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解围
作品:《捡个叫花子当怨种合伙人》 “哥哥,我…”
能看得出来,本从容站定的苏静荷,在听到这声呵斥后,身形还是有些微微晃动的,甚至连回复的声音都虚上了几分…
只是她口中吐出的「哥哥」二字,还是让乔千雪和萧雨青暗暗吃惊——
昨日倒是听苏老爷提到过他有一子一女,那眼前这颇有几分贵气的男子,想必就是苏老爷的儿子没错了。
可这苏家哥哥,虽外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这品行…
最起码目前看起来不咋地,仍在对着自己的妹妹训斥个没完。
“你一个闺阁女子,应当好生在家里精进琴棋书画,跑来这水埠抛头露面干什么?”
“哥哥,我是…”
“我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去!”
可能只是训斥都不足以让他满足,竟然还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船夫直接下船,朝着苏静荷就过来了。
而令乔千雪更为吃惊的是,苏静荷竟然躲也不躲,就好似对这种事情麻木了一般…
可她到底是女儿家,又岂容这几个船夫沾手,乔千雪当下也是看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准备上前挡住她。
只是都没等她跨出去,一个身影就从旁一闪而过,挡在了苏静荷身前,直接逼退了那几个船夫。
等到乔千雪再定睛一看,果然,这身形,这速度,正是那叫花子没错了…
“你这哥哥当的,怎的对自己妹妹也要用仗势欺人这一套吗?”
萧雨青应也是看不上苏家公子这等狂妄之人,言语间也没留几分情面,直接便怼了上去。
可这苏家公子连自家妹子都不留脸面,又岂是好相与之人,便是对着他就开口骂道,“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泼皮?我管教自己妹子与你何干?”
“路遇不平,自然人人说得。”
“这是我的家事,又岂容你这种无赖置喙?”
眼见着哥哥愈加气急败坏,苏静荷恐再生出事端,便紧着想走到前面去帮着解释,却又被萧雨青伸手拦住,只轻声道那几个船夫还未退去,怕她危险,还是站在他身后为好。
可此时,苏家公子却在船头跳脚道,“你这泼皮赶紧让开,不然我定要抓你去衙门,告你个调戏良家女子之罪!”
“哥哥!他是…”
苏静荷还是忍不住出声解释,可想也知道,换来的仍是她哥哥的厉声喝止。
“你闭嘴!”
事态发展到了这里,乔千雪便是忍到了极限,直接就走了上去,挡在了萧雨青的身前。
萧雨青一看,坏了,这小娘子,到底是脾气上来了,便又暗自拽了拽她的衣袖,想提醒她务必沉住气,可小娘子也只是回头看了看,又拍了拍他的手,似是再说,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而苏静荷更是怕因为自己伤了两家和气,便又悄悄地挪到乔千雪身后,悄声说道,“姐姐,这是我哥哥苏景闲,这艘漕船和船夫都是家中的,常年跟着我哥跑漕运…”
原来如此。
疯狗到处咬人,便是主人放纵的。
那看来,这船老大如此做派,定是跟这苏景闲也脱不了干系。
乔千雪听后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便开口道。
“这位便是苏家哥哥吧?”
“此前还听静荷妹妹提起,景闲哥哥对她极好,不仅爱护有加,还常带着她巡查生意,实乃是开明典范。”
她这几句话一出口,虽然苏景闲仍是疑惑这是哪儿又跑出来一个女子,竟然还对自己的情况颇有几分了解。
但好在她这话还算中听,便是他在回话时,虽也收敛了几分,但却仍是沉脸问道,“你又是何人?”
乔千雪闻言也并未着急回答,而是转身将苏静荷拉到了自己身旁,过程中还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似是安抚,又似是示意她自己开口跟自家哥哥解释。
“哥哥,这是…”
“你闭嘴!”
又来了…
乔千雪都要被这苏景闲气笑了。
这人仿佛是属狗的,便是一句全乎话都不让自家妹子说出口!
“景闲哥哥,让静荷妹妹把话说完,可好?”
乔千雪暗压着心中的气恼,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虽话语清淡,但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想再给这人半点反驳的机会。
“哥哥,这是父亲好友乔四伯伯的女儿,乔千雪,昨日才到家中拜访,旁边的这位,便是乔家的管事,花二先生。”
苏景闲听了这话,不由眉头一蹙,没想到眼前这二人竟是父亲的好友,他琢磨了几秒,随即态度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当然,除了对自己妹子。
“既是贵客,你为何不早与我说?”
呵。
乔千雪一听这话,白眼恨不得都翻上天去。
这苏景闲也真是奇葩,自己不让别人开口说话便就罢了,现下又把这唐突之过赫然赖到了自己妹子身上,若不是碍着父辈的情分,她才不会这么好脸色的对着这种毫无体面之人!
可她也不能眼见着苏静荷被欺负,就想再出言护着,可谁知,却又被那叫花子抢先一步。
“切!他都不让人说话,哪儿来的机会?现在又要赖在自己妹妹身上。”
萧雨青虽说的是实话,可乔千雪碍于两家父辈的情分,也只得侧首狠狠瞪了他一眼,“休要恶意揣测。”
“景闲哥哥又岂会是这种…絮聒不止之人?应是怕冲突之下,自家妹妹受了牵连而已…”
“景闲哥哥,你说是吧?”
