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天生一对

作品:《太子又在自我攻略了

    沈明希望是自己听错了,询问地看向陆吾。


    不明白公子为何要看自己,陆吾茫然地看了回去,想了想又转向一向最懂得主子心思的宝平:你知道公子是什么意思吗?


    宝平自然不是陆吾这等憨傻的,忙问呆在马车前的沈明:“小沈伴读可是有什么疑惑?咱们也可以在车上说。”


    沈明迟疑,看着恨不得直接把她拉回宫的宝平,开口:“现在诸位皇子也都出宫开府了,不需要再在文华殿上课了,我也不用再回东宫了吧。”


    最重要的,现在她和太子这个状况,她怎么敢再回东宫住。


    “这话是怎么说的?”宝平闻言大惊失色,忙道:“其他伴读和您怎能相提并论,况且去年在工部时,您也是一直在东宫住着的。”


    沈明还是不想回去,继续挣扎:“谢世子也都不在宫中居住了,只剩我自己,怕也是不方便吧。”


    “哎呦,小沈伴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宝平刻意压低了两分语调:“东宫统共就殿下和您两个主子,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听到“两个主子”这样的话从宝平口中说出,沈明顿时更不自在了,她什么时候也成主子了,难道宝平看出什么了?


    说来说去,沈明就是不愿意再回东宫住。


    宝平劝说了半晌,最后也无法了,面上堆满了为难:“只是……太子殿下的吩咐,老奴也实在不敢违抗啊。”


    看着一脸哀求的宝平,沈明也明白宝平是不能违抗太子的命令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得和太子当面说清楚。


    到底还是上了车,下定了决心,她对宝平道:“不回沈家,直接去东宫吧,我亲自与殿下说。”


    好,愿意去东宫就好说啊,宝平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待沈明上了车,他又安排了一个小内侍去沈家说一声,顺便取沈明的行李。


    以他对殿下的了解,小沈伴读还是想得简单了,她今日能不能出宫都难说,更别说以后了,还是先把东西拿到东宫稳妥些。


    马车到了东宫,宝平直接将人往后殿引,沈明脚步顿了顿,最终没说什么,还是跟着去了。


    没什么的,她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以前不也常在后殿与太子一同用膳。


    将沈明带入内殿,上了茶,宝平悄悄退了出去。


    环视了一圈,以前不曾注意,现在怀着别样的心思,却发现这殿中到处都是太子的痕迹。


    屋内熏着太子身上常带着的香,靠窗的罗汉塌上随手扔着本夹着书签的书,一侧的衣架上搭着件玄色常服,好像是上元节时他穿在里面的那件……


    心慌意乱地起身,沈明低着头快步往外走,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刚穿过屏风,却迎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霎那间,比屋内更浓百倍的香气争先恐后地涌入她肺腑中,让她不由屏住了气息。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后背。


    “冒冒失失的,这么着急做什么?”


    确认自己没有碰到怀中人的左臂,李琮让人站好,这才松了手。


    “以后不要心急,我又不会跑。”叮嘱完,李琮越过沈明进入内室换常服。


    沈明魂不守舍地走到厅中桌边坐下,虽然隔着段距离,但毕竟同属一室,太子那边更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传到耳边,让沈明不由埋下了头。


    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僵,太子方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急着见他才慌里慌张从内室跑出来?


    这时,太子从内室走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少见的白色常服,将他整个人的气势削弱了许多,看上去温和又无害。


    进门前他已经听宝平说了沈明没有回沈家的事,见沈明依旧穿着白天那身衣服,他开口:“要换衣服吗?可以穿我的。”


    听到这句话,方才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不着痕迹地解释她方才不是急着出来见他的人猛地站起身,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的。


    “不、不用了,臣一会儿就回家了。”


    太子为何能如此自然说出这样的话,沈明再也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不已。


    怎么就要穿他的衣服了,再不济听雨阁应该还有她的衣服在啊。


    听到人说要走,李琮的脸上也没露出异色,他不动声色地开口:“忙了一天了,先用膳吧。”


    用膳时,太子一如往常,时不时给她挟些她喜欢的菜,以前她也会礼尚往来挟回去的,但今日却只埋头吃着饭,太子给挟什么她就吃什么,要不就只吃面前的那道菜。


    太子问她今日累不累,左手有没有疼之类的话,她也只“嗯嗯还好”着敷衍过去。


    终于,吃完了这顿煎熬万分的饭,心中的腹稿也打得差不多了,沈明正要张口,李琮却挥挥手。


    门外的宝平默不作声地端了一盏山楂茶进来,却没放在刚用过膳的桌上,而是进了内室,放在了罗汉塌中间的茶几上。


    李琮起身对他招手:“来吧,看你方才用得太多了,吃盏山楂茶消消食。”


