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寒露
作品:《公主不朝》 寒露一阵风似的略过陈乐川,扑进她娘怀里。
“娘,您是不是给我带糖炒栗子了?”
那女子点头,寒露立刻接过竹篮,从里面拿出散发甜腻香气的纸包栗子,跑出去找方才的两个同伴玩了,把对陈乐川的发问抛在脑后。
“天一黑就回来吃饭。”
“哎!”
等女子再次转头正视陈乐川时,她看见陈乐川衣服上绣着的金线,神色瞬间不对。
“您是?”
“我是寒烟的朋友。”
女子显然没有她娘和她女儿好糊弄,满脸写着不相信:“您一身锦衣华服,倒像是位贵人。”
“没听说过贵人不能当寒烟的朋友。”陈乐川看出女子眼底暗含的波涛,心顿时一紧。
“可是待在你们这种不把仆从的命当回事的人身边……”眨眼间女子已经眼含热泪,几度哽咽,导致陈乐川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你走吧。”
陈乐川失声般哑在原地:“我……”
女子好像还想说第二遍,但因缺氧而张着呼吸的嘴被占用,所以只是用眼神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陈乐川后退着走出院子,又在院外贴着墙靠住,她习武多年,自能感受到一墙之隔的另一个人的气息尚在。
女子还没进院。
等罢多时,就听见老妇人的声音传来:“丫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又听女人闷闷的声音响起:“糖炒栗子的队太长了,我等了好久。”
“哎呦我把这事忘了,寒烟也喜欢吃糖炒栗子,方才她朋友来过,应该让她等你一会儿,把栗子捎给她的。”
“没事娘,我下次再给她买了托人送进宫就成。”
“那也太麻烦了些,我们身边也没人可托啊,还是等寒烟轮休回来再吃吧。”
“娘,我还没告诉您,最近宫中事忙,寒烟可能一时半会……
陈乐川没有继续听下去,她的腿在发抖,所以只能借力完全靠在砖墙上,她又呆了好久好久,久到寒露疯玩回来吃饭。
“咦,姐姐你怎么没走啊?”她蹲在地上与陈乐川持平,问道。
“嗯?”把头埋于膝间的陈乐川吭声应到,以此证明她还活着。
“姐姐你眼眶怎么红红的?”
“困了。”陈乐川勉强地笑着。
说完她站起身,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身体:“我该回家了。”
“等等。”寒露翻着自己的口袋,掏出几个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鹤。
她拿出一只,递给陈乐川:“这个送你,没名字姐姐。”
“谁说我没名字的。”陈乐川接过幼时师姐也常给自己折的玩意,内心淋着的雨被寒露打了一把伞,心上的湿痕都被光照得发亮。
“那你叫什么?为何不说?”
“我叫乐川。”虽说陈是大姓,但生活在凤凰的陈姓人多多少少都能跟皇室挨点边,或者想方设法沾上边,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乐川隐去了姓。
“乐、川。”寒露一字一字念着,细细揣摩,“感觉好普通啊。”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感觉……”她努力措辞,尽管这对六岁孩童有些困难。
“如果姐姐你的名字是快乐的乐、山川的川,总感觉好简单好普通啊。”
“哈哈哈哈。”陈乐川扑哧笑出声来,“我的名字我喜欢就行,一辈子平安喜乐,山川湖海任我游,如何不好?”
“嘎!嘎!”一只乌鸦从陈乐川头顶掠过,她没有去理会,将手中的纸鹤小心地放回荷包,贴上最后一扇门听动静。
微弱的呼吸声从门内传出,陈乐川便知里面有人。
她蹦起来扒住铁栏杆,往昏暗的屋内看去。果然见着一堆破烂茅草上趴着个人,那人的白衣已经被血染红,整个脑袋被散发遮盖,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一秒后,她的双足落地。
整间屋子坚如磐石,陈乐川思考该用何种方法把门打开。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好的符篆,掐诀让其飞起,顺着栏杆的缝隙飞入房中。
“月华引线,千山万语——
入吾耳间。”
陈乐川看不见屋里的情况,她一边小心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小声问道:“白倚玉,你死了没?”
问了几次后,那头才响起虚弱的声音:“陈乐川?”
“是你祖宗我,你怎么样?”
“咳咳……估计咳咳,离死不远了。”
他气若游丝,令陈乐川心惊不已,要是人真死在救魅王的路上,她还真不好跟凌水妃等人交代。
现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将爆破符贴了一排,念咒后只听数声炸响,紧闭的房门被瞬间炸开。
陈乐川跑进去,白倚玉竟然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捂着胸口,对她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你是不是想把我给炸死?”
