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唇边轻吻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天上的烟花还在持续,四周的喧嚣不绝于耳,但沈明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脑中不断重复着太子方才的几句话,她甚至以为是由于不断的轰鸣声太嘈杂,导致自己听错了,但左手传来的清晰触感打破了她的幻想。
沈明想:我的什么心意?
她近乎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衣着,是男子的装扮。
所以,所以……
太子真的是断袖?!
沈明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她在心中安抚自己:也没人说太子不是断袖,这事虽惊世骇俗,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她作为太子的伴读,要理解他,支持他。
……
被左手传来的热意烫得难以抑制地睁开了眼,她可以对这事等闲视之,前提是太子中意的人不是她!
沈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蜷,她的左手还没好全,总是暖不过来,冷冰冰的,如今手心被握住,裸露在外的手指更觉寒冷。
被冰凉的手指擦过手背,仿佛察觉到指尖的无措,那只大手稍微一松,往外退了退,随即将整只手都包裹在手心里。
“冷了?”他低头轻问,不知是否是沈明的错觉,耳边的声音柔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滴下水来。
“有、有些。”沈明始终埋着头,声音低得难以听清:“要不先回去吧。”她现在心绪太乱了,需要一个人待着好好厘清如今的状况。
李琮却以为他是乍然听闻自己的心意,高兴得呆住了,他揉捏了两下那只柔韧的手,有些无奈。
这段时日自己分明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这人喜欢他的时候处处是劲头,被喜欢的时候怎么就如此呆,什么都察觉不到。
好在如今他们两人也是心意相通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互诉衷肠,今日就先让他回家去缓缓吧,李琮体贴地想着。
随即托起沈明的左手至唇边轻吻了一下。
第一次这样主动地亲近对方,他也有些紧张,但他知道,沈明喜欢这样,他之前为了与自己亲近还要装病。
如今既然两人挑明了心意,他应满足沈明的期待。
将沈明的手放回他的大氅内,拢了拢衣领,道:“走吧,回去。”
沈明从方才起整个人就浑浑噩噩万事不知,只僵硬地抬脚跟在李琮身后上了马车。
好在不知为何,太子上了马车后也始终沉默着,这让沈明松了口气,虽然她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始终在自己头顶盘桓,一刻也不曾移开。
马车在沈家门口停下,沈明当即起身下车,却被李琮一把拉住右手,沈明不敢回头,忐忑不安地等对方要做什么。
却不料他只是温声提醒他慢点下车,沈明胡乱地点点头,头也不回地下车跑进了沈府。
李琮一直没有发话,车门外的宝平提着心,不敢吭声,也不知该不该立即回宫。
良久,宝平听到了太子较平日轻快三分的声音:“回宫。”
宝平心口的大石落下,在回宫的路上,宝平又想到了方才跑得比兔子都快的小沈伴读,忍不住为他叹了一口气,跑得再快又如何,总归是跑不出太子殿下的手心。
也不知殿下是怎么跟小沈伴读说的,可不要使出平日那些手段,将人给逼急了啊。
沈明一口气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家里此时静悄悄的,沈家另外三人出去看灯还没回来,所以也无人发现她的惊慌。
她坐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喝下,擂鼓般的心跳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直到此时,她才能冷静地去回想方才的一切。首先,最令人震惊的,太子竟然是断袖。
前世今生分明都没有过此事,沈明忍不住皱了皱眉,如若知道太子喜好男子,她平日与对方相处时肯定会更加注意分寸。
还是说,是太子隐瞒得好,所以至今无人知晓。
想到太子对她说的话,沈明捂住了脸,什么“她的心意”“他的心意”,她对他只有君臣之交和知己之谊,何时对他有了心意。
太子对她又哪有什么心意?沈明细想之后却怔住,想起年前太子带她去看讲男子之情的戏文,她受伤之后太子贴身照顾,连她回家之后都要隔日探望,更别说近来太子时不时做出的亲近之举……
沈明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太子也将她视作了知己好友,以为太子待人就是如此亲近,难不成,竟是她全都误会了?
怎会如此?!
甚至,沈明颤抖着回想自己进宫以来的举动,让太子手把手教她射箭,收下太子送她的摆件还回以自己亲手刻的背云,抢着为太子包扎伤口,在太子心绪不佳时主动陪在他身边……
难道,也是她的举动让太子误会了?误会她对他有情意?
沈明将头埋在桌上,不愿面对。她那都是为了让太子更加信任和器重她啊。
突然想起什么,沈明猛地坐起,太子仿佛说过他已有心仪之人的!
不过……
沈明的腰再次弯下来,她费劲地回想,好像那时她也已经入宫有一段时日了,当时太子怎么跟她说的来着。
仿佛是说那人身份特殊,他们为世俗所不容,且那人那时也不喜欢他。
都对上了……
沈明如遭雷劈,怪不得太子当时还打听她有没有婚配。
对了,她当时听太子说了此事之后,怎么鼓励他的来着?