    沈明十分不情愿进入才逃出没多久的内室,但抬头看到太子一直等着,到底还是不敢直接拒绝,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坐在了罗汉塌的另一边。


    对面的太子还在笑着看她:“试试这个靠垫,你喜欢软一些的,我让他们刚换的。”


    他一说,方才还十分舒适的靠垫仿佛也变得硌人起来。


    一寸一寸地远离后方的靠垫,沈明僵着身子想,不行了,必须要说了,再不说真不知道太子要做到何种地步了。


    她心一横,直接开口:“殿下,臣有事想和您……”说。


    “不要再用敬称。”李琮直接打断她的话。


    “什么?”沈明被打岔得一愣。


    “敬称。”李琮十分耐心:“你没发现我对着你也早就不自称‘孤’了吗?”


    “我们二人相处,只需自在便好。”


    “……”


    沈明疲惫地决定先略过这件事,和她要对太子说的事相比,这事不算什么。


    “殿下,臣、我觉着,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


    李琮见他皱着小脸,苦恼得可爱,笑着开口:“住在东宫不是很好吗?能时时与我待在一处。”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看着眼前赤色的山楂茶里不断上下浮沉的山楂,沈明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而是咱们二人之事。”


    “叮——”李琮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不高不低的话声中听不出喜怒:“你认为要如何从长计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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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开了口就不能半途而废,沈明鼓足了勇气,开口道:“殿下是要继承大统之人,身上不能有污点,若此事被人发现宣扬出去……”


    她顿了顿,继续说:“届时不仅对殿下名声有碍,还会让陛下震怒,若严重,可能会影响殿下的储位。”


    “……”


    看着眼前人乌黑的发顶,李琮反思,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误会他了。


    他不是只知情爱,不考虑以后。恰恰相反,他是考虑得太多了。


    李琮心底泛起细密的疼,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这个人不知在深夜辗转过多少次,最后还是决定压下对他的感情,只为不影响他的前程和以后。


    室内静了良久,就在沈明忍不住要抬头时,对面终于传来了声音。


    “我和你一样,不是不负责之人,这些,我早就想过了,也做好了准备。”


    什么准备?瞒过所有人的准备吗?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沈明无奈,继续劝:“古往今来,这样的事……名声都不太好。”


    李琮:“说明此事古来有之。”


    沈明一哽,声音又压低了些:“这样的事……臣子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不得善终。”


    颤抖的肩膀,瑟缩的话语,无一不在诉说着紧张恐惧。


    李琮的心蓦地柔软起来,他上身靠近,伸手将埋着的脑袋抬起,再将那张瞪着杏眼的小脸捧在手心。


    “我会好好待你,护你周全。”


    “相信我,不要怕,嗯?”


    两人的距离不足半臂,沈明被李琮那双溢着认真的双眼看着,一时失去了言语。


    见他失神着迷地望着自己,李琮周身的气息都软了下来,心中泛起按捺不住的欣喜与自得,嘴角也不受控地上扬。


    沈明恍惚间看到太子那张俊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下子惊得回过神来,挣脱了脸颊两边的手。


    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表现,沈明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看来晓之以理是行不通了,只能动之以情了。


    但……跟太子讲道理,没有说服他,却换来了他的保证。


    她有点拿不准,跟他讲感情不会又不能如自己的愿吧。


    但到了现在这份上,不说也得说了,难不成真要与太子这样下去?


    沈明咬咬牙,揪着衣服,拧过头不让对方看见,再换作一副哀怨的语气:“但是,殿下终究是要娶太子妃的。”


    “我、我不能接受。”


    “与其如此,我宁愿与殿下一直保持着君臣之谊。”


    快生气,快说我不知好歹,让我出去。沈明在心中不断地祈求着。


    不料没有等到想要的话,却等到了走过来的白色身影。


    身影的主人执起她的双手,说出的话不是她预料的斥责,而是带着笃定的保证。


    “我保证,不会娶别的妻子。”


    “只会娶你,我的身边,也只会有你一人。”


    这是他从小就有的想法,他只会有一个妻子,不会让他的妻子如母后一般因后宫郁郁而终。


    他很高兴沈明的想法不似寻常男子那般三妻四妾,而是与他一致。


    他只会有沈明一人,沈明亦如是。


    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