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冰系猫猫脸色惨白地望着焰苓。


    他看见了焰苓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两个牵手的猫猫确实越来越轻松的背影。


    理智告诉他，这应该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是恐惧又让他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但焰苓根本不管他是否愿意，强行将自己的火系魔力灌入他的体内。


    “快握住的我爪！调动你的冰系魔力，从掌心输出，配合我的火系魔力形成循环，快！”


    冰系猫猫被那灼热暴躁的火系魔力冲得手臂一痛，差点下意识甩开焰苓的爪爪。


    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咬紧牙关，笨拙地调动起自己微弱的冰系魔力，尝试去迎合焰苓的火系魔力。


    然后循环的建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栖归和粮橘是旧识，本来也有一点信任，而且栖归已经是B级魔法师，对魔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粮橘也在兵团里历练了许久，拥有佣兵的坚韧。


    两方的配合下，她们才能一次成功。


    而焰苓这里，只有她单方面对冰系猫猫的力量压制。


    两猫的魔力在掌心猛烈冲突。


    冰与火天性相克，又没有引导和调和，在接触到一起的时候几乎要炸开！


    冰系猫猫疼得闷哼两声。


    焰苓也感觉到爪爪传来冰火冲撞的痛苦。


    他们两猫之间不仅没有形成循环，反而因为冲突加剧了他们的魔力消耗，而且脚下的魔法阵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废物！稳住你的魔力！”


    焰苓又急又气，脸上的戾气更重了几分。


    但这个时候并不是发泄怒火的时机，她几乎是用意志力承受着身上的痛苦，又控制自己的魔力强行捋顺循环。


    “跟着我的节奏！”


    她再次怒喝着。


    但这让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魔力消耗速度更快了。


    那只冰系猫猫原本实力也不强，在这种时候根本无法配合她。


    “蠢货！”


    眼看着那冰系猫猫力竭倒在地上，焰苓毫不犹豫地松开了他的爪爪，视线移向附近的猫猫。


    “还有没有冰系的？水系的也行！”


    焰苓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只要能跟上我的节奏，出去之后，我焰家必有重谢！”


    她的视线落在了几个水系猫猫的身上。


    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竟然真的有一个气息更强一点的水系猫猫咬了咬牙，主动朝着她伸出手。


    “焰小姐，我愿意试一试。”


    焰苓眼中厉色一闪，二话不说，她伸出爪爪牢牢抓住对方的手腕。


    这一次，她比刚才要温和了一些，没有急躁地运用魔力冲过去，而是和那水系魔法师一起再次尝试建立连接。


    不出所料，成功了。


    水系灵力比冰系更加柔和包容，这只猫猫原本的实力也更强一些，对魔力的控制也更好。


    在焰苓的主导下，一个不稳定但勉强能运行的水火循环形成了。


    焰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她拉着那水系猫猫开始向上攀登，速度比之前单人攀爬要快了不少。


    这一幕如同火星飞入油锅，瞬间将下面众多猫猫的心思点燃了。


    “他们……他们真的能用魔法了！”


    “快！找和自己属性能搭配的！”


    “可我不是水火两系的，我是风系，风系可以找谁？”


    “唉我是金系感觉应该不行了，诶，这个小妹妹你是治愈系的吗？我们要不然试一下！”


    短暂的混乱和观望之后，猫猫们都停止了攀登，反而急切地寻找起与自己属性相合的搭档。


    治愈系几乎成为了万能。


    仅有的几个治愈系猫猫很快被瓜分，体型较大的猫猫甚至会把自己抢到的治愈系猫猫藏在肚子下面，坚决不允许别的猫抢走。


    而一些原本就比较温和的魔法猫猫也成为了猫猫们争抢的对象。


    甚至有两个强攻击性的魔法猫猫也摸索出了自己的平衡之法。


    成功组队的很快就尝到了甜头。


    猫猫们的整体攀登速度都快了许多。


    但失败的例子也很多。


    有一些魔力控制太差的刚刚开始就溃散了，也有互相猜忌不肯用全力无法形成有效循环，甚至还有些冲突之后双双受伤跌下天阶。


    一时间，天阶上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魔力颜色更是让猫猫们眼花缭乱。


    原本庄严肃穆的天阶竟然有了闹市的既视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栖归和粮橘已经凭借先机攀爬到了更高的位置。


    压力随着高度攀升而持续增加。


    自从进入四百阶以来，即使有循环辅助，两只猫猫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将毛发都沾湿。


