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 72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商晚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而后,将目光缓缓移向了傅家严。
傅家严。
该死的傅家严!
要不是傅家严站的离她太远了,早超出了空包弹的有效射击范围,这六颗子弹,就应该全打在他身上才对!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是吧!
居然想打穿她的脚踝!
居然想把她整成残废!
居然想按着傅沉的手虐杀她!
商晚倒是要看看,她和傅家严今天到底谁死谁活!
几乎是挟持傅沉的那个保镖倒下的瞬间,傅沉握枪的那只手便挣脱了开来。
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枪彻底落入了傅沉手中。
商晚目光一凝,在自己身后这名保镖反应过来之前,兀地朝傅沉投去带有暗示意味的一瞥。
无需更多言语,傅沉自然明白了商晚的意思。
他握紧手里的枪,朝着商晚的方向,抬手便是一枪。
子弹擦着商晚的耳畔飞过,挟持商晚的那名保镖应声倒地。
傅家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顿生一阵白毛汗,他猛地向后退去,想要给自己找个遮蔽物。
然而已经迟了——
傅沉的枪已经瞄准了他。
傅家严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疾风般的子弹。
随着两声枪鸣响起,正左支右绌寻找遮蔽物的傅家严大腿上顿时添了两个血窟窿。
他重重摔倒在甲板上,唇边溢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
眼看傅家严腿上涌出来的鲜血浸湿了他身下的甲板,傅沉的神色愈发冷淡,抬手便要往傅家严心口再添一枪。
如此不留情面,毫无顾忌的姿态让傅家严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咬牙切齿道:“傅沉,我是你父亲!”
傅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跟没听见似的继续举着枪找傅家严的破绽。
傅家严:“……”
他强忍腿上的剧痛,拖着沉重的身体左闪右避,怒道:“傅沉,你握枪的姿势,还是你小时候,我手把手教给你的!”
听到这话,傅沉的手倏然一顿。
傅家严瞧见傅沉动作稍缓,以为自己的话终于触动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被五花大绑的傅沉,用带着怅然的语气一字一句回忆道:“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是我拼着得罪薛家,才把你从薛颂华那个贱人手里救出来!
“你母亲死得凄凉,你那时候小,每天都会做噩梦。
“是我,你的父亲,是我亲自教你格斗技巧,教你射击要领,将你从那些噩梦里解救出来的!”
傅家严说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仿佛已经完全陷入了那些旧日的回忆里。
商晚眼中浮现着傅家严因剧痛而狰狞的面目,耳畔听着他动情的言语,不由得咂了咂嘴。
不是,这姓傅的老东西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他这些话都怎么说出口的啊?
满地的鲜血中,傅家严额角带汗,眼尾通红,看起来简直像是个被叛逆儿子深深辜负了的慈爱老父亲。
商晚眼皮猛跳,看得直想吐。
就在她嘴角抽搐的时候,又一声枪鸣兀地响了起来。
回答傅家严这通矫揉造作的表演的,是傅沉枪口里射出的又一枚子弹。
傅家严的另一条腿也被击穿了。
双腿中枪,他跑不掉了。
傅沉神情冷漠地抬起手,仿佛枪口对准的,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他不死不休的仇敌。
傅家严的脸色在接二连三的剧痛中变得惨白如金纸。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抬起头,对上傅沉冰冷的视线,垂死挣扎道:“傅沉,我是你父亲,你要亲手弑父吗?!”
“父亲?”
在这样硝烟弥漫,血腥味几乎漫卷了整个甲板的时刻,傅沉居然笑了。
他用握枪的手猛地撕下粘在自己嘴上的胶布,冷冷看着傅家严,唇角掀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说:“父亲,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吧?”
那间幽闭的地下室里,埋藏着傅沉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去。
他的母亲死在那里。
不,不止。
他曾经怀抱过期待的,生出过一丝孺慕之情的父亲,也死在那里。
即使过去了十多年,傅沉也依旧记得很清楚。
他记得,在那间噩梦一般的地下室,他曾被五花大绑地塞在角落里。
被绑架的头一天,傅家严的第一任妻子,那位看着就严肃古板的薛颂华阿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轻蔑道:“小野种,别怕啊,等你那个王八蛋爹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就把你和你妈放出去了。”
而后,他被堵住嘴,在一旁静听薛颂华打电话。
他听到薛颂华说:“傅家严,我不要别的,我甚至可以和你离婚,只要你放弃吞并我们家的产业,放过我家里人,条件任你提。”
她的语调是如此笃定,仿佛确信傅家严一定会退让。
她说:“傅家严,你最心爱的女人,你最看重的孩子,他们都在我手里,难道你不希望他们平安回到你身边吗?”
