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毒粉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不知是家中饭菜实在难以下口还是如何,章珩再未和她一同用饭,没了用饭的借口,他便来的少了,萧令仪乐得连豆腐青菜都觉得香了。
不过紫苏可看不得她好好一个有身孕的人,日日吃些咸菜豆腐,便买通了门房,时常让他们买些酒楼里的荤菜来,只是都住在一个院子里,她们吃什么,旁人可不就立时知晓了。
章夫人便不满起来,“人都说百善孝为先,哪有人只顾着自己吃喝,不管家中长辈的!”
章大姐也不满,“就是!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们每日吃糠咽菜!你这样的,还想不想要名声了!”
萧令仪挑眉,“名声?便是我有名声,章家有么?”
“你!”章大姐气得脸色涨红。
“做儿子孙子的都不孝敬长辈,倒指着媳妇来孝敬,安庆伯好几日未回府了吧?没准便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呢?”萧令仪勾唇一笑,转身进了自己屋中。
安庆伯的确一直未回府,倒是章珩隔几日还回来一次,每回便在萧令仪屋中坐一坐,萧令仪只当他不在,他好似也无所谓,只盯着她入神。
“阿姮,”他看了眼她近来越发鼓胀的腹部,“你现下已四个多月了,这孩子只怕越大便越难落下来了。”
萧令仪不理会他。
他又道:“若是个女孩儿,我也不是不能让你留下它,若是个男婴,只怕章家容不下他。”
萧令仪翻过一页书,“怎么?女孩儿又如何?男孩儿又如何?还能抢你章家这一屁股债?”
“嘎吱!”
“什么人?!”章珩快步走到门外。
“汪汪汪!”来福如今被养得肥美,走路都有些不灵便了,它冲着章珩龇牙叫唤。
见这畜生作势来咬他,章珩想起,它是那人在时,两人一起养了两年的狗,心头火起,一脚将它踢了出去,“狗东西!”
他也不再回屋,而是转身走了。
听得惨叫声,萧令仪猛地起身!角落里的紫苏跑得更快,这些日可都是她在照看着它。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章大姐从东厢房里出来。
“小姐!来福腿折了!”紫苏按住瘸腿乱窜的狗。
萧令仪脸色发青,很好!一只狗也不放过!
冬白捂着胸口,不敢信自个儿方才听到了什么!四个多月?大奶奶不是才进门不到三个月吗?她先前在老太太身边做丫鬟,是知晓大奶奶前头又嫁了个男人的,这么说......
第二日,来福的腿已经被紫苏用木棍固住了,它一瘸一拐地扒拉门槛,偏它腿短又肥硕,只会不停地嘤嘤叫。
紫苏将它抱进来,它便拐到萧令仪腿边躺下。
萧令仪用脚轻轻一踢,来福摇了摇尾巴翻出肚皮,“这么没眼色,下回小心丢了狗命!”
“嘤嘤嘤~”
“瞧它这肥得流油,别让人嘴馋吃了!”紫苏也踢了踢它。
来福躺着在两人脚间扭来扭去。
萧令仪皱了皱眉,“过几日等它腿好些了,将它送出去吧,让张武斩秋她们看着。”
“好了!只准待一会儿,待久了又要拆屋毁梁!”紫苏又将它抱出去,“一身狗味儿,臭死了!”
将狗放下,紫苏见冬白从章老夫人屋中出来,面色有些异样。不过她也未在意,这冬白原本就是章老太太的丫鬟,如今老太太身边只有个春红,正缺人伺候,她自打来了这院中,便一直往老祖宗屋子里跑。
倒是同住一个屋的白芷,好几回要来伺候萧令仪,都被萧令仪拒绝了。
至于另两个同住的李姨娘和夏青,夏青先前是在前院书房伺候章珩的,现下只要章珩回府她便往前院,章珩不回府,她白日去章珩书房打扫,晚上住在这院子里。
倒是只有李姨娘每日关在屋中,像没有这个人似的。
眨眼便到了中秋。
皇帝已经“病愈”,开始重新上朝,他听了张阁老等人的劝,果然少了些纵情声色,看样子真是要修生养息了。
为了去一去晦气,也为了表明自己神清身正,不是那等民间胡言乱语的酒色昏庸皇帝,他在武英殿大摆宫宴,这回更是六品以上便可入宫。
而虽未给命妇们赐宴,但中秋佳节,皇后仍是要召见命妇,以彰恩德。
萧令仪不在之列,但章家几个女人,也要办什么中秋宴,虽就在院子里摆席面,她还是拒绝了。
什么中秋宴?豆腐宴吗?豆腐一文钱一块,她不信章家已经穷到只能吃豆腐了,不过是做给她看的罢了。
为了躲开她们的中秋宴,萧令仪早早便用过晚膳,带着紫苏转到园子里赏月。
这园子一段时日无人打理,野草疯长,竟已有半人高了。
“小姐,这里会不会有蛇啊?”紫苏见草已经长这么高了,里头藏个巨蟒都看不见。
“应该不会吧?要不咱们去假山上?那处有石椅,视野开阔,赏月正好。”
紫苏摇头,“您怀着孕呢,还是别攀上爬下的!要不咱们去那亭子里坐着吧?”