陈乐川才不想跟他废话,一把将他拉起,自己不小心接触到那的被血染红的胳膊,结果发现白倚玉面无痛苦之色。
她猛地挽起白倚玉的袖子,发现带血衣服里面的皮肤完好无损。
“我都忘记了!”陈乐川想起白倚玉的特殊体质,气得甩开他的胳膊。
“那你方才为何一副要死要活的德行?”
白倚玉一笑:“这好歹也算个秘密吧?”他刚咧开的嘴角又突然抿住了,“慢着,‘你都忘记了’是什么意思?你何时知晓的?”
陈乐川眼神乱瞟:“我……
“快!七号房有动静!”
“都跟上!”
陈乐川的话被屋外震天响的脚步声打断,她反应快上一步,二次拽上白倚玉的胳膊:“走!”
他们趁官兵没到眼前,抓紧时间狂奔出去。
“他们在那儿!”
一众官兵远远已经瞧见他们。
“给他们来一大的。”白倚玉摸出红宝石,陈乐川发现那竟是许久不见的荧惑。
宝石触地,骤然间火焰熊熊,成为一道天堑阻断了官兵的追捕。
二人跑到墙根下时,整座阴律司里发出清脆且震耳欲聋的铃铛声响,司内地动山摇,恨不得出动所有人捉拿犯人。
“走。”陈乐川率先上墙,见金羁仍在原处,松了口气。
白倚玉紧接着也落到她身边,问道:“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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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乐川吹了声口哨,栓马绳变作短小的绳戒飞上她的小指,随后蹦下墙头,跳上马。
她感受到马上的重量加重,白倚玉跟着她上了马,还有功夫说笑:“三年不见,还有了坐骑?”
“驾!”陈乐川没理他,握住缰绳,金羁飞似的跑起来。
“欸欸欸!”白倚玉尚未坐稳,险些飞了出去,幸好抓住一根飘扬的黑绳才重新保持住了平衡。
可是金羁突然疯了一般左右摇晃,像是想要把他们甩下来。
“怎么回事?”陈乐川努力控制方向,但金羁还在不住地发疯。
“不知道啊!”白倚玉一手攥紧黑绳,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扯着陈乐川的袖子。
陈乐川以为是他发现了金羁失控的原因,猛一回头,只见白倚玉紧闭双眼,手里拿着的正是金羁的马尾巴。
“白倚玉你快松手!”原本一个满身血污的人骑在马上就足够引人注意了,陈乐川急得再一大叫,引来周围赶路的行人们频频侧目。
他们跌跌撞撞地前进,阴律司的官兵也不是吃素的,居然已经追到二人身后不远处了。
“嗖!”
箭被放出,吓得陈乐川拽出玲珑袖当做马鞭,使劲抽了金羁两下,让她跑得更快了些。
“我们现在是去哪儿?”白倚玉一边凭借听风声判断箭的方向,一边问道。
“对喔。”陈乐川看了眼两侧的建筑,她下意识地纵马回宫,已经从城南跑到距离正华大街不远的道子上了。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回皇宫,守门的侍卫要是看见他们这幅样子绝对不可能放行,而且陈乐川还不能把握阴律司的人刚才看没看见她的脸,万一看见了但她没回皇宫,日后反驳指控时尚有回转余地,如果她现在入宫,又恰好被扣在宫门口,官兵再一追上来,那才叫真正的“人赃俱获”。
于是她调转回头,冒着被身后官兵抓住的风险,重新回到岔口选了另一条路。
“追!快追!”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见他们换路,忙跟上去。
新选的小巷里狭窄,且七拐八绕很容易迷失。但陈乐川对路线十分熟悉,驾驭着金羁在其间快速奔走。
眼看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高门大院。
但陈乐川没有在此停留,他们绕了一大圈来到后院墙。
“低头!”
二人骑着马,堪堪能闯过虚掩着的小门,进入院子。
陈乐川下马后,将小门锁住,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常做。
“你家?”白倚玉也翻身下马,打量起来。
“呵,我可没能到立府的时候。”
“那个明昭公主不是已经住进公主府了吗?你肯定也快了。”白倚玉虚情假意地安慰道。
“你消息挺灵啊?”
“那是。”白倚玉找了根绳,重新束着自己散掉的头发,“我三年来游走江河湖海,可不像某些人消息闭塞。”
“夸你一句你还真飘起来了?哼,消息闭塞?”陈乐川取下戴在小指上的戒指,将它变成栓绳,牵着金羁将其捆在树上。
“敢问这位消息灵通人士,可知当今圣上为明昭公主招了哪位夫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