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命中注定

作品:《脱敏治疗

    周且琛喘着粗气将她压在车内,越是深入细想,他心底那股不知名火势就愈发蹿得高,严随很有眼力见地降下隔板,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不敢想,如果他没来,她和那个男人又是怎样的一番局面?


    “疼...”


    孟况还醉醺醺的,轻哼呢喃一声,可能眼下什么情形,她都不清楚。


    末了,周且琛终究还是敛目,选择暂时放过她。


    他起身,把人顺势捞扶起来,依偎在温热的胸膛里,孟况不安分,嫌热,挣开他,整张脸都不吝啬地贴在了冰冰凉凉的车窗户上。


    周且琛拿她没辙。


    也许是情绪过于波动强烈,头一阵阵刺痛,他抬手,靠在椅背,努力平复纷杂凌乱的思绪。


    被晾在一旁的手机里躺着好几条延迟的来自程觉骁的消息。


    他接过,一一查看。


    程:【?周且琛,追完你老婆就跑没影了。】


    程:【记得晚上回去把药给吃了,阿义派人给你送了。】


    程:【还有,回去好好跟你老婆认个错,大小姐需要哄着。】


    周且琛略过这三条,简明扼要,颁出任务。


    Z:【帮我查个人。】


    程:【我知道你想查谁。】


    程:【坐在你老婆旁边的人,叫陈越。】


    陈越?


    周且琛拧眉,仔细在脑海里搜寻关于这个人的信息记忆点。


    很快,他记起来了一些。


    但不多。


    陈越貌似是当年高中那会儿,孟况的其中一位交往男友?


    紧接着,程觉骁那边的消息又传过来。


    程:【你不记得也很正常,读书的时候没见你对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上心过。】


    程:【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啊,这位可是初恋,初恋白月光的杀伤力很大的,不同于孟况交往过的那个姓邱的。】


    邱家泽是破坏了那层道德原则底线,一旦放弃了,对于这种烂人,她就不可能还会留有什么旧情。


    可陈越不一样啊。


    当年,他们之间,陈越什么错误都没犯,对她那叫一个忠诚专一。


    孟况读书时,什么都喜欢尝试。


    青春期,少女心懵懂又萌动。


    对爱情,说理解但也不透彻。


    她那会儿,盯上过不少符合她说过的择偶标准小男生。


    愿意与她交往的只有寥寥两三个,最短的也就几天一周,最长可就是陈越了。


    好歹在一起了两个月。


    所以,周且琛会对他稍微有一点点记忆印象。


    他又在心底冷笑一声,兀自反驳:什么初恋白月光,不过是一场小孩子的过家家游戏,闹着玩的,算不得真。


    现在,他和她才是真实地绑定在一起的婚姻关系。


    周且琛眸眼深暗,微微一侧,掠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她,说不清道不明内心那抹难以言喻的情绪和想法。


    车内二人心怀各异,气息很微妙,寂静飘在空中任由其循环流动,谁都不再开口说话,打破局面。


    十分钟之后,孟况睁眼,眼底一片清明,醉意全无。


    “把我送到孟家就可以。”


    很板正的一句话。


    良久,周且琛应下,只脱口微弱一字。


    “...好。”


    抵达别墅,孟况直接下了车,没半分犹豫,头也不回,很毅然决绝,把他丢弃在身后。


    “孟况。”


    周且琛也跟着她下车,叫住她。


    孟况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背对他,站定在那儿,静静听他诉说。


    “...对不起。”语气卑弱诚恳,但很有力量,周且琛趁机继续说下去,“这段时间,我一直有在反思。那天,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但我绝非怪罪指责你的意思,不管怎么样,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低头垂眸,身形挺拔高大,整个人都落寞地站在路灯下,白色亮眼的灯光覆在肩头,形成聚焦点。


    而她离他不远,走入夜色阴影里,看不到她的面容,也不清楚她此时的表情跟想法。


    “周且琛。”


    她喊他的名字,却没有正面给予他那些道歉的反应:“你先回去吧。”


    撂下这两句话,孟况就走了。


    真的只把他剩余在那儿。


    孟况回到家之后,通过单反窗观察他,周且琛一个人在那儿驻足许久,一直保持原来那个姿势,没变过,就这样足足半小时。


    直到严随跟他说了什么,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看到周且琛点头,昂首,视线投射过来。


    她心脏猛地失序,慌忙靠在墙壁,躲开他,但她忘了,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随即,孟况亲眼见他驱车彻底离去,她的视线慢降,内心不免有些失落。


    孟况没想到周且琛会出现在酒吧。


    他向来对自己的要求都很严格,从来没有踏入过这种场地。


    而今,他竟然会过来,还和他们一起玩了几场游戏,这可不像他的性子能干出来的事。


    她想借机甩掉他,却还追上来,跟她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没醉,只是装醉,试图逃过那些话。


    反正...他不在乎自己。


    今天晚上做的这些,包括他的那些道歉,不过是为了能够继续维持他们这段利益婚姻。


    所以她不想搭理。


    要是搭理了,他们接下来肯定就是和好了。


    孟况还不想和他和好。


    “况况...”


