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旧情难忘

作品:《脱敏治疗

    骤然间,在场所有人的欢声笑颜都被一刀切断,像是游戏画面里按下暂停键,只能听见周围源源不断的嘈杂声。


    怎么...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吗,总有一种自己也被卷入了这场硝烟大战中。


    李恒收走他们的牌,笑呵呵地重新洗牌,却被一旁偷乐的程觉骁抢先夺过。


    “我来洗牌好了,哪有一直让七班班长做场的?”


    听他这么说,李恒让位给他,他不太想夹在中间被迫做这个调和人。


    在座的几位大佬,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程觉骁不断整合纸牌,一整副扑克在他指尖来回跳跃流动,起伏顺滑,具有绝对的掌控感和力度。


    谁不知道程觉骁是驰骋夜场的公子哥,各自纸牌游戏他也都领略过,所以对真心话大冒险并不感兴趣。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牌都被他划分在领域内,供人选择。


    一圈下来,再次展示。


    孟况最小,周且琛最大。


    全场都不禁屏声凝气,捏紧牌面掩唇遮面。


    就算再迟钝,他们也都能隐隐约约察觉出来他们夫妻两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孟况来参加同学派对,周且琛似乎一无所知。


    而且还是单身派对...


    孟况宁愿跟陈越有说有笑,都不分他半个眼神。


    至今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下抽到这两人,心中不免有些期待的。


    都想知道,周且琛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些什么,他们的眼神还会时不时往陈越身上挪,好奇陈越又是什么反应。


    结果,陈越只是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心话。”孟况淡淡的,公事公办的口吻。


    几秒后,周且琛侧目,眼神触及到她时,那样轻柔深情,像是怕惊扰到她一样,缓缓问道:“这几天怎么不回家?”


    孟况拒绝回答,临时改变主意,当机立断:“我还是选大冒险吧。”


    “可以。”他答应得也很果断,“请亲吻你右边的异性。”


    众人:“?”


    孟况同样震惊,双眼瞪得像铜铃。


    “那我还是选择喝酒吧。”


    周且琛动作很快,夺过她的酒杯,自己喝完。


    “再来一局。”


    他发话。


    程觉骁再次洗牌。


    几轮下来,又是他们两个人。


    其他人看似手握参与权,其实几乎失去了话语权,光给他们夫妻两个当陪衬过场NPC了。


    孟况有些疲惫,腻了,却还是碍于有人在,没表现出来。


    她不想砸场子。


    但是周且琛却偏偏跟她作对一样,不是亲吻就是跟他回去。


    愣是逃不过这个循环圈。


    最后一次,孟况耷拉下去:“大冒险。”


    “今晚跟我回家。”


    这下,她不再有异议,把牌都丢了。


    “我就先不玩了,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大家继续。”


    她说着,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大家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临走前,沈欣心提醒她,“后天,我的婚礼,孟况,一定要来哦!”


    孟况微笑点头,扬长而去。


    “请问,我有幸参加二位的婚礼吗。”


    说话的人,是周且琛。


    读书的时候李恒跟周且琛也不熟,二人都是点头之交,几个班偶尔会一起合作,交流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呃...当然可以。”


    李恒没纠结多久,两人互相加了个联系方式,方便把邀请帖发给他。


    说实话,要是周且琛能来参加他们的婚礼,那真说蓬荜生辉,锦上添花都不为过。


    整场婚礼的逼格都提升不少档次,同时也能给他们的这场不起眼的婚礼增加几分娱乐和探讨性。


    没人会拒绝送上门的资源热度。


    他们夫妻两个一前一后离开,在场的其他人立刻沸腾起来。


    “我靠,怎么回事啊?周且琛和孟况。”


    “他们两个是闹别扭了吗。”


    当然也有人不以为然。


    “哪有夫妻不吵架的?你看,不管是在商界领域再牛x的周总,出了商战回到家,不也一样要哄老婆。”


    “呜呜呜,好羡慕啊!他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你们看见没,孟况全程无视周且琛,他都没生气呢。”


    剩下一群人叽叽喳喳的,不绝于耳,吵得陈越头疼,眉头蹙得更深。


    陶洋凑近过来,戳戳陈越,好奇八卦地问他。


    “诶,你刚刚怎么回事。旧情难忘?”


