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冰山融化

作品:《脱敏治疗

    每说一个字,孟况的心都如刀剜,可她还是硬生生地忍耐下去,遏制痛感。


    曾经她对好几个人提出分开,不是都很容易吗?就连交往四年的男朋友,她都可以说丢掉就丢掉。


    可是为什么,这次反应如此剧烈?


    “...不是。”


    周且琛看着她,有些颓败懵懂,他舔了舔干裂的唇,企图重新整合思绪,可他的大脑如遇雷击,第一次损伤得那么严重。


    “孟况,我没有要和你离婚。”


    “我知道,是我提的。”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狠心撂下最后一句话,“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


    “等等孟况。”


    她说完就要走,行为毅然决绝,周且琛拽住她,态度同样坚决,不许她离开。


    他的力道太过霸道猛劲,孟况怎么也挣脱不开,周且琛再也沉不住,立刻慌了神,表情尤为破碎。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跟你离婚!而且我们签了协议,孟况。”


    “为什么不同意?你清醒点,周且琛,孟家那边我不会再参与,峰逸可以自行衡量,至于高盛...”孟况自己都被气笑了,有些无奈地说:“你更是想多了,我跟那个人不会有丝毫关联,他名下的...”


    “不是!”


    他立马打断她,极其坚定,眼底颤着灼热的火光,与往日大径不同,她的手腕还被他死死扣住,不得动弹,令她不得不迎面。


    “无关其他,我不想跟你离婚。”


    周且琛一直重复着这句,像是在害怕恐惧什么。


    孟况思索几秒,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这么些年,他一直被周家这座大山给压着喘不过气,若是离了,那么铺天盖地的指责都会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他这个性格,只会默默忍受消解,但其实他的身体已经起了不良反应。


    那种潜移默化的思想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他的意志,他都没发觉。


    “你放心,周家老爷子那边我会去说道的,不会迁怒给你,更何况,我正处于风口浪尖上,解除婚约也对周家有益。”


    “孟况!”


    他很生气地打断她的话,怒目而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是遵循内心的指引和选择,这股力量太强大,强大到他无法控制自己接下来的行为举止。


    他只知道,他抗拒离婚。


    一触及到这个字眼,他就心痛。而他也万万没想过,孟况会有朝一日跟他提离婚。


    孟况有些倦了,她皱眉,语气都沾染了不耐烦。


    “周且琛,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这段婚姻本来从一开始就是不清不楚的,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还成为了你我之间的枷锁,沉重而负担。”


    “现在婚姻出现了转机,你在犟什么?而且你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很讨厌我吗。”


    “我什么时候表达过我讨厌你?”


    他神情一愣一愣的,有些不解地问她,可孟况没心情跟他掰扯细数过往的旧事。


    “你放手吧,周且琛。”她有些虚脱无力了,他却像个无赖一样,不肯撒手。“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益价值了。”


    今晚一过,明天天一亮,关于她的负面新闻就会满大街的乱窜,于他而言毫无积极影响,还不如赶紧一刀两断。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就不用再花心思在她身上。


    “什么利用价值,你觉得我对你就是利用吗?”


    “难道不是吗?”她反问。


    “不是!”


    她的反问,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结果。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你不愿意离婚?”孟况忽然有些想不通了,甩开她的绝妙机会,他却不乐意了。


    周且琛松开她的手,转而握住她的双肩,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压抑得甚至能够听见胸腔内那颗沉重的心脏正在无止境地下坠。


    “理由是吗?。”


    “孟况,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气氛像是突然凝结住了,他们明明就在偌大的平草地上交流谈话,可空气就是在他们之间无法正常流通。


    孟况人都傻了,心口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被人给提着,一脸的无措哑然。


    “你在说什么...?”


    好半晌,她的面部表情才微微松动,对他这个假设感到有些好笑。


    “我喜欢你。”


    他再一次确定了这个假设中的答案,将它彻彻底底转化为现实,再也容不了一点质疑。


    “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是喜欢你的,孟况。”


    “...你是疯了吗?”


    她猛地推开他,行至到一个安全距离。


    周且琛想和她缩短被拉开的差距,孟况的反应却很偏激,她直指地面,语气激烈激昂。


    “你别过来!”


    这种话太出乎她的意料,有什么石头在敲打神经,耳根处酥麻酸软,受不了。


    简直不可思议。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好像被夺舍了。真正的周且琛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孟况承认她是喜欢周且琛,但不至于到那种非他不可的地步,甚至在构想一种可能性,说不定只是自己觉得有趣,和那些男人一样,都是玩玩而已。


    她也没纠结过周且琛怎么想的,喜不喜欢自己?