    客厅的灯光啪嗒一声,开了。


    沈青容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睡衣,睡眼惺忪,冲她怨声载道。


    “你这孩子,半夜回来也不吭声,杵在那儿吓死个人。”


    “妈妈。”


    孟况瘪嘴,过来抱住她的腰身,埋头在她胸口蹭了蹭,很是粘人。


    “怎么了?”


    沈青容还一愣一愣的,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就是想抱一抱你。”


    “都嫁人了,怎么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她失笑。


    孟况闷声,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一样:“结婚一点都不好...”


    这句话,沈青容清楚地听见了,推开女儿,神色认真地问她。


    “周且琛欺负你了?”


    孟况摇摇头,反而问她,“妈妈,你是不是知道周且琛过去。”


    这些天,孟况不断复盘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关于周且琛的事,其中就包括了沈青容上次跟她说过的话。


    她说,周且琛小时候吃了蛮多苦,是个可怜孩子。


    当时尚不知情的她,还以为妈妈说的是周家的训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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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


    可其实,是她想多了。没有训练方式,只有最为残忍的现实生活。


    “...说什么呢。”到现在,沈青容还在眼神躲闪,不敢和她直视,但妈妈一贯学不会撒谎,瞒不过孟况。


    “我已经知道了。”


    面对肯定答案,沈青容有些惊愕,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母女二人坐在沙发上开始交心,回首往事。


    “我是知道且琛的一些过去,而且你外祖父比我更清楚。”


    “外祖父...?”


    这件事,跟外祖父也有关系?


    “对。”


    沈青容开始回忆过去,全都一五一十地如实告诉她。


    她说,当年把周且琛从乡下接回来,还是外祖父劝告的周暮老爷子,周暮年轻时犟,又比较爱面子,小女儿跟人私奔了,还育有一子,他肯定是不认可的,这件丑闻要是传出去了,会波及周家上下,实在难看。


    后来,周素言病逝,死前还一直念叨儿子,她已经病入膏肓,无法再站立,更别说自己回去找儿子,周暮又命人严加看管。


    最后,她死不瞑目,走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着的,大晚上的,吓坏了她的两个姐姐。


    在周素言走后,周暮老爷子也是愁眉不展,寝食不安。


    于是,在孟况的外祖父劝说下,还是心软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周暮也并非真的无情无义,他始终觉得是自己亏欠小女儿的。


    而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把周且琛接回自己身边。


    虽迟了,也算是如愿了。


    接回周且琛没多久,外祖父就和周暮老爷子定下了一份娃娃亲。


    周孟两家也因此受益更多,合作来往频繁。


    那一年,周且琛稚嫩又庄重地签下字,与诱哄着孟况签字,重合了。


    起初,沈青容是不同意的。


    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跟另外一个毛头小子喜结连理。


    周且琛那会儿还小,都说原生家庭的痛和阴影会深深影响到孩子。


    她不肯唯一的宝贝女儿去受难,她希望她以后找个真心喜欢的、人品各个方面都要顶好的,有没有钱没所谓,重要的是其它方面。


    沈青容要确保孟况一生的幸福。


    当时,外祖父笑了笑,反驳她一句,你现在懂我当年反对你和那个姓高小子的来往的用意了吧?


    说得沈青容的脸红一阵,青一阵。


    不过,即便如此,外祖父还是下了这步棋。


    外祖父会算卦命,他一个人算了许多次,都指向一个答案。


    周且琛和孟况是命中注定。


    他们一阳一阴互补,只会相互滋养弥补对方身上的残缺。


    周且琛的未来,前途不可估量,虽然前半生被困在过往的阴影牢笼中,但他的底色很善良真诚,不会转化为负面自我的一部分。


    后半生更是只会受到伴侣的指引,逐渐走出阴影,重见光明,拥抱太阳。


    就算是这样,沈青容还是不放心。


    直到协议中添加一条:若是在周且琛此后的成长过程中,乙方发现任何不对劲,有权提出异议并立即作废婚约!


    这些年来,他们二人的成长,周孟双方都默默看在眼里。


    前二十多年,他们表面看似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实则命运早已密切相连、无法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