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都是为他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茶喝得差不多了,沈明也准备回家。


    悦娘放下手中的茶盏,这时的她好像失去了近日的爽利干脆,再次变得忸怩。


    她垂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木盒慢慢地推了过去,一同到的还有她低得几不可闻的话:“我想着公子在家养伤必然无趣,就搜罗了几本书,给公子打发时间用。”


    沈明微微怔住,看向这个被推过来的木盒,也就没有注意到悦娘神色的变化。


    她用右手掀开盒盖,却见里面正放着几本书。看到最上面的那本书,沈明的眼睛陡然放亮,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来仔细翻开,确认没有错,正是前朝有名的巧匠丁翼大师的手札《百工札记》!


    这本书中详细记载了大师一生所做的奇巧器物,是沈明早就听闻一直想看却没有找到的书。


    她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惊喜与感激:“悦娘,你是从何处寻得此书的。”


    悦娘见沈明喜形于色,也不自觉抿住了挑起的嘴角,“也巧了,前几日有桌南边来的客人,听他们谈论起此书中的奇物巧思,想着沈公子可能会感兴趣,我就出钱抄录了一本。”


    沈明语调都高了几分:“我太感兴趣了!太喜欢了!”想起什么来,沈明又去解腰间的钱袋:“多谢悦娘,只是不能让你破费,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悦娘如何肯收他的银钱,便推拒:“公子喜欢便好。从前公子救了我的命,我早该报答一二,终于寻得了这次机会,我又如何能收公子的钱。”


    沈明坚持要她收下:“我当时才给了你多少钱,这本手札价值必然远高于数倍,我不能让你吃亏。”


    悦娘同样坚辞不受:“救命之情何止千金。”


    接着还转移了话口,继续说:“下面还有几本话本子,我照着平日公子听书时爱听的那些买的,正可用来在家打发时日。”


    眼看无法让悦娘把钱收下,沈明只好先把钱袋收了回来,陆吾帮她拿了盒子,三人一同出门。


    出门前,沈明冲走在最后面的陆吾使了个眼色,陆吾便飞速地将银子留在了桌上,没有引起悦娘的注意。


    三人下楼,沈明正要同悦娘告别,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一句打招呼的声音:


    “沈公子,好巧。”


    沈明一边想是谁,一边又想,最近自己怎么总能出门巧遇到别人?


    转头一看,原来是四皇子李玮,沈明当即回礼:“四公子。”因是在外,她并没有叫破他的身份。


    同时在心中庆幸,幸好郑涣来得早,说完正事后,不耐烦继续待下去就先走了,要是让李玮看到她和李瑾的伴读私下有来往,岂不是将把柄落入到他手中。


    李玮这个人,她一直看不透,他面上从来都是风度翩翩,对太子和二皇子都很恭敬,即使经常被李瑾挖苦讽刺,也不见他私下有何怨言。


    但这些凤子龙孙,又有几个真正脾气好的,沈明更倾向于这人城府极深,擅长隐忍,不可小觑。


    她开口与对方客套:“四公子也来喝茶吗?我们刚喝完,正准备回去。”


    李玮闻言一脸的遗憾:“太不巧了,还说正好碰见沈公子一起喝杯茶呢。”


    沈明熟练地利用伤势做借口,她歉然地说:“出来好一会儿了,还要赶紧回去换药,迟了又要被念叨。”


    李玮噙着笑,眼中也带着关切:“自然,身体为重,沈公子快回家吧。”


    沈明便客气地与他拱手,当着他的面,也不好和悦娘多说,便眼神示意她包间内还留有东西,随即带着陆吾直接走了。


    李玮不动声色地看着不自觉往外跟着送了几步的掌柜,捕捉到她眼中的不舍,又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沈明两人的背影。


    太有趣了,李玮饶有笑意地想,他原本以为太子皇兄与这位沈伴读的关系非同寻常,但现在看,沈明与这位女掌柜的关系也明显并非一般。


    若他没有看错,这女掌柜的眼中可是带着情意。


    嗯……带着太子的人来与女掌柜私会?莫非他先前对太子和沈明的关系推断错了?


