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秋意诉离别 红枫飘逸

作品:《男主他是个摄像头

    有那么一刻,贺临对程珞君的忮忌如同熊熊烈火烧了起来,但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他又脱力地靠在墙上喘息。


    程珞君可是极少数对他和颜悦色的人,他对他落井下石有什么意思呢?只是让所有人都痛苦罢了。再说要是程师兄想在舒芫面前折辱他的话,只是几句话的事情,自己哪还会有这么安逸的生活。


    人家光明磊落,他心怀鬼胎,岂不是高下立判,输得更彻底。


    贺临无奈地摇摇头,拖着双腿走远。


    别的不说,有楚云在这坐镇,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无人敢来打扰,就连长老们也不曾过问。


    在这种环境的恩泽下,贺临恢复速度惊人,就连楚云都亲口道:“我以为你这次险了。”


    贺临心说不是险了嘛,他这是死而复生,过了这次,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遇了。


    想到这贺临更是放肆地对待自己,除了陪伴舒芫外,其余时间都在吃吃睡睡,过得无比舒坦。


    舒芫醒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庆幸自己还活着,随后立即意识到是谁收留了她。


    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扶着墙壁缓缓挪动,心里有股压抑的难受,此时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舒芫一路穿过走廊,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一个房间外,她不明白这是为何,但还是跨步走了进去。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那一眼,舒芫心里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出口,原来她现在想探究的竟然是贺临的生死。


    可他这是死了吗?此时的贺临面无血色、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很不好。


    舒芫虽说觉得他烦人,可她从没想过让他落得这么个死法。


    她走过去轻轻拉住贺临的手,低下头悄声问:“你怎么这么傻?”


    舒芫说着这话,心里翻起一股酸涩,却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问:“你说什么?”


    舒芫一惊抬头看去,贺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模样别提有多高兴,哪里还有死人的样子。


    她立即拧眉,“你没死?”说着就要甩开他的手。


    贺临却像是发了疯,拽着她不放开。


    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时,舒芫惊得止住了呼吸,她愣在原地,连心跳也变得凌乱起来。


    贺临却还在嬉皮笑脸,惹人讨厌,舒芫看了一眼便怒道:“放开我!”


    “不要!”贺临用一种无赖的口吻说出这话,他偏偏不放,舒芫本事比他大多了,要是她不乐意她自己能挣脱的。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赖皮呢?”舒芫使劲甩着贺临的手,像甩着一只夹手的螃蟹,心里的温情早已荡然无存。


    贺临还想说点俏皮话,一抬眼却见有人缓步进来。


    舒芫自然也看到了来人的身影,她和贺临牵在一起的地方瞬间变成烙铁,便下意识抬手狠狠一甩,她和贺临一样大病初愈,这会儿一用力便同时把两人甩得人仰马翻。


    贺临脑袋重重磕在床头,差点气绝,早知道刚才就放开了,都是因为这程师兄。


    想到这贺临心中那邪念又在蠢蠢欲动,舒芫却在勉强站稳后看了程珞君一眼,转身从贺临床边走开。


    舒芫却也没为程珞君停留,她强撑着身子越过他身侧,目不斜视地离开。


    这一幕令两个男人心绪翻涌,程珞君哀伤地看了舒芫一眼,贺临也顾不得头上的痛意了,起身追了出去。


    重活一世,他总不能留下越来越多的遗憾吧。


    可程珞君比他快多了,贺临还没到近前,程珞君就像一阵风一样从他面前越过,走上前去拦住舒芫,压抑着苦楚问舒芫:“师妹,我不想逼你,你为何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得告诉我,不是吗?”


    舒芫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和程珞君站在一起会觉得心情沉重,她逃避着他的目光,正色道:“程师兄,你是玄清派的继任者,肩负荣光与重任,我们并不是同路人,你还是放弃吧。”


    “不对!这不是理由。”程珞君思考了很久,舒芫的态度和这事并无关系,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舒芫却瞬间疾言厉色,忍着怒气质问程珞君:“什么不对?你从小就是众星捧月,你和楚云是玄清派的中流砥柱,继任也是众望所归,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对得起玄清派上下对你的栽培吗?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这些,你明白了吗?”