    她们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这时，两猫终于到达了天阶的二分之一处。


    五百阶的位置有一处相对平缓的平台，可以供大家稍微歇息，只是压力丝毫不会减少，反而还会随着停留增加。


    栖归的目光扫过那处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凯雯。


    凯雯站在平台处，双臂环胸，微微仰头看着天阶上方流动的光辉，她的姿态并不像在承受着非凡的压力，而像是在欣赏某种风景。


    甚至……还能感觉到她有些无聊。


    凯雯并没有和任何猫猫结伴，就独自一猫站在那里。


    她明明也被压制到了F级，承受着相同的压力，却给猫猫们一种如鱼得水、轻松得近乎诡异的感觉。


    凯雯感受到了栖归的目光。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灰蓝色眼眸淡淡地瞥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栖归和粮橘相握的爪爪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会回了栖归的脸上。


    她轻轻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凯雯没想到栖归居然能这么快找到破局之法，还真的爬了上来，带着同伴爬到了这个高度。


    “还行。”


    凯雯声音中带着几分慵懒，整只猫看起来也文质彬彬，没有私底下那种疯劲儿。


    栖归和粮橘停下了脚步，站在平台边缘稍作休息。


    松开手，强大的压力又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涌来。


    原来这里的压力并没有减弱。


    栖归重新牵住粮橘的手，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她忍不住地观察着凯雯的姿态。


    凯雯周身的气息和光阶的能量仿佛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妙地平衡与和谐。


    和她们绞尽脑汁对抗光阶不同。


    凯雯只是站在这里，就仿佛和光阶融为一体了。


    是因为感知系？


    还是因为凯雯到了S级，对魔力的掌控已经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休息了片刻，栖归喘匀了气，忍不住问她：“长官，您不用这种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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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和粮橘握着的爪爪。


    凯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甚至有些讥诮的弧度。


    “拐杖用久了，会忘了自己本来就有腿。越往上，拐杖越沉，也许到了后面，任何外来的助力都会变成压垮你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话让栖归心头一凛。


    她下意识握紧了和粮橘相握的爪爪。


    粮橘也回握了一下。


    两只猫猫都听懂了凯雯的言外之意。


    “多谢长官提醒。”


    栖归低声道。


    凯雯不置可否，又抬头看了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嘟囔着：“我都老胳膊老腿了，为什么还要跟你们来爬着劳什子天阶……”


    在栖归和粮橘的注视下，凯雯渐渐远去了。


    她抬步的动作平稳从容，没有任何对抗压力的行动，就只是这样走了上去。


    栖归定定地盯着凯雯的背影。


    也许是因为小匕首正牢牢地贴在她衣服内侧，栖归竟然察觉到在凯雯抬脚的瞬间，光阶上的空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动。


    联想到凯雯的魔法，栖归有了一些猜想。


    凯雯能感知到每一级能量的流向，并微妙地顺应着能量的波动而行走。


    与凯雯这种精妙的方法相比，她们牵手共抗压力大行为简直是蛮力中的蛮力。


    太莽了！


    哪怕都被压制到了F级，但S级强者对魔力的理解与对环境的感知和应用都不是她们这个层次能够比拟的。


    栖归转过头看向粮橘：“我觉得凯雯长官说得非常有道理，我们不能一直靠这个，后面的阶梯可能有新的危险。”


    粮橘在兵团的经验也让她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对，靠别人扶着永远学会不了自己走。”


    她定定地看着栖归。


    现在还留在天阶上的猫猫已经不多了，c级更是寥寥无几。


    大部分的猫猫无法精准地控制魔力，就连牵爪爪也没办法爬到五百层，力竭后消失在了光阶之上。


    爬得越高，得到的奖励越多。


    “如果不是你想出这个办法，我可能都走不到五百阶。我都听你的，要怎么做？”


    栖归说：“我们从现在开始要主动减少对循环的依赖，我们要自己多扛一些。”


    “先试着降低我们输入循环的魔力，让身体多承受压力，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再逐步降低……直至最后可以试着短暂地松开手，完全靠自己扛几秒，再立刻恢复。”


    计划立刻执行。


    两只猫猫的爪爪仍然牵在一起，但开始有意识地降低自己的魔力。


    原本稳定的循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起来。


    “嗡！”


    压力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一部分的重担直接压回了肩膀上。


    栖归闷哼一声，膝盖都有些软了。


    粮橘也是身体一沉，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了许多。


    压力逐渐变大。


    两猫攀登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她们每一步都需要更强的意志力去对抗天阶的沉重压力。


    栖归还会学习凯雯的做法，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天阶能量的流动方向。


    下方，那暴躁的红色小点快速逼近。


    显然粮橘仍在全力维持着那种高强度的循环，不惜代价地追赶着她们。


    “她们慢了！快！再快一点！超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