    陈越睨他一眼,一身酒气冲天。


    见他不高兴,陶洋举起双手缴械投降。


    “你可别生气,我说得都是实话,孟况已经和一班的周且琛结婚了,两个人感情超好,他们两个就去年举行的婚礼,盛大又浪漫,可惜你不在,没见到。”


    “如果你对孟况还存一点心思的话,我奉劝你趁早打消吧,除非他们两个离婚,否则没一点儿可能,不过我看他们这样子八成是不会离婚的。”


    据内部可靠消息,他们两个结婚很大部分都是商业联姻。


    但是也理解,像他们这种豪门,肯定逃不过联姻戏码。


    可是那又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相爱啊。


    所以是不是商业联姻完全不影响的。


    他自顾自地一番说完,见陈越不买账,瞬间失去了兴趣,转身跟大家伙一块其乐融融地玩了起来。


    而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那儿,一杯接着一杯,喝起闷酒。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陈越从没忘记过孟况。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似骄阳又似微风,暖人心脾,温柔拂面。


    当年,孟况问他要不要和她在一起时,陈越是拒绝的,因为别人的一些评价,他对她有一些偏见。


    表白后,陈越出于一些心理,平时比较关注她,通过一点点的相处和了解中,隐约发现她并非如传闻中的那样骄纵蛮横又不讲理。


    她会在上下学的路上,给流浪猫狗带食物,会在女同学来日子的时候,偷偷往桌子里塞卫生巾,作为纪律委员,也会很认真地协助班主任管理班集体。


    这些,他都默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周过去,纠结再三。


    他最终回复了她那张算不上是情书的纸条。


    孟况在上面写的是:喂,陈越,要不要试试跟我谈个恋爱?


    他回:好,我跟你谈个恋爱。


    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但就是在一起之后,她明明距离自己那么近,陈越却总是觉得她离自己又很远很远,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于是,放学的路途中,他鼓起勇气牵住她的手。


    孟况笑着跟他说:“怎么了?”


    陈越摇头,模样恣意风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赛车?”


    她一脸惊喜:“你会啊?”


    “当然会。”


    “好啊,我还没试过,你教我。”


    “没问题。”


    那时,他欺骗自己,以为抓住了她就好。


    可现实总是喜欢残酷地把人打回原形。


    分手那天,毫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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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


    他紧紧捏住那张拒绝转班表单,沉默着没说话。


    陈越从来都知道,孟况的那句“分手。”


    是一个通知。


    不是他不同意就能挽留得住的。


    即便是高考出国,他也没能忘记她。


    在国外,他也有幸结交几位与她性格相当的女孩子。


    她们奔放开朗,性格跳脱,嚣张自由。


    可陈越觉得,少点什么。


    直到今天重新看见他,他立即就明白了。


    是纯真。


    只有她才能将这抹骨子里的纯真与张扬明媚骄傲等词汇,毫无违和感的融合在一起。


    回国的前一天,他看到沉寂了许久的同学群,再次活跃起来。


    搭乘了一天的航班,他本来不打算过来的。


    可陈越看到了她的名字。


    鬼使神差之下,他还是过来了。


    得到的却是她已婚的消息。


    还是她曾经吐槽过最不可能相恋的人。


    陈越想到这儿,狠狠灌下一大口酒,液体入喉,辛辣猛烈,流下了两滴眼泪,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不是他手里这杯酒的缘故。


    他想,这些年来,他早已经错过了她许多。


    -


    夜里风大,抬起头看,月朗星稀。


    孟况一出酒吧,狂风席卷,令她不得不拢了拢小香风外套。


    她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鬼天气,跟周且琛那个装货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孟况。”


    周且琛追上来了,孟况想甩掉他,奈何她穿着高跟鞋,敌不过周且陈那两条大长腿。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又顺势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面,给她取暖。


    “坐我的车回去。”


    “我不要。”


    孟况拒绝,硬生生地粘黏在原地,把自己的手转了个弯,掰扯回来。


    “...我自己有开车过来。”


    周且琛看她两颊通红,无奈一笑,想起去年,她也是喝得不省人事。


    “你喝酒了,开不了车。”


    “那也不坐你的车。”她闷闷的,带着几分娇憨。


    “别闹了,好吗?”周且琛的语声细腻温和,如层层海浪轻轻拍打海岸,他又想起方才那局游戏,“刚刚大冒险,可是你说的,今晚会跟我回家。”


    “你还提这个!”


    这一听,孟况反应剧烈,彻底把人给甩了,情绪满溢,不停跺脚。


    “还不是你让程觉骁设的局。”


    好端端的游戏。


    全被周且琛王八蛋给毁掉了!


    “哦,居然被发现了。”


    而他本人却很淡,没有丝毫的意识和觉悟。


    “我不跟你走...”


    孟况很倔强,若是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哭天喊地,估计又要像上次一样,被无良媒体拍摄,上传到网上大肆做文章。


    她一直在那儿哭,仿佛在宣泄这些天以来的负面情绪。


    “愿赌服输。”


    话音刚落,周且琛脱下大衣,盖在她身上包裹住,轻易把人抱起来,孟况还想挣扎,可惜男女力气悬殊,她动弹不得一点。


    他快步行至迈巴赫旁,严随开启车门,周且琛一把将人兜进车内,她还在喋喋不休,重复说着那句不跟他走。


    “那你想跟谁走?”


    想到那个坐在她旁边抢她酒杯的男人,周且琛胸腔内堆积的怒火愤愤燃烧。


    他攥住她的两条不安分的胳膊,眼神一寸寸阴冷下来,面容紧绷,压抑着震怒,声线危险而低沉。


    “坐在你左边的那个男人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