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阿清篇(上)[番外]

作品:《被抢气运后,她当反派去了

    “要是可以预见未来就好了。”


    阿清似乎常常听人这么说起。


    “还是不了吧,目睹自己死亡的感觉怎么样都不会好的。”年幼的她这样说着,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交流,却引得周围一阵沉默。


    忍受着那些心思各异的目光,阿清也跟着,陷入了茫然。


    不是他们先问的吗?为何又要用这样的古怪的表情望着自己?


    华骁不知何时探路回来,也不知是否有意,将阿清挡在身后,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玩笑开够了的话,还不继续干正事?”


    他的语调并不严肃,但阿清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愉。


    “我——”说错话了吗?


    “一群庸才罢了,以后别搭理他们了。”


    华骁赶跑了那群人后,俯下身子,与阿清平视着。眼底含笑,语气中,也带着些许哄劝。


    阿清想,兴许他们只是在依靠着自己的想象,想象自己能够因此趋利避害,想象着其中的美好。


    他们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与感受,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罢了。


    她冲着华骁笑了笑,点点头,又摇摇头,“无妨,人的思想一直是多样的,见仁见智罢了。”


    华骁只当她是在强颜欢笑,毕竟阿清从小就比旁人懂事许多,很多事情都会选择自己担着。


    抬手在她发顶上揉了揉,华骁一把揽住阿清的肩膀,带着她,摆明了是在为她撑腰。


    “以后他们再让你不高兴就来找我,师兄替你出头。”华骁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个真切。


    阿清没觉得有什么委屈,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应了下来。


    她被华骁箍着肩膀,不动声色地拉着华骁停了半步。


    她亲眼看着前面的书上,果子落在了地上。


    可当他们路过那刻书下时,华骁的脑袋还是被砸了东西——


    不过这次,不再是那颗熟透的果子,而是尚且温热的白色鸟屎。


    如果,“华骁被东西砸中”是必然事件,那么,因为自己的行为,所以才招致了更恶劣的“东西”吗?


    阿清这样想着,带着愧疚帮他一同清理起来。


    ——


    这是她不记得第几次梦到那个和自己容貌相似的小姑娘了。


    实际上,她们应该长得一模一样的,可每当阿清对着镜中的自己,回想起对方时,又总觉得,这是两张大相径庭的脸。


    她总是空着目光,朱唇紧闭,耷拉着眉眼,好似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放空的时候,她的眉头会不自觉蹙起。被人叫到名字的时候,漆黑的瞳仁中会下意识流露出警惕,就像一只高度应激的小动物。


    “宋臻……”阿清记得,她叫这个名字。


    她是不是讨厌这个名字?她会希望有新的名字吗?


    如果把“阿清”这个名字留给她,她会不习惯吗?


    阿清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阿清”是“清气化生”的“清”,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其实并不能算一个名字。


    何况,她也的确需要一个在必要时,可以与她分开的称呼。


    ——就叫宋臻吧,至少,她可以少适应一件事情。


    出于这样的想法,阿清找到了太渊,希望以后所有人都可以叫她“宋臻”。


    太渊看着“宋臻”二字,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言不发。直到阿清出声唤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个名字……可有何来历?”


    “做梦梦到的。觉得合适就用了。”阿清解释着,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师尊,这个名字可有什么说法?”


    “臻”这个字,在那边的世界似乎因为笔画太多,很少会被写进名字里。既然如此,选这个字,一定有其特殊意义吧。


    “‘臻’字本意,是达到、来到之意,用于名字,则包含了追求卓越、汇聚美好、不断进步的期许。”


    听了太渊的解释,阿清想起了梦境之中,另一个世界的宋臻似乎因为某一门功课上的表现不太好看而蜷缩在地的画面,喉间沁出一声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讥笑。


    对上太渊惊讶的目光,阿清眨眨眼,率先从对自己这般反应的震惊中抽离出来。


    随便想了个理由解释过去,阿清后知后觉,就在刚才,自己与那个小姑娘同化了。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她们之间的连接,绝对不是梦的两端这么简单。


    ——早在第一次见到宋臻的时候起,爱情就知道,她会遥远未来的某一天,代替、不,是接替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下去。


    虽然阿清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抗,但也没有无私到从一开始,就一边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一边满怀祝福地将身体让给她人。


