我帮你取一个?”行烟柳偶然间安慰青炀的一句打趣的话,他不会想到,一语成谶不是没可能。


    “完了,现在你的大恩大德我三辈子都难还了。”看他这样,青炀也不想再提,只能说行烟柳真是圣人转世,天神下凡,拯救她这个倒霉的孤女于水火之间。


    “你知道就行,所以为了报答我,你先把药喝了吧!”行烟柳一拍手,门外进来两个陌生的丫鬟,她们穿的全都是苗疆人的衣服,两人低着头,不和他们有眼神接触,一个用托盘抬着药,另一个的托盘上则是漱口的水。


    青炀是一个行走江湖的侠客,她从没见过这么恭敬的态度,手足无措之下,竟然慌张的站起身,朝着这两个丫鬟鞠了一躬。


    “你不用管她们,以后该有当公主的样子了。”行烟柳把她拽起来,青炀猛的起身眼前又是一阵黑,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踩到了行烟柳的脚。


    “你没事吧!”行烟柳关切的问道。


    青炀被他搂着腰抱在怀里,刚才那一下行烟柳还以为她要摔着了呢,所以才这么紧张。


    “我,我没事,你放开我吧……”这两个姑娘虽然没看着,但青炀还是不好意思,男未婚女未嫁,即便是情投意合,那这在别人眼前搂搂抱抱的也不是好事。


    “你害羞了?不用管她们,她们是左神洲的人,派来保护你的,身手的话……没你受伤之前那么好就是了。”行烟柳捏捏青炀的鼻子,笑话她要面子的行为。


    “哦,好。”青炀被行烟柳搀着坐在椅子上,一点点把苦的要死的药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