那时的傅沉还不到十岁。
他记得傅家严温暖的手,记得傅家严和煦的笑。
他记得傅家严会在许如霜面前,用温柔的语调劝哄她:“霜霜,你看看傅沉好不好,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珍爱他,就像珍爱你一样。”
虽然在这之前,傅沉一直从他母亲的口中,听到无数怨怼他父亲的话。
可是,孩子对父母的爱,有时候是没有那么多理智可言的。
傅沉确确实实对傅家严产生过一丝孺慕之情。
甚至于,薛颂华给傅家严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理所当然地想:
他父亲放过薛阿姨的家人,薛阿姨放过他父亲的家人,这很公平。
傅沉想:他父亲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傅家严说了什么呢?
傅家严说:“薛颂华,你不会以为,随便绑一个情妇,捆一个野种,我就会就范吧?”
外放的通话声落入耳中的瞬间,傅沉遽然睁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他惶恐不安地看向他的母亲,想问她父亲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可是,回答他的,却是许如霜讥讽的眼神。
傅家严毫不犹豫地拒绝激起了薛颂华最阴暗的怒火,她猛地上前,擒住傅沉的下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随着一声带着眩晕感的清脆巴掌声响起,傅沉看见了薛颂华的目光。
那是一种泛着神经质的目光。
她扯掉堵在他嘴里的麻布,用带着恨意的神情看他。
她声嘶力竭地对他说:“哭啊!小野种,你哭啊!哭给你爸看!我就不信了,傅家严天天把你带到集团去,说你是板上钉钉的集团继承人,他怎么会不管你!他怎么可能不管你!”
傅沉被薛颂华歇斯底里的态度吓得牙齿打颤。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他就这么仰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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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薛颂华,目光沉得好似一潭死水。
薛颂华几乎要被傅沉那肖似傅家严的目光逼疯。
她死死地盯着他,而后,猝不及防地从旁抽了把刀出来。
在刀刃幽蓝的寒光中,薛颂华厉声道:“好啊!你不肯哭是不是?那就换点别的办法——我把你的十根手指挨个儿剁下来,一根根快递给傅家严怎么样?”
薛颂华一边说,刀刃一边迫近了傅沉的手。
尖锐的刀锋划过手背,傅沉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切实的惧意。
他猛地挣扎起来。
然而来不及了。
薛颂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拿着刀就就要往傅沉身上扎。
千钧一发的关头,许如霜终于开口了。
这个从来没有对傅沉笑过一次,每回见了他都必定横眉冷对的女人,用分外冷淡的语气对薛颂华说:“薛小姐,反正你只是想要威胁傅家严而已,何必迁怒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要剁手的话,你剁我的吧。”
很多年以后,傅沉依旧能清晰记起许如霜说这话时的神情。
她面色寡淡得像一缕轻烟,目光无悲无喜,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傅沉的瞳仁猛地颤动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喊了一声:“妈妈。”
听见这句细弱蚊蝇的呼喊的瞬间,许如霜兀地转过了头。
她看向傅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不许叫我妈妈!”
无论过去多少年,傅沉始终都不明白,在许如霜心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她被迫生子的屈辱证明?
是一个和她一样无辜的幼童?
又或是,她其实对他也曾有过那么一星半点的,母亲对孩子的爱?
傅沉不会再有机会问出口了。
可是他始终记得,当薛颂华的刀挥向许如霜的手指的时候,许如霜忽然转身,捂住了他的眼睛。
浓烈的血腥气涌入傅沉的鼻腔。
在一片零人窒息的黑暗中,傅沉听到了许如霜沉重的呼吸声。
她没有喊痛。
她不屑喊痛。
傅沉想,他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也最坚韧的人。
他们一共被绑架了四天。
每一天,薛颂华都会当着他们的面给傅家严打电话。
薛颂华会在电话里提出条件,而后被傅家严毫不犹豫地拒绝。
每当这时,刀、鞭、针、棍……这些数不清的刑具就会毫不留情地招呼在他们身上。
不,不是他们。
是她。
是他的妈妈。
只有他的妈妈。
许如霜很少抱傅沉。
可是,那四天里,她却一直紧紧抱着傅沉。
她的手指被剁了下来,她的背上是各种各样的伤,她的唇角带着血迹,她的身上全是脏污。
她从不说一句软话,也从不说一句爱他。
可她抱着他。
她紧紧地抱着他。
那是傅沉这一生中,和妈妈的心跳贴得最近的四天。
四天之后,许如霜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面前,傅家严带着慈爱之色的表情霎时僵在了脸上,他艰难道:“傅沉,我那时不是不想救你母亲,实在是薛颂华贱人……”
傅家严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傅沉已经面不改色地射出了新的一枪。
这一回,子弹击穿了傅家严的左臂。
那是和商晚受伤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