    舒芫选择了和他不一样的道路,但她还是希望程珞君能在他的坦途上越走越远,想挣脱一切的代价太大了,她都懂的。


    她把程珞君推向她不喜欢的阵营,除了不想耽误他的前途,是因为他不是乖戾不羁的人,像他这样有威望的人,和人情世故交手的时候,这个世界给出的是不一样的规则。


    同朱洪是这样,同徐景也是这样,若是程珞君面对这些的话,一切不会走向这个极端。舒芫却没有这种能力,她不喜欢,也改变不了,只好选择远离。


    一番戳心灌髓的话后,程珞君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这就够了。


    舒芫朝着他轻轻摇头,“不要再来找我。”说完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贺临见状跟了上去,经过走廊拐角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程珞君低着头如同一副雕塑,由内而外散发着悲伤的气息。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程珞君竟然也会有这种时刻,老天真是不长眼。


    不过此时贺临自身难保,也无法顾及程珞君,他转头看着舒芫的背影,心里在猜测她会不会下一秒便开口让他滚。


    那样的话……他还是不会离开的,他还想争取一下。


    贺临做足了心理准备,在舒芫停下脚步时候急忙说了一句:“你就让我留在这吧。”


    舒芫觉得好笑,看了他一眼后,靠着墙幽幽叹气。


    走廊外是橙红的枫叶,被风一吹洋洋洒洒漫天飞舞,飘到各处把院里的秋意引燃。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舒芫愁绪万千,眼里也浮现出一股凉意。


    贺临同她一起靠在墙上,也在心底默默询问这句话,却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舒芫的注意力却很快移到贺临身上,对他还存活这件事情还是略有诧异,半晌后问道:“还好吧?”


    冷不丁听见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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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临抱起双臂做出超然物外的姿态,“嗯,没事。”


    舒芫轻轻地应了一声,酝酿了一会才道:“以后别犯傻了。”


    贺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忍住呼之欲出的情意,低声道:“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那现在找到了吗?”舒芫下意识接了一句,说完又有点后悔。


    “找到了。”贺临转过头来,笑意融融地看向她。


    舒芫被他这么一看,却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渺小,一整个撞进他的视线里,被他的情绪满满包裹,令人面皮发烫。


    其实她想问问那是什么,可脑海里却有个念头提醒她不能开口。


    她暗自吸气,平静道:“那就好。”


    贺临也不强求,自顾自地笑了笑:“嗯,是挺好的。”


    和贺临的交谈让舒芫的心情不那么凝重,她走到池边观赏着池子里的游鱼,突然冒出一句:“过几天我就走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说完她顿时反应过来,贺临身体有异,没了她他会死,他离不开她。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可舒芫还是笑着看向他,也如愿等到了他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管去哪,我都跟你走。”


    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真好,有人能强烈地朝她诉说情绪的感觉也真好。她眯着眼看向天空,顿时觉得人生轻松起来。


    和楚云提起离开的事后,楚师姐讶异地蹙着眉看向舒芫,“怎么这么快就要走,这几间屋子我还是说了算的,你们只是我的朋友,旁人干涉不了。”


    这话倒是不假,楚云能和慕容瑄伪装出来的炎先生相谈甚欢,看得出她并不是个在乎流言蜚语的人。


    可她给予舒芫的温情已经足够多了,舒芫态度坚决,说什么也要离开。


    楚云无奈,只好掏出一支小小的竹笛递在舒芫手心,“没想过会这么匆匆分别,这只竹笛是我精心研制,无论所在何处,我都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倘若有事相求,随时叫我。”


    这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厚礼,若不是想到以后再难相见,舒芫真不想收下。


    她郑重地和楚云道谢辞行后,背上行囊走到门口拍了拍贺临的肩膀,“走吧。”


    贺临早就和楚师姐辞别过了,此时便只是躬身行礼,笑着离开。


    楚云站起来目送他们远去,竟觉得他们的离开未必是件坏事。


    “现在我们去哪呢?”贺临跟在舒芫身后,问出了心中最好奇的问题。


    舒芫倒是一脸平静,“天大地大,想去哪就去哪。”


    “那我想下山看看土猫头还在不在,没有她的日子,竟然觉得有些无聊……”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舒芫只是安静听着往前走,却忽然在几级台阶前停下脚步。


    贺临抬头一看,这台阶旁杵着不少人,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用充满愤恨、鄙夷这些情绪的复杂眼神看着他和舒芫。


    舒芫沉默地往前走了几步,经过他们后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她拉着剑上的包袱,回头一脸认真地出声:“你们该向我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