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

作品:《顶流她每天都想退圈[穿书]

    一连被打中四枪,傅家严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了。


    衣服上浸染着滚烫的鲜血,空气里是刺鼻的火药味。傅家严重重喘息一声,终于放弃了用怀柔政策打动傅沉的想法。


    他抬眼逼视傅沉,面色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


    反派不愧是反派。


    即使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傅家严也没有半点自己已经落败,准备跪地求饶的意思。


    他呼出一口带着痛意的浊气,忽然冷笑一声,道:“傅沉,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么样呢?


    “这艘船上的船员全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们只听我的指令。你就算是亲手杀了我,他们也不可能向你缴械投降。”


    傅家严说着,神色兀地狠戾起来。


    他盯着傅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让我猜猜看,我死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你和你的这位商小姐,很快就会被甲板下面的船员发现。


    “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我挑选的这些船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到我的尸体,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你们再一次绑起来。


    “傅沉,你的枪里只剩一颗子弹了吧?


    “杀了我之后,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是用你那连抬起来都费劲的胳膊去和他们搏斗?还是跳进公海,慢慢游回陆地?


    “瞧瞧这位商小姐身上的伤吧,没有抗生素,要不了几天,她的伤口就会因为感染恶化。


    “傅沉,你有没有兴趣猜一猜,你和这位商小姐,到底谁会先死于感染引起的并发症死呢?”


    傅家严声音冷沉,带着一股黑化后彻底不做人了的王八蛋派头,听得商晚牙根直痒痒。


    她磨了磨后槽牙,目光落在握枪的傅沉身上。


    傅沉额角青筋凸起,眼尾浮起一抹猩红,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想将傅家严当场就给结果了。


    商晚不由得屏住呼吸,静静等着傅沉的下一步动作。


    几秒钟后,傅沉握枪的手颤了一下。


    然而,就在商晚以为傅沉终于要扣下扳机,对傅家严实施正义审判的时候,他忽然咬了咬后槽牙,放下了手中的枪。


    商晚:“……”


    不是,有没有搞错啊!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傅沉怎么能放下枪呢?


    就算事实真如傅家严说的那样,一旦傅沉杀了他,甲板下的船员就会毫不犹豫地冲出来,将他们五花大绑,凌迟处死,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傅家严会因为他们留了他一条狗命,就感激涕零地将他们送回陆地,妥帖医治吗?


    难道放下手中这把枪,傅家严就会良心发现,饶过他们吗?


    怎么可能!


    商晚一向坚信,生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她可以辣手无情,也可以身段灵活,可是,无论结果如何,主动权都必须得握在她自己手上。


    凭什么傅家严一句轻飘飘的威胁,她就要放下武器?


    更何况,放下枪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甲板下的船员会协助傅家严迅速掌握主动权,她和傅沉,会再一次落入生死两难的抉择。


    与其如此——


    商晚将心一横,一把扯下自己唇上的胶布。


    左臂钻心的痛楚还未淡去,唇角就再度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


    商晚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傅家严这个老东西,用的胶布还挺有杀伤力!


    她非得让这混账玩意儿知道知道,不做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口舌重新恢复自由的那一刻,商晚深吸一口气,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涌出的血珠浸湿了她的唇齿,她目光如炬地看向傅沉,说:“傅沉,动手。”


    沙哑的声音传入傅沉耳中,傅沉眸光猛地一颤,眼底在转瞬间升腾起一阵难言的挣扎。


    只要杀了眼前这个人,他的噩梦就结束了。


    傅沉喉咙滚动,心底那股翻涌的戾气几乎就要驱使着他扣下扳机。


    可是,临门一脚的那个时刻,他却停下了手。


    一个念头钢针般扎入脑海里。傅沉想,如果杀了傅家严,商晚该怎么办?


    四合围绕着他们的是大海,无边无际的大海。


    蔚蓝的海域中,甚至连一块礁石都瞧不见。


    五感所及之处,只有波涛声源源不断。


    这样辽阔深远的地方,足可以吞下这世上所有的罪恶。


    如果这艘船上船员真像傅家严说的那样,对他忠心耿耿,只听从他一个人的指令,他们绝不可能有活着出去的机会。


    傅沉的挣扎实在太明显,一看便是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


    商晚在心底叹了口气,强忍痛意,反手摸到了自己背后绑得极紧的绳结。


    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比原先不知灵巧了多少倍。先前用宝石袖扣打磨好几十分钟,才能勉强磨断麻绳的右手,此刻只是稍一翻飞指尖,便解开了一连串的死扣。


