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中风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章家的热闹还未看完,京中人又多了样谈柄。
宫里的嫔妃接二连三地有孕了!
这本该是个大喜事,但老百姓先前隐约听过皇帝不育,有人说这恐怕是妃子们难耐寂寞,和侍卫生的,也有人说没准是先前传的都是假的,毕竟皇帝在潜邸也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不过也就老百姓当个乐呵看,权贵们可是讳莫如深,因为除了这样“大喜事”,向来勤勉的皇帝因病罢朝了。
莫说罢朝,几十年不上朝的帝王也不是没有,再说了,谁没个小病小灾的,便是真龙天子,也要吃五谷杂粮,因病罢朝算什么大事!
还真算大事,因为这位登基还不满一年的皇帝,不是什么得病,而是中风了!
皇帝不过二十来岁,能中风也是不可思议,不过知道详情的人都三缄其口,毕竟皇帝中的可是“马上风”。
说出去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先前高首辅、张阁老等人,不是没劝过这位陛下,要休息养生,可皇帝自诩年富力强,哪里肯听,再加上如今成了九五至尊,坐拥宇内,渴望生杀予夺尽在他手,偏他发现他这个皇帝竟处处受掣肘。
既然在前朝处处受拘束,那在后宫总该任他施为了吧?恰巧这郑贵妃,在此事上颇为迎合他,比皇后还热衷于献美人,在加上张妙手的“神丸”,那都不是夜夜笙歌了,除了上朝,所有的政事都交给司礼监替他批红,而他只需要听一耳变好,其他的时候都在亲历亲为“绵延国祚”。
萧令仪听得这消息,微微一笑,“我天朝子嗣昌盛,真是可喜可贺!”
“奴婢还听了一嘴,陛下中风那日,正是从贵妃的翊坤宫里抬出来的!”
萧令仪微微挑眉,“哦?不是说贵妃有身孕了么?”
杏儿摇摇头,“奴婢也不知晓,不过皇后娘娘杖杀了贵妃宫中数名宫女,贵妃娘娘也被禁足了,里头发生何事,恐怕只有当时在的人知道。”
萧令仪又抬起画笔,笑道:“无妨,戏台子搭好了,让她们唱就是。”
“紫苏,把身契拿过来。”
紫苏依言拿了身契和放奴文书,交给杏儿,“你和你哥哥的都在这里了。”
杏儿立时跪下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萧令仪微微一笑,“先去官府脱籍吧,往后就是自由身了。”
“哎!”杏儿兴高采烈的拿着身契走了。
萧令仪的笑容淡下来,又继续低头画她的百鬼图。
将笔搁下,他揉了揉眉心。
“小伍,几时了?”
只听见脚步声,无人回应。
严瑜抬头,顿时眉目一松,眼底笑意盈盈,“阿姮,你来了?”
“嗯,怎的又忙到这样晚?”
严瑜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现在就回。”
小伍在角落里看得骇然,大人、大人在和谁说话呢?他左右看看,女、女鬼?
“大人?”小伍嗓音颤抖。
严瑜似是猛地惊醒过来!他看着小伍,面上温柔笑意渐失,又回到那个不苟言笑的严县丞,“夜深了,走吧。”
“夜深了,你还不走?”萧令仪看着章珩道。
章珩皱了皱眉,“你这里的饭菜怎么越来越难入口了?”今日竟只有豆腐和鸡蛋碎,他尝了两口便放下了。
萧令仪笑盈盈道:“这可是公中送来的饭菜,你若是吃不下这些,去找章夫人为你送大鱼大肉便是。”
章珩知晓家中现下有些艰难,但也不应艰难至此吧?便是丫鬟也没有吃得这样差的。
他抿了抿唇,“还用你原来的小厨房便好,”
扫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似是被扎了眼一般挪开,“毕竟落胎小产也要吃些好的。”
萧令仪面上笑意顿失,这是还惦记要她落胎呢?“呵!章大人不知么?我预备给小厨房的嚼用,都给你章家填窟窿了。”
章珩顿时面皮涨红,好一会儿,他才道:“我知道了。”
萧令仪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知道什么了?还能将她的银子拿回来不成?
章珩直奔章夫人的院子,被告知这会子夫人在松鹤堂,他又朝着松鹤堂大步而去。
“大姐?”章珩掀开帘子,便见暖阁里一堆人,章家大姐也在,只不过脸上有些伤痕。
“你怎么回来了?”章珩坐下问道。
“你姐姐都回来几日了!你才知晓!”章老夫人不满,姐姐在夫家受了委屈,这个做弟弟竟然不闻不问!
章珩没忘记自己来此是为了什么,“栖月轩的饭菜是怎么回事?丫鬟吃的也没有那样差的。”
“丫鬟吃的?”章夫人冷笑,“她又告状了?她怎么不问问还有几个丫鬟!”
章老夫人叹了叹,“我知晓委屈了她,只是我如今晚上也不过吃些清粥豆腐,这偌大一个家,莫说吃穿上的耗费,便是点灯都要耗上不少油钱。这不是坐着正想法子么?”
