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混迹在官府这么多年了所有的官兵心中早已了然，这点眼里再没有迟早吃亏。


    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官兵一同转身默默收拾着残局，秦昀深勾起嘴角心情大好的上前拉开门，瞧着眼前不小的阵仗惊呼了一声。


    “都督辛苦了，这么快赶来想必戏还未看得尽兴。”秦昀深微笑着绕到都督面前说着。


    “秦大人先前说得我已经查清，这才匆匆赶来只瞧见了末尾。”都督说着话目光却一直看着秦昀深身旁的陈宴，现在这副模样太过于扎眼了：“敢问这位是？”


    秦昀深微微上前错开站在陈宴前，笑眯眯说着：“我的好友。”


    都督轻轻皱起眉头目光一直打量着陈宴，沉声问道：“大人的结交好友的范围未免有些广泛了，江湖中人也算是吗？”


    都督冷声提醒：“大人，我朝和江湖自始至终都是两派，从未交联过的。”


    秦昀深上扬的嘴角慢慢缓下来，眉眼冷了几分：“都督说得也是我朝，怎么？”


    “江湖儿女就不算是我朝子民了？”秦昀深眉眼一片冰凉，神情冷漠，与刚刚还在笑眯眯的完全就是两人。


    说着秦昀深哼哼两声笑了出来，侧身指着屋内官兵还在收拾的残局，不屑说着：“还是说朝廷一直要与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你以为刚刚死的白死了？”


    面上的笑容转瞬即逝，秦昀深眸中闪过几分寒意。转身正视盯着都督的双眸，冷冷说道：“还是说，都督认为朝廷风云不过是阴霾乌云而已。”


    “什么意思？”


    都督蹙眉问起，这里偏远往往京城传过来的消息通常都是结束之后才传达。秦昀深刚刚所说的几句话已经让自己一头雾水，在军营时他拿出来的圣旨自己就有所的怀疑，被贬谪过来的人哪里有那般大的权力。


    秦昀深看着都督垂眸思索的模样，双眸缓缓一沉，低声说着：“都督这么聪明肯定是早已经看出来了吧，要不然偏远宅院屋外那么多的痕迹怎么可能是出自一人之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在内。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寻到这里来？”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秦昀深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几分，瞧着他的神情秦昀深眼神略有缓和，轻声道：“都督这么做，不过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吧？”


    见自己的想法被拆穿，都督也没有任何恼怒。只是勾起嘴角恭敬的说着：“不愧是从京城来的秦小侯爷，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算计。”


    陈宴站在秦昀深身后看着二人来回的试探，言语之中陈宴只能听出二人的情绪，猜不出这些言语之后的言外之意。


    一来二去的搭腔只觉得心烦，上前几步贴近秦昀深问道：“要动手吗？”


    秦昀深眸光微微一瞥，小声说着：“现在与他动起手来，你我二人可是没有胜算的。”


    “都督还想要知道些什么？”秦昀深抬眸对上都督的眼睛，他的双眸正死死的盯住自己，眼神炽热的仿佛能烫出一个洞来。


    秦昀深说完停顿了一下，故作思考的模样细数着自己有什么好说的，掰着手指头在都督面前踱步，轻声例举着：“比如我的真实目的，还是我手上的调令是真是假还是……”


    都督厉声打断了秦昀深的细数：“我只想要知道，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貌似不好说了，要不都督给我点兵马先让我打回去？”秦昀深笑着说完看着都督的神情又冷了几分，顿了顿又说：“别认真，她还在京城我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谁？”


    “大理寺卿，燕铮。”


    听见燕铮名字都督眸中闪过一抹的喜色，问：“燕大人让你来的？”


    “你知晓？”


    都督听见燕铮名字的反应在秦昀深意料之外，他呆愣了一瞬。都督面上的寒意收敛了几分，翻身下马凑近了些：“燕大人安排过来一名医女，现在就在军营之中。”


    医女？还是燕铮安排过来的，那不就是书子锦嘛？


    “什么时候？”


    “我过来之前。”


    “她可曾带话？”秦昀深追问的急，连带着语气都上扬了几分含着期盼。盼着她能有要给自己说的话，盼着她说有自己的用武之地要用他。


    都督的声音一顿半响也没能说出口，身旁的陈宴端着架子靠在一边一脸不爽的看着他。秦昀深许是察觉出来两股不对付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错开几步站在都督面前说：“陈宴与燕铮一同，现下你可说了？”


    话已经说出口都督也没了不说的理由，他余光扫了一眼轻声说道：“书姑娘并未告知我什么，只说在等人。”


    等人，燕铮安排她来，还能等什么人，当然是我们二人啊！


    听完都督说话一人一匹马直接调转方向奔向军营，秦昀深势气凶猛陈宴皱着眉拉开些距离，问着：“你不知道燕铮的安排吗？”


