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

作品:《山外江山

    蝶紫阑已经得到了青炀的原谅,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分别如果一句话就能停止的话,那现在,青炀就不会决绝的掰开他的手了。


    “别这样……”蝶紫阑的心就像是鸡蛋一样,主动对着青炀蜕去坚硬的外壳,把最柔软的部分喂她吃掉,现在的蝶紫阑如被抛弃的蛋壳一样,心碎的不能再碎了。


    “抱歉,蝶紫阑,我会回来看你的。”青炀许诺了就一定会做到,她的眼神坚定无匹,少女温柔的手拂过蝶紫阑的侧脸,在他的唇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落下一吻。


    心知再闹也无力回天了,蝶紫阑握着青炀的手,让她再摸摸自己的脸。


    “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等着你,我就在这等你,青炀,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回到这里的……”蝶紫阑泣涕如雨,他本就绝世的容貌被泪雨洗的更加脆弱,细致的粉色嘴唇青炀吻过无数遍,此刻,这双唇正轻轻颤抖着,呼唤着青炀的名字。


    再次相见又是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他只想留住现在的温暖罢了。


    “……你感受到了吧,蛊虫已经离开你体内了,青炀,你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能完成自己一切想做的事,别忘了我,蝶紫阑在苗疆等你……”


    默默拿出帕子给蝶紫阑擦干净脸,青炀没再说话,少女背负着这种像是辜负了谁一样的情感,转身上马便走了。


    她离开这里的决心是那样坚决,坚决到她根本就不回头再看蝶紫阑一眼。


    一片晶莹的模糊中,蝶紫阑痛彻心扉,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口气没喘上来,竟是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青炀的身体已经恢复过半,她自然是听到了身后的骚乱的,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回头。


    回头,只能让蝶紫阑更离不开她罢了,现在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有别的事在等着她。


    行烟柳与青炀并驾齐驱,他往后看了一眼,一群深色衣服的苗疆人把身着淡紫色纱袍的蝶紫阑扶起来,少年身体软若游丝,双眸紧闭,毫无反应,正被一群人架着往回跑。


    蝶紫阑居然用情至此吗?行烟柳深感难缠,恐怕以后他和青炀退隐了,这家伙都要派人来骚扰吧。


    在苗疆地界调养许久,青炀的身子好了不少,□□的枣红色骏马威风凛凛,正是一副卷土重来的气象。


    “有个地方,我希望你能和我去一次……”


    行烟柳策马靠近,他在青炀耳边低声说道。


    “可以,你带路吧。”青炀坦坦荡荡的直接答应。


    自由的风吹拂着少女的脸,重获新生之感冲淡了青炀与蝶紫阑分别的苦楚。


    越雪,蝶紫阑……少女短暂的一闭眼睛,她把这些全都压在心底,将来若是有机会的话,她肯定会回苗疆来看望蝶紫阑的!


    “好啊,就是现在离那边还远得很,等到了的时候,我带着你去。”行烟柳语带轻松,终于能回到故土了。


    不是苗疆哪里不好,而是他已经熟悉了中原的风土,行烟柳的创作根基也是照着中原来的。


    马儿跑的很快,在他们身前身后都有赤麟卫护卫者,而左神洲骑着一匹黑马在最后以防万一。


    对于青炀和行烟柳来说,这趟路程是轻松的,短暂脱离了现实压力的,而对于赤麟卫来说,这则是护送皇子回京的大任务。


    偏偏这个民间皇子还不愿意坐马车,非要和青炀一起骑马。


    许久没活动过了,平日里在院子里练剑,找人比试弓术,跳上树梢上练轻功……这些都不能算是活动,行烟柳和青炀有些地方挺像的,比如都喜欢出门游历。


    一个是为了采风,一个是为了匡扶正义,虽然目的不同,但正是在实践自己的理想的途中,他们相遇了。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好像就是在送行一样,送走这对归心似箭的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青炀背着她的包袱,腰间别着剑,和来时病病弱弱的样子截然不同,就像重生了一样,她肆意的享受着这种自由的喜悦。


    行烟柳无言的陪在她身边,两人的黑发被风吹到身后,如同浪迹天涯的侠侣,他在看向青炀时,眼神中是难言的欣喜。


    路程遥远就能怎样,未来不定又能怎样,只要身边有青炀在,行烟柳就有无穷的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一行人赶路偌久,就在进到中原地界时,左神洲带着一伙人和行烟柳他们分开了,只留了两个赤麟卫护卫他们。