    她只是对于“活着”没什么执念,又不是一心求死。


    因此最开始的时候,她对宋臻虽然没有恶意,但也没什么善意。


    然而随着见到宋臻的次数越来越多,她看着她逐渐与那边的世界隔绝,化为异类,阿清忽然开始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就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清晰的白雾,她们通过形状轮廓来判断出大雾之后的事物,却始终看不真切,无法理解,更无法融入。


    她们都在试图让自己成为那些影子的一员。


    但不同的是,这里的阿清,有偏心她的师尊、维护她的师兄、溺爱她的师姐。而那里的宋臻……什么都没有。


    于是,阿清生出了想要帮她的想法。


    既然她会来到这个世界,那肯定是有方法的。只要找到那个方法,然后重新为她造一副身躯,这样她们就都可以活下来了。


    那时的阿清想,她会将宋臻当成自己的妹妹,会将自己拥有的那些“爱”通通分给她。


    不仅如此,阿清自己也会爱她。宋臻会在这里幸福快乐的,她一定会让宋臻喜欢这里的。


    ——


    两个人一起,清理的动作很快,并没有人发现华骁这边的窘迫。


    阿清的思绪又一次飘向了远处的宋臻,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华骁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在不知何时触到了他的喉结。


    “咳……就是……你可以……”


    “抱歉。”


    阿清撤了手,看着少年从脖子红到耳垂,为自己让他变得窘迫而道歉。


    “不……倒也不用道歉。”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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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骁看了眼阿清,又移开视线,再看一眼阿清,又移开视线,反反复复,终于在一声意味不明地低吟后,抓了抓脑袋,大步走开。


    阿清没看懂他的意思,茫然地目送着他向前的背影。华骁走了两步发现阿清还停在原地,只好折回去,引着她跟上自己。


    只是这次,他没再同刚才那样,直接揽住阿清。


    “华骁——”


    “叫师兄。”


    “……”少年的语气有些生硬,阿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华骁师兄,如果人的一生是被注定好的,那未来可以改变吗?”


    阿清回忆着自己看到的,多年之后落入兽潮时,那血次呼啦的死状,忍不住蹙起了眉。


    虽然她的确没那么想活,但也没那么想死。


    华骁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也早已习惯阿清总是时不时就蹦出一两句听着就很深奥,适合放在论道大会上聚众讨论的问题了。


    “要看是什么事吧。”华骁下意识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沉吟着,“对于修士来说,人生便等同于修炼本身。可究竟能修炼到何种境界,成仙、成神,除了后天的机缘与努力外,更多的,还是需要看先天的天赋……”


    “天赋的好坏,注定了这一生能够到达的高度。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未来应该是不可改变的吧。”华骁说完,自己反倒是轻声叹了口气。


    虽说以他的年岁,放在修真界里约等于刚开始活,可在这短短的十几年里,他已经见过太多空有才华,却被“天赋”给限制的可怜人了。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会有什么前无古人的天才找到不依靠“天赋”也能迈入更高境界的修炼方法,但至少就目前来说,这个世道还是如三长老说过的那样,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分水岭,是母亲的羊/水。


    的确刻薄且残忍,但这就是事实。


    阿清听完他的回答,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视线不自觉飘向华骁衣服那处,已经被自己弄干净的地方。


    明明已经整洁如新,可在阿清眼里,还是留下一块刺眼的污渍。


    “那……如果你知道了自己会在某一天死去,会想办法避免自己的死吗?”阿清迟疑地追问着。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不是那么想活。


    “要看具体的情况吧。如果是无意义甚至滑稽的死,那我肯定会想方设法避免的。但如果是有意义的……比如为了天下苍生,或者重要之人,如果我的死可以换来他们的安宁,那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华骁理所地说着,忽然一顿,再开口时,声音沉静了许多,“毕竟,人总是会死的。”


    “……”


    阿清仰头看着侧前方的少年,心中忽然一阵顿痛。


    万事万物,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死亡的那天。


    这是她从出生起就明白的事情,这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命运。


    可她却生出了逃避的想法……


    极轻的啜泣声隐在树叶的沙沙声中,幽幽传入华骁的耳中。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谁知一回头,看到的便是阿清正死死咬着唇,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