好像是说这事只要不摆在明面上不被永熙帝知道就没事,还说了只要太子以真心相待,那人总会动容的。
再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子果然听了她的建议么,用她的建议来对付她……
沈明抚额长叹,这都叫什么事啊。
罢了。
想之前的事无益,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吧。
要去与太子说清吗,道明是他的误会。
斟酌了片刻,沈明便觉得不可,这样太子可能会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被辜负,自己也有蓄意骗他的嫌疑。
现在她已到了翻案的最后阶段,正需用到太子之力,若此时与对方的关系变得尴尬,她的下场事小,耽误了翻案事大。
若是将错就错……沈明迟疑地想,很快又再次否定了这个想法。
本来先前的事还可说是无心之失,现在若是将错就错利用太子的心意,就实在太过分了,且以后她总要与太子道明身份的,届时太子得知真相必定恼怒。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沈明额上急出了细汗,这才恍然自己回来后连大氅都忘了脱下。
她解开大氅放下,在屋内来回踱步。
转了十几圈后,她停下。
若是先忽略自己这边,重点劝说他,这样如何?
此事若被发现,对他以后继位、娶妻肯定都是有影响的。
沈明眼睛一亮,对啊,还有娶妻这个事!
她也可以对他说,自己要求感情必须忠贞,无法接受太子还有别人。
但太子以后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他此时可能是一时觉得新鲜,想要尝试,但肯定不会与男子长久地在一处。
站在太子的角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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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普通的男宠,一时的欢愉,和一个得力的臣子,长久的助力,怎么选毋庸置疑。
沈明又将这些话在心里转了几圈,感觉还是这样说最稳妥。
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情。
且这样也并不算欺骗,无论她是男身还是女身,她对感情之事的态度和要求就是如此,如自己的爹娘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又继续转了几圈,最后在床上坐下,叹了口气。说着简单,但真要去太子面前说这些事,想起太子心情不佳时那双透着红意的眼睛,沈明也不由有些打怵。
虽然沈明心里日日祷告太子不要来找她,但天不遂人愿,宝平在正月十七日下午再次来到了沈家。
原因无他,假期结束了,她的手既然日常活动无碍了,自然也该跟着太子去上值了,宝平来正是提醒她,不要忘了明日一早去兵部上值。
不过除此之外,宝平没有再说别的,甚至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每次来都带着太子给的东西,这让沈明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像只鸵鸟一样逃避地想:说不定是我那晚听错了呢。
一切还和原来一样,皆大欢喜。
想归想,十八日一早,沈明还是忐忑地准备去兵部,刚出门,却见陆吾正站在她以前常坐的东宫马车旁等她,见了她便说:“属下奉殿下之命接公子去兵部。”
沈明抿着嘴从自家马车上下来,让小厮回去,上了东宫的马车。
很快便到了兵部,沈明下车后惊喜地发现谢逸竟然也在,两人打了个招呼。
沈明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在工部,是因为谢逸去剿匪了加上他对工部的事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才只有她一人陪着太子,现在到了兵部,谢逸也要跟着他们一起上值了。
太好了,不用单独面对太子,沈明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们等了没一会儿太子就来了,见了他们神色如常地打过招呼,便带着两人进去。
初到兵部,便能看出与工部那边不同,兵部的裴尚书与老武安侯交好,且虽然明面上不显,但大景武将们哪个不敬佩谢家护国镇边的世代功勋?即便是近两代将边疆军权交了出去,但也还是掌管京营,深受信重。
也因此太子来兵部没有任何阻力,裴尚书客客气气地将太子迎了进去,一应值房等事均已安排妥当,还详细说了兵部各个官署负责的差事,看太子对什么感兴趣。
不过太子没有着急,和在工部一样,先要了兵部去年重要事务文书,准备先了解一番再说。
太子独自一人在值房中,沈明和谢逸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外面坐着,先帮着整理筛选出太子想看的文书。
午膳也是沈明和谢逸同兵部的人一起,太子和裴尚书单独用的。
一天过去,沈明也没和太子打几次照面,甚至去送东西时太子都没有抬头看她,这让沈明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始终提着心。
到下值时辰,谢逸率先起身,笑嘻嘻地凑过来跟沈明说:“我先回家了,别忘了下个月来给我做傧相。”
谢逸定了下个月成亲,已提前跟沈明说了要她做傧相帮着迎亲。
沈明笑道:“放心,绝不会忘。”
谢逸走了,沈明也开始收拾书案,准备回家。
她路过太子值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向太子告辞,径直出了兵部大门。
走到马车前,却见宝平正同陆吾一起等在车前,看到她后,笑眯眯地开口:
“小沈伴读,殿下让老奴跟您去沈家,帮着收拾收拾东西,再带您回东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