章珩沉默了,他在衙署自然是吃衙署的,不过是晚上回家吃一顿罢了,不想家中竟已艰难至此了。
“不如,将爹的那块玉石卖了吧?五百两是少些,但是也能撑两三个月了。”章大姐道。
“不行!”安庆伯立时反对,“三万两银子买来的,怎么能五百两卖出去!”
章老夫人气的将迎枕丢他脸上,“混账!那你说!怎么弄来银子!”
安庆伯不说话了。
章夫人道:“如今多出来的屋子已经赁出去了,赁钱也不少,支撑不来,还是因着府中丫鬟仆人冗余了,现下一个主子身边都有两三个丫鬟,每个院子还有洒扫的、看门的,还有管马房的,管门房的,这些都要不少耗费。”
章老夫人想了想,“家里人本就不多,往后女人住一个院子,二门外的爷们儿住一个院子,其余的院子,能赁出去就赁出去,赁不出去就锁起来,一个主子身边放一个伺候的便够了,马房只留一辆马车,这样就只用留一人伺候马房,门房都打发走,只留两个护卫充当门房。”
说完,屋中沉寂,章老夫人叹了叹,“原本这样实在不体面,但如今也不得不如此了。”
女人都住进一个院子,那章老夫人是不可能折腾来去的,只能是萧令仪和章夫人搬进松鹤堂,至于章珩的三个妾和一个通房。
“原本就是下人,抬举做了姨娘还不够?”章老夫人拍板,将几个妾作下人用,这样又能省下些银两。
而始终未回夫家的章大姐,也跟着她们住了下来。
松鹤堂里,章老太太住主屋,章夫人带着章大姐住东厢房,萧令仪则住西厢房,西厢房三间屋子,没有耳房,萧令仪住中间最大的,旁边两间屋子各住了两个妾。
“呸!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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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人!”紫苏边收拾边气愤道,“咱们还不如回鸣玉坊住着呢!”
萧令仪笑道:“你这样大声,旁边都听见了。”
紫苏翻了个白眼,“听见就听见!”
萧令仪微微叹息,“紫苏,委屈你了。”看这样紫苏连耳房也没得住了。
想了想,她又问:“紫苏,你想脱籍吗?”
紫苏抱怨道:“您怎么又说这个!我不想嫁人!”
“不是嫁人,”萧令仪摇摇头,“我想过了,你无父无母,也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若是你不介意,便认张武做弟弟,他如今还未满十六,但看着已像成人,也不是没有改了名籍的可能。到时他为户主,你脱了籍也不用变成流民。”
萧令仪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过也有一丝忧虑,“男子实不可信,若是他为户主,虽不是你丈夫,总还能支配你这个‘姐姐’,只是我想,这几年观他也不算心性太坏......”
话音未落又住了口,她若是眼光好,何以至此?
“小姐不用忧虑,您将孩子生下来,最好是个男孩儿,到时咱们便立个女户,岂不是逍遥自在!”
萧令仪被紫苏的畅想逗笑,“若是个女孩儿呢?”
“女孩儿也很好!咱们就教她泼辣些!将来招个赘,还怕拿捏不住么?”
“我可是瞧你只绣了男孩的衣裳。”
紫苏神色哀伤起来,“只是这世道可恶,女子单身连立个户都不行,我希望小姐将来有个儿子傍身,后半生也有依靠了。”
萧令仪笑着摇摇头,“儿子若是都中用,章家也不会如此了,你看安庆伯,还有章珩,他们不是儿子么?但他们从来不管家中的事,只等着人伺候,若生个这样的儿子,只怕将来要气死。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谁也没法做谁的依靠。”
“说来说去,都怪没投胎成男子!下辈子让咱们也做做男人,负心薄幸可以说成风流多情,毫无建树可以说成郁郁不得志,没眼色叫做率性恣意,穷得吃不上饭了还要夸句安贫乐道莫欺少年穷!我若是男子,想做什么买卖便做什么买卖,想去哪里游玩便去哪里游玩!”
萧令仪笑出声,无奈摇摇头,“但愿下辈子,你生在一个不必成为男子,也可以想做买卖便做买卖,想去游玩便能游玩的地方。”
萧令仪本想着,这样挤在一块儿的日子也不需要熬多久,只需等待这出戏唱完便是,谁知第二日,她便受不了了。
她看着眼前齐刷刷的四个人,三妾一通房,疑惑道:“这是做什么呢?”
“妾给大奶奶请安!”
萧令仪摇头,“往后不必了,虽然在一个院子,但我还是不想见到你们,你们左一句右一声,太吵了。”
众人缄默,未料到萧令仪如此直白地嫌弃她们。
萧令仪又道:“若是你们喜欢伺候人,便去伺候章老夫人和章夫人吧,她们许是更加乐意。”
“是。”
将她们打发走后,萧令仪便带着紫苏去园子里逛了,没了守着的婆子,如今出入竟然畅通许多,她试着往二门走,二门也无人阻拦。
直到大门,萧令仪立住。
站着的护卫已经不见了,门房窗户开着,里头的人坐着似在闲聊。
此时若是溜出去,恐怕他们也未必注意到。
萧令仪勾唇笑了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