乔千雪本想着给苏景闲留几分脸面,但又奈何心中恼火,便是顺着叫花子那话,二人一明一暗,几句话下来,便是把这人给阴阳完了,甚至引来了围观众人的嘘声,直让苏景闲不得不出声解释。
“咳,嗯,那是当然,她一个姑娘家,这里又人多事杂,一不小心便容易受伤…”
“是了,是了,还是景闲哥哥考虑的周全,只是…”
乔千雪虽是出声附和着,但说到此处,便特地停了下来,不仅用眼神扫了一旁那几个船夫几眼,还用手中的帕子掩住了口鼻…
“景闲哥哥,恕我多言,不知这几位…是苏家的家仆还是雇来的船夫?且不说男女有别,静荷妹妹如此妙龄,若是被他们失仪相触…”
她这话虽藏了几分,但望向苏景闲的双眸中又似有深意,就差脱口而出——
你可给苏家留点儿脸吧,大哥!
好在这苏景闲还算是顾及自家脸面,被乔千雪如此一提醒,便赶紧让那几个船夫退去了。
“景闲哥哥,家父时常提起年轻时与苏伯伯白手拼搏的兄弟情谊,就连他常挂在嘴边的仁义礼智信,都说是受了苏伯伯的影响…”
“我此番前来上元府,也是家父希望我能来多多学习,不仅是学如何经营,更要学的是家风清正。”
“方才这冲突,我也在场,的确是那位老伯的渔船先靠岸,咱们苏家的漕船后靠岸,这点,在场的各位都能证明。”
乔千雪这话也算给足了对方脸面,只是那船老大仍想上来争辩几句,可刚要开口,就被苏景闲给瞪了回去,还佯装训斥。
“既是你的过错,还不赶紧道歉?!”
“以后看准了再靠岸,知道吗!”
乔千雪也只待他演完,便再开口说道,“话又说回来,景闲哥哥也别怪我这个外人多嘴…”
“静荷妹妹方才也并未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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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为了避免事情闹大,伤了苏家脸面,才出面跟船老大解释的,谁知,却是让景闲哥哥误会了。”
苏景闲本想回上一句,可也没逮着机会,只能听着乔千雪继续说道,“只是我远道而来,可能还不太清楚苏家的规矩…”
“便是家中随意一个雇来的船夫,都可以对苏府二小姐如此不敬吗?”
乔千雪面上仍是笑意盈盈,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苏景闲听得,面色是红一阵青一阵,可她又哪管这许多,毕竟她并不准备饶了那蛮横的船老大半分。
“我没说错的话,静荷妹妹好歹也算船老大的东家,要说见了东家,不行礼就算了,可在东家指出错处之后,不仅不知悔改,却还要顶上几句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苏家疏于管教,更有甚者,保不齐要说是景闲哥哥放纵他故意为之…”
“这岂不是要坏了苏家的名声?”
乔千雪虽缓缓道来,但打狗也得看主人,此番她这做法,无疑是把苏景闲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苏景闲虽未还嘴,但却还是骂了那船老大几句。
“狗仗人势的东西,还不赶紧给人家赔礼道歉,赔偿了损失!”
船老大也被迫从漕船上下来,当众给那老渔翁道了歉,还赔了钱,刚要转身回船上,却又被乔千雪拦住。
“把鱼捡起来。”
这船老大眼见着不愿意,连带着拳头都攥紧了几分,但苏景闲一直不发话,他也只得照做,只把那散落在地的半筐鱼给悉数捡了回去,有几尾活泼的,还溅了他一脸水,直看得一旁的乔千雪暗笑不已。
闹剧终于结束,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公共水埠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变回了上元府中,无数寻常清晨中的其中之一。
苏景闲只道自己还有些漕运的事情要处理,只嘱咐苏静荷先带客人回去,稍晚他回到家中,再去正式拜会乔千雪。
而那老渔翁也拎着两尾鲜鱼,追了上来,非要道谢,只言若是没有她们仗义执言,今日怕是要吃不少亏的,可他们三人只道都是小事,便给婉拒了。
随后,乔千雪又随着苏静荷,参观了苏家其他的产业,只是整体看下来,漕运应是苏家的生意支柱,只是她不解,漕运既然对苏家如此重要,却为何还要依赖这公共水埠?
“乔姐姐,你有所不知,我家中虽在上元府算得上富户,可却是没有资格修建私人水埠的。”
“而且上元府中的私人水埠,多是小巧精致,只紧贴着宅院外墙,或多修在后院,即使修了,也并不能停靠像漕船那样大的船只。”
“乔姐姐,你见多识广,可有好的法子?”
苏静荷也是真心顾着自家产业,见乔千雪如此发问,必定是有了不同的看法,便连忙询问。
可对于乔千雪来说,她虽对苏静荷一见如故,但那个苏景闲却是个讨人嫌的,即便她想帮着想法子,可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问清楚才好。
“静荷妹妹,此前听你提过,你常随你哥哥巡查生意。”
“可今日他的态度…”
苏静荷本来还满脸笑容,可如今听来,便是还未回答,就已然先垂下了头,沉默着,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过了好久,才声音闷闷地说道。
“父亲是希望我跟着哥哥多学习如何打理生意的,所以每次都让哥哥带我一起巡查…”
“可哥哥却认为,闺阁女儿家只需学好针织女红,以后嫁个好人家才是正事…”
“他虽每次都答应父亲带我出门,可…”
“可是什么?”乔千雪关切的问道,又或许是她想象不到,既然都带着她出门了,这苏景闲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哥哥每次都不允许我下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