    秦昀深失了一瞬的神，有些失落的摇摇头说：“想必书子锦也是不知道的，只是燕铮告诉了一部分她就来了。”


    “不一定。”陈宴突然反驳道，想起一切的事情又牵连着的命案。他沉声说：“她不会让身边的人涉险，就算保不住什么人她总是要拼尽全力的，除非书子锦要求。”


    听着陈宴说话秦昀深的速度不禁慢了几分下来，喃喃自语着：“对啊，她……”犹豫了一瞬想法立马被抛之脑后，现在想什么都是对不上的。燕铮永远比自己多算一步，秦昀深猛然的醒悟，喊道：“不对，要尽快回京。”


    陈宴心中一惊，二人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匆匆赶到军营门口就瞧见正在给马匹喂养草料的书子锦。


    秦昀深跑上前一把抓住那一堆饲料，双眼中隐隐泛着红，厉声问：“燕铮！说了什么？”


    书子锦被秦昀深惊了一下，手上用了些力道把饲料夺回。眸中的狐疑藏不住，看向二人的眼神又奇怪几分：“铮儿能说什么，她不过是担忧你们在这里路会走不顺，毕竟这里偏远手上还没有一个实权。”


    秦昀深轻轻蹙起眉头，后知后觉是问得问题不对，又问：“不对，你是怎么来的？”


    “自然是自荐啊，铮儿那个性子打死什么都不说，我早早就与家父研究完了毒药好说歹说才让铮儿用上我。”


    瞧着二人着急的神情难免在这里会遇上什么搞不定的情况，往身后看了看也并未追杀。但都气喘吁吁地的跑上前，一上来就问自己各种问题。他们好像才是有问题的那个，问：“你们怎么了？”


    “不对都不对，她在谋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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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昀深声音一顿，解释着：“四人有三人都在这里，都远离着京城。京城发生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消息传过来都是晚的。”


    “我知道。”


    秦昀深双眼瞪大，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大声质问：“你知道？！那还！”话戛然而止，顿时话锋一转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书子锦面色从容的点点头：“算是吧。”


    秦昀深的情绪平复了许多，但眸中的担忧不减现下更是添上了几分的疑惑，问：“什么叫做算是？你们想做什么？”


    “最好的打算，就是你们二人不要回京城。不仅仅是我的决定，还有铮儿的。”


    书子锦沉默了一刻抬眸瞧着二人，眼中的认真不似假的。但对面二人眼中的不解更为真，燕铮和书子锦深知他们的能力，但是贸然的前去只会掀起更大的变故。


    她声音一顿，又缓缓说着：“京城已经完全变了天，朝廷风云多变如今圣上更是充耳不闻，谁都不见。几位皇子见状也是开始了争夺，虽殃及不了百姓，但是官臣大部分都被请了去。”


    抬眸对上秦昀深担忧的神色，又补充：“铮儿无事，不过朝廷上的元老基本都被软禁在了府中。”


    “铮铮父亲还有我父亲也是？”


    书子锦点头。


    陈宴想不明白，离开京城不过十日，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样的多。而且书子锦口中所说的事情那么严重，怎么什么耳边风都听不到。


    陈宴想不明白，问道：“离开不过短短几日，怎么如此的突然。”


    “算不上突然。”书子锦从腰间荷包中拿出一瓶毒药在二人眼前晃了晃，说：“我与家父已经查明了，这种毒药是常见的之所以毒性强是因为加入了一种猛性草药，但是这种草药稀缺朝廷更是严禁种植这种。”


    陈宴喃喃自语：“那来源只能是江湖之中了。”


    书子锦点点头又摇摇头，补充道：“也算是一种途径，但并不是唯一的。有的人就会以身犯险私下种植，虽然严禁但是查的并不严，有的宅院就种植着。”


    “哪里？”


    “二皇子城东偏远的宅子内，来之前铮儿已经带人去查了。”


    气氛冷了一瞬，查来查去始终就没有脱离过皇家二字。


    秦昀深冷声问道：“还有什么？”


    “就是因为严禁所以稀缺，价格自然而然就高了上去，私下的买卖也会更多。铮儿虽为官臣，但权力只能到那里下令彻查京城所有宅院，包括皇子的，但是已经触怒了圣上。”


    陈宴冷哼一声，天子这个做派算不上什么明胜。触怒不过是借口，恐怕天子在意的只有皇家的颜面和名声。


    他阴阳了一句：“圣上不是充耳不闻吗？这时候又不装聋作哑了？”


    “毕竟涉及了皇家颜面，严禁的草药从皇子府上搜出来本来事就不小，京城现在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了。”书子锦无奈说着，语气又犹豫了几分。看了两眼二人的神情，说：“别插手，铮儿要闹大的。”


    “多大算大？”秦昀深突然问道。


    书子锦一下被问住，半响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秦昀深垂眸思索了一瞬抬头说着：“能够杀死几个皇子，算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