    说是护卫其实也是监视,但行烟柳既然允诺了左神洲,那他就不会毁约。


    左神洲带人直奔京城,行烟柳和青炀则是转到前往西陵世家曾隐居的陇洲青桓山。


    爬山骑不了马,行烟柳便让两个赤麟卫在山下等着,他和青炀上去。


    “我带你来看一眼西陵世家,虽然现在已经是断壁残垣了……”行烟柳笑了笑,他朝青炀伸出手,和蝶紫阑的圣族背景不一样,他的家世没那么显赫,甚至现在可以说名字也没什么人知道了。


    少女的信赖通过温度传达到了行烟柳的心里,在上山的途中,行烟柳轻声地和她讲述着自己童年的趣事。


    虽然过得不是很幸福,但有意思的事情还是有一两件的。


    行烟柳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西陵淳珣,这个名字多拗口,多陌生。


    现在就连族叔也不会这么叫他了。


    忘了也好,西陵世家的遭遇太过难以启齿了,行烟柳虽然也是皇帝的儿子,但他却拼了命的想和皇帝切割开,从小到大,他只在保护青炀的时候,情急之下,用了那块腰牌。


    算了,不再为自己辩解了,因为一个不能自己选择的身份而感到耻辱这是一种折磨,行烟柳拉着青炀的手,他已经有了新的幸福。


    到了山顶,和预想中的豁然开朗完全不同,入眼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苔藓藤蔓缠在摇摇欲倒的木架子上,砖石废墟已经被植物所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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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了。


    “除了我……没人敢回来吧,哈哈哈。”行烟柳自嘲的笑了两声,谁都不想再惹上事。


    青炀慢悠悠的在这片废墟里来回转,房子周边铺的石子路还留着,不过就是脏了不少,整个废墟范围很大,树林中还有两个小房立着,没被大火烧毁,但外面被熏黑了,看起来有些恐怖。


    “那边是仓库,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挺近的。”行烟柳的瞳孔好像重新被大火映的亮了,他跟在青炀身后,回忆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诶……”青炀抬着头站定,一颗小柳树上面,有乌鸦安的巢。


    说来,周围也确实有些乌鸦的叫声,四月份的天已经暖了,万物复苏,距离京城不远的陇州这里,柳树已经冒了新芽。


    “你快看你快看,那里面……”青炀伸手指过去,只见透过乌鸦巢穴的树枝空隙间,有一个亮亮的光点落在他们眼中,是有个东西,像是玉又像是翡翠,在下面看不清楚。


    青炀身段苗条,没行烟柳那么结实,但这棵柳树却是不太粗,青炀怕伤到树,于是便踩着行烟柳的肩膀,把那快散了的鸟巢拿了下来。


    之所以能注意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光点,就是因为这鸟巢已经废弃很久了,表层的树枝被风吹的稀稀拉拉的,所以青炀才能一抬头就看到。


    “好小的一个小玉珠子。”青炀跳下来,帮行烟柳拍拍肩头的土,然后把战利品展示在他面前。


    碧色的玉珠子,几乎就半个指节大小,被雕成了圆润的小狗,身上的灰被青炀擦去,显露出不菲的质地。


    “这东西还挺眼熟的。”行烟柳把它拿起来,左看右看,最终还是想起来了。


    这是他小时候的一个手链上的,那手链当时也消失在火里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再见到。


    茫然的环顾四周,行烟柳的神智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小时候,小小的他和母亲虽然不受待见,但他还不需要面对成年人之间的污糟,只要无忧无虑的当个小孩就好。


    脚下的路是行烟柳小时候用脚丈量过无数遍的,“一步,两步……”小时候的行烟柳默默地算着从房门口到院门需要走几步。


    母亲就坐在旁边温书,她是个才女,温婉清秀,像是个生长在深宅大院的闺秀,不像是武林世家的女儿。


    那时候,幸福是触手可得的亲情,而现在,幸福是相知相伴的爱情。


    “你家好大啊……”青炀把玉珠子塞到行烟柳手里,在这边走了一圈。


    要不说是武林世家呢,这地方比当初那个嫣夫人的山庄还大了一圈,而且观察一下周围,还有干枯的山水景观,泉眼鱼池。


    “哈……早就不复存在了……”怀念是个坏习惯,行烟柳靠在树干上,春光明媚,他的人生早就重新发芽了。


    好奇的少女在这片废墟里穿梭,行烟柳看着她的身影,像是掩盖了这片废墟的晦暗一样,少女身上无匹的辉光比春日的太阳更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