    反正是联姻,既然都结婚了,他要履行作为丈夫的责任和义务,她肯定是乐在其中的。


    孟况也从来没有设想过,他会喜欢自己的可能。


    他这样一座古板冷漠的冰山,也会有所动容吗?


    “孟况...”


    他还想说什么,孟况完全没心思去听了。


    她慌不择路,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要跑路,眼见他又要追过来,孟况警告他。


    “你别追过来了!你再过来的话,我让你从今以后都找不到我!”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和效果,周且琛定在那儿,视线紧紧追随她。


    直到出租车开去好远,孟况透过漆黑的车窗往窗外瞄了一眼,确定他没再追上来,她才终于全身心地松懈下来,脑海里一点一点浮现出他的那些话。


    他说,他喜欢她?


    一想到这个,孟况就头皮发麻。


    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不对。


    这一定是他拖住她的诡计!


    她是不会上当的。


    孟况抛弃周且琛,自己倒一走了之。


    夜幕月色之下,两侧小路种满了一排排的常青树,路灯闪烁,灯柱站立,轻暖地落在地面,另外一边洒在他身上。


    周且琛望着她一点点离去,彻底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挺拔如松的身躯此时也在慢慢颓萎下去。


    他痛苦挣扎,内心煎熬无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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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跟她离婚。


    真的不想的。


    从一开始知道联姻对象是她,他都没半点心理不适或抵抗。


    只是了然的一句。


    哦,是她啊,孟家的女儿,他那个不熟的高中同学。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那个人不是她,他一定会拒绝这场联姻。


    不是任何人相处久了,他都会喜欢上。


    只不过刚好,刚好那个人是她。


    周且琛是庆幸的,也是欢愉的。


    他也承认,他一个人形单影只久了,在遇见她之后,是嫌她很吵很闹很作,总是喜欢惹出一大堆麻烦事,但在糟糕的同时,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她闪闪发光的另一面。


    孟况纯良天真,心地柔软,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从他入周家起,谁都不待见,后来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弟弟妹妹,但他们都很不喜欢他,周且琛知道,大概是他那两个姨给他们做了什么工作思想。


    毕竟,他从乡下来的,怕自己教坏那两个孩子,久而久之,也便不让他们和自己往来了。


    可其实,他的内心是很渴望被接受的。


    每一年,周且琛都会准备两只红包,只是一直没机会给出去。


    他们两个也不会来找他。


    直到他和孟况结婚了,第一次带她回去过年,她竟然能够轻松化解他和那两个孩子的矛盾,还纠正他们对他冒犯的言行举止。


    这一点,很让他诧异,心脏也被划了一道口子,漏了风。


    荷田村那一次,周且琛也从没想过,她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而去救一位不相熟的老人。


    大小姐从小就金枝玉叶,众星捧月长大。


    她又那么爱干净,可唯独那次,弄得一身脏兮兮、湿漉漉的,没半句怨言。


    周且琛知道她是委屈的。


    从小什么苦都没吃过,一嫁给他,就沾了一身泥巴混合物。


    或许,从那时开始,他就对她动心了。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讨厌她闹腾和做作,还挺愿意配合她一起在人前班门弄斧的。


    起初,他对周围人和物的变化,确实多少会有一点不适应,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这样,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孟况好像有很多天马行空的鬼点子,思维很跳脱,乱七八糟的,说的话也不着调。


    可是,很神奇。


    他一点儿也不讨厌,反而被她一点点吸引。


    她那样明艳动人,一如上学那会儿,谁都喜欢她,谁都会围着她。


    而他只会远观一眼,随即退场远去。


    孟况的身边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不管是初恋陈越、还是劈腿邱家泽,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他都不喜欢。


    他都特别排斥。


    一想到他们最终就是夫妻,而那些人趁他不知情,代替自己,霸占了她那么多时间。


    他就嫉妒,嫉妒得发狂。


    周且琛不希望她的身边围绕这么多其他不相干的人。


    强烈的愿望破土而出,迫使他真正正视自己的内心深处。


    他不擅表达,以为他说得够清楚够明白了,可她依旧懵懂。


    再一次全部托盘而出时,她的表情那样惊慌失措,如临大敌般逃跑了。


    周且琛知道,她不喜欢自己,他吓到她了。


    可是没关系。


    他喜欢她这件事,一定会努力让她慢慢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