    有趣有趣,这位沈伴读还真是有趣。看来,以后他要更加关注这个人了。


    这边的沈明回家不久,宫里的李琮就接到了消息,也知道了今日沈明又出了门,且一日见了三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书?宫中应该有很多。


    ·


    次日。


    沈明拿出陆吾给她从东宫拿回的汪弼的账册,认真地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半晌,她拿起笔重点圈出了和那个木材商人的几笔交易。


    因为其他的她要么不懂,要么当时在佛堂没有仔细看,但佛堂内的木材,她是来来回回专门看了好几圈的,所以很清楚,木材都是假的,以次充好。


    但是当时汪弼的罪名是勾结豪商、虚报价格、贪赃受贿等,这说明当时虽然她没有提醒太子这件事,但后续在查汪弼的案件时,负责的官员也并没有查出这事。


    也就是说,在办案的人看来,汪弼贪污的金额是他虚报的那部分价格,但是沈明知道远远不止这些。


    因为材料是假的,所以真假材料实际相差的那部分金额更大,远比虚报的那部分价格要大!譬如:一根真实的金丝楠木价格在两万两,汪弼虚报的价格为三万两,但实际这根普通的柱子只值百两甚至更少!


    如果沈明猜测不错的话,除了木材,其他的材料器物应该也有不少以次充好的。


    所以,问题来了,这部分的钱呢?


    朝廷在抄汪弼的家时,肯定主要查抄了虚报价格这部分的赃款,数额足够后就不会再往下细查其余的钱有多少,都来自何处。


    但,这笔钱还会在汪家吗?沈明认为不是,汪弼只是一个经手的人,这笔钱更可能在周阁手里。


    若是能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周阁指使,且贪污金额远比永熙帝以为的要多,永熙帝会处理周阁吗?还是会继续包庇?


    周尚书又在这件事情里担任了什么角色?是周阁察觉到事情被父亲发现了,怕父亲检举他,所以求父亲周尚书帮着灭口?


    还是说,这些事情本就是周尚书授意的,只不过被父亲无意间发现,为了遮掩,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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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的死活对周尚书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他直接让郑侍郎在牢中灭口。


    周家,周家。


    无论如何,源头都在周家,接下来她要重点查周尚书与周阁二人。


    要怎么查呢?想到此处,沈明有些遗憾,汪弼死得太快了,他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少。


    不过没事,汪家还有其他人在,还有那些豪商,都还可以查。


    把接下来要查的事情一件件列好,沈明又来回看了几遍,又提笔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永熙帝。


    不论是像他说的真的出于维护皇家名誉,还是他想包庇二皇子的母族,她必须在有一击即中的把握时,才能走到他面前,要求翻案。否则,她很有可能会像父亲和前世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最好还是能查清他到底为何愿意包庇周家,帝王的偏向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放下笔,沈明长吁了一口气,好在她的目标现在很清晰,可以有的放矢。


    就在这时,外面通报说太子殿下来了,沈明收好这张纸,李琮也走了进来。


    沈明面色如常,与对方打招呼:“殿下来了。”


    李琮一眼扫到桌上的账簿,问:“你还在看这本账簿?”


    “是。”沈明坦诚道:“总觉得这案子还有哪里说不通。”


    李琮沉默下来,他其实也觉得颇为古怪。


    见李琮的神色间也是认同的,沈明想了想,从另一个方向试探地开口:“殿下,你觉得二皇子其人如何?”


    “狂妄自大,愚不可及。”李琮毫不客气地开口。


    沈明继续问:“那殿下觉得陛下会越过你将皇位传于他吗?”


    “绝无可能。”李琮斩钉截铁地说。


    顿了片刻,又补充道:“非是我妄自尊大,但,父皇是明君,他清楚我们每个人的资质。即便没有我,也不会是他。”


    沈明赞同地点头:“臣也是如此想的,无论如何,那个位置也轮不到二皇子。”


    接着她话锋一转:“所以,臣就有疑问了,为何陛下非要包庇周家?”


    她言语中带着试探:“殿下,你可知为何?”


    李琮头疼地看沈明,对沈明的大胆和直白有些无奈,先是直接和他议论储位之事,又直接指出父皇先前对周家的包庇。


    他板起脸,故作严厉开口:“父皇没有包庇,你在外也万勿如此说。”


    沈明自然看懂李琮表面下的纵容,“我只在殿下面前说这事。”


    李琮伸手拿起那本账册,随手翻了翻,看到了沈明仔细地标注,知道他还没放弃查这事。


    说到底,都是为了他。


    就算明眼人都知道李瑾没有继位的希望,但周家身为李瑾的母族又如何能接受这事实?所以他们以后肯定少不了给他下绊子,沈明也是想帮他解决这个大麻烦。


    怪不得他又去见了郑涣,应该也是想通过他查周家。


    他沉吟许久,回过身,看向一直等着自己开口的沈明,“其实,我也心有疑虑,这些日子也在查这事。”


    沈明眼睛一亮,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