“也好。”
两人往前走,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还有男子的嗓音。
二人顿住,面面相觑。
*
夏青听见脚步声,立时往外跑,“大爷!您回来了!”
阿大艰难地支撑着要倒不倒的章珩,“快!来搭把手!”
夏青连忙上前抱过章珩,和阿大一道将人搬上了榻,她抱怨道:“怎的喝了这样多!?”
阿大讪讪,“我也不知,扶大爷出来的小黄门说,有几位大人一直在灌他,才把人给灌醉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照看就是了。”
“哎!”阿大连忙退出去,还按照惯例,贴心地关好了门。
夏青端来温水,打湿巾帕,先为他擦了擦脸,又解开他的衣裳,为他擦身。
“啊!”一只手突然从她腰臀压下,夏青没防备,竟倒在他胸膛上。
不过她倒不急着起身,而是将脸贴过去,“大爷~”
那只手臂手往下滑,狠狠揉了揉,“阿姮......”
夏青原本含羞带怯的笑容顿时消失,她撑着手臂,微微抬起上半身,“大爷,我不是阿姮,我是夏青。”
章珩半睁的醉眼仔细瞧着她,神色清明几分,推开她,“下去吧!”
夏青咬咬唇,慢慢起身,自打大奶奶进府后,大爷几乎和她再没有......只是现在大爷冷眼瞧着她,再多做些什么也是无益。
她低着头,暗暗咬着牙,将水盆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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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还要等多久?”紫苏用气音悄悄问。
萧令仪没听清,只捂住紫苏的嘴。
只是捂住嘴便不能捂住耳了,萧令仪还好,紫苏这个丫头倒是听得面红耳赤。
那假山处正有一对野鸳鸯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府中为了省银子,园子里晚上是不点灯的,今夜月光明亮,萧令仪想着不打灯也无事,正好赏月,谁知竟碰上这档子事。
这假山是有什么神怪么?一个两个的,都来这里纵情欢乐?
萧令仪耳力不好,听不出是谁,不过她自娱自乐地想,这对鸳鸯倒是戏了够久的水,比五年前那对可是久多了。
夏青倒完水,回来便发现章珩不见了,她往里走,“大爷?”
无人回应。
她连忙往松鹤堂追去。
章珩踉踉跄跄地走到栖月轩,发现院门竟然上了锁,门边还长了些许杂草,在月光下,显出一番衰草枯杨的凄清来。
他趴在门上,双眼通红,“阿姮!你去哪儿!你不要我了吗?!你去哪了!”
他胸口剧痛,难以支撑,跪倒在地。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阿姮现在应是住在松鹤堂里,他又支撑着起身,踉踉跄跄往松鹤堂去。
夏青跑至松鹤堂,席面自然是早已撤去了,院中寂静,各人归各屋,她见大奶奶住的屋子是黑的,便进了右边,自己和李姨娘合住的屋中,“你可见......”
屋中灯亮着,只是李姨娘竟不见了。
夏青又去章老夫人屋中。
春红已经在服侍老太太睡觉了。
“夏青?你怎么来了?”春红暗暗白了一眼。
夏青扫视一圈,没见着找的人,立刻跪下磕头,温顺笑道:“奴婢来给老祖宗请安,愿老祖宗年年好时节,常见中秋月!”
章老夫人笑了笑,“好孩子,难得你有心,好好伺候大爷,章家不会亏待你,今日我乏了,明日过来说话。”
“是。”夏青也不多呆,出了老太太屋又立时往外跑。
章珩走了这好一会儿,酒意已经散了几分,他进了松鹤堂,便直往西厢房萧令仪的屋子里去。
冬白摸着黑,正往萧令仪的床上抹毒粉,这毒粉是章老夫人令她抹的,今晚这出宴会便是为了支开萧令仪。
原本章老夫人听得她说此秘辛,得知心心念念的重孙,竟然不是章家的种,是打算一副落胎药给她灌下的。
但一想,此事章珩竟然也在其中帮着隐瞒,那落胎药毕竟是毒,喝了的基本生死各半,恐到时候出了事,他闹起来,家里又不得安宁,于是便用这阴些的法子,总归不会要了萧令仪的命。
冬白正紧张地往四处抹上药粉,门忽然开了!她吓得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
“阿姮......”
大爷?冬白疑惑,不是那萧氏么?屋中无灯,她打算先待在角落里,待人走了再出去,毕竟被大爷发现了也不好。
谁知这屋也就这么点大,她还来不及躲或是溜出去,便被章珩一把抱住!
“阿姮!别离开我!”
冬白闻着这浓重的酒气,看来是喝醉了,她想先推开他,毕竟自己手里还有药包呢!但是头一回被他这样抱着,一时竟然又有些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