    商晚将自己身上的绳索一一拆解,而后,挣开束缚,一步步走向了傅沉。


    只有6.2米的距离,商晚却走得格外缓慢。


    左臂中枪带来的痛意让她双眼发晕,耳畔嗡鸣。


    大量失血带走了她体内剩余的热量,她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一个踉跄。


    好在,系统的强化效果终于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商晚悬而又悬地稳住身体,踏着虚浮的脚步,走到了傅沉面前。


    而后,她抬眼看向傅沉。


    看到商晚那双眼睛的瞬间,傅沉的心口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早在在商晚走向他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将目光牢牢钉在了她身上。


    不知为何,看向商晚的那个瞬间,傅沉脑中浮现的,却是好几个月前,他第一次见到商晚时的场景。


    傅沉记得,那是某个高端的珠宝展会。


    他受邀出席,在人群中第一次见到熠熠生辉的商南枝。


    那时的商南枝穿一条张扬的红裙,眼尾高挑,眉目恣意得像一团火。


    傅沉一只以为,他很讨厌那样的商南枝。


    他讨厌她艳俗的皮囊,讨厌她总是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脸蛋,便不合时宜地靠在他身旁,他讨厌她浸染着欲望的目光,讨厌她每每对他说话时,那种粘腻暧昧的语调。


    在傅沉眼里,那时的商南枝就像某种寄生植物,一旦接近,就存在某种被绞杀的风险。


    傅沉一直觉得,那样的商南枝,就是该被讨厌的。


    可是,这一刻,他却忽然怀念起那个商南枝来。


    那时的商南枝健康,光鲜,明媚。


    她像一株开在枝头的玫瑰,不管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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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都热烈地站在天光下。


    她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即使那生命力曾晃花了他的眼睛。


    那时的商南枝再不讨人喜欢,也好过现在。


    现在——商晚的胳膊上留着一个让他一见便触目惊心的血洞,唇角更是被强力胶布粘下了许多皮肤组织,在她唇边那些细碎的伤口中,血珠正在漫溢出来。


    商晚的脸色是如此苍白。


    别说是张扬热烈了,傅沉甚至觉得,她的生机都已经所剩无几了。


    傅沉忽觉一阵铺天盖地的悔意涌上了心头。


    他到底为什么要把商晚拉进这个火坑里呢?


    他为什么不能自己直面傅家严,而非要牵累一个无辜的人呢?


    商晚明明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却因为他,被迫离开了风光无限的娱乐圈,甚至还几度面临生死危机。


    傅沉的喉头被无数艰涩的愧怍堵住。


    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抬手的欲望,想要将商晚唇边的血拭去。


    可是,在他抬手之前,商晚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商晚的手指嵌进了他的指缝中。


    傅沉呼吸一停。


    商晚正在静静看着他。


    她的目光和她的手一样,冰凉,又坚定。


    在商晚清亮如水的目光中,傅沉的手被抬了起来。


    商晚握着他的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高抬的枪口对准了傅家严。


    傅家严方才还胜券在握的姿态霎时如一块碎裂的瓷砖般,寸寸崩裂在了脸上。


    他沉声道:“商小姐,你可要想好了,你一旦对我动手……”


    傅家严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商晚用一声毫不在意的冷笑打断了她。


    “我想好了。”商晚握枪的手一丝颤抖也没有,像是早已经在心里将这个决定做了千百遍。


    她一字一顿道:“傅董事长,我早就想好了,反正我是烂命一条,能用董事长的命换我的,算我稳赚,您觉得呢?”


    商晚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傅家严的眼皮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商南枝!


    他没想到,商南枝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他一直以为,傅沉喜欢的,不过只是一个花瓶而已!


    她居然真敢对他动手!


    她怎么敢!


    在商晚逐渐凝聚的锐利目光中,傅家严强自压下了心底的愤怒。


    他闭了闭眼,正想着要不要再和商晚谈谈新的条件,下一秒,一声流弹便划破了他的耳膜。


    傅家严呼吸一顿。


    在剧烈的痛意被痛感神经察觉到之前,他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商晚射出的子弹,命中了他的心脏。


    他脸上蔓延开一种荒诞的不可置信,像是穷尽毕生所知,也没有料到,自己纵横一生,居然会就这么轻易死在一个戏子手里。


    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起来,五感却变得愈发敏锐。


    傅家严听到了风声在颅腔里响起。


    而后,他以一种凝固的姿态,看见商晚艰难地抬起了那只中弹的手,轻轻捂住了傅沉的眼睛。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傅家严听见商晚说:“傅沉,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