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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佐助一直坚持独自住在父母留下的老宅里。


    惨案发生时飞溅各处的血迹和皮肉组织早已被清理了,此处看上去除了安静了些之外也不过是个普通住宅。洛卡从一扇没关严实的窗户翻进室内,一眼便看到了客厅前方桌案上的一小束白花,被清水养在一个琉璃瓶里,正连花带瓶搁在一张合照的前头。


    是佐助父母的合照。


    洛卡忽然觉得小佐助有些可怜,转头看向跟在她后边翻窗进来的艾斯:“我去找找厨房在哪里,给他放点鸡蛋面粉什么的……”


    “以他的谨慎程度,看到莫名多出的食物估计会以为谁要谋害他。”艾斯也看到了那束显眼的白花,眼神黯了一黯,“不如我们装作田螺姑娘帮他把家务都做了……”


    洛卡还是没放弃先前那个关于厨房的好主意:“那你去做家务,我到他后厨去给他拌一碗纳豆。”


    “你怎么还不死心,甚至不惜报复到小佐助身上去?”艾斯都有些佩服她的毅力了,同时又下意识地想要劝阻——他总是幻想洛卡和佐助的关系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少能缓和一些,“他是年纪小不是脑子不好,他绝不会忘记小时候被你算计过这一遭,长此以往你二人便会陷入你暗算他、他报复你的恶性循环……”


    “你说得对。”听完艾斯这语重心长的一番劝慰,洛卡细想许久、神色一肃,从怀中摸出个水晶球,“那我就哄他吃掉那一碗纳豆之后再调个失忆药水……”


    艾斯想不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么个走向,苦恼的同时对她的能力感到惊讶:“这里又不是炼药房,你也能炼出药来?”


    “倒也不用现调。”洛卡拍了拍手里的水晶球,“来之前我想了至少十二个忽悠小佐助的计划,所以这里头放了十二份功效不同的魔药。”说到这里洛卡神神秘秘地补充了一句,“大佐助太难骗了,年纪小的总会好对付些吧?”


    “……先不说他好不好骗,你具体准备了什么样的计划?”


    洛卡闻言森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活像一个童话故事里常见的反派女巫:“比如用一号药水使他误以为自己是被逐出王宫的白雪公主,在我的蛊惑下乖乖吃下掺了十二号药水的毒苹果;再比如用三号药水让他误以为自己是碗纳豆,羞愤之下为了清洗自己而跳进掺了十二号药水的水缸……其中我最满意的还是十二号药水,十二号的药性最为强烈,会让佐助以为我才是他的哥哥,在至少二十四小时内对我言听计从。”


    ——“对谁言听计从?”


    一道耳熟的男声从窗边传来,吓了洛卡一跳。


    佐助纵身跳进了窗户:“我的事情已经办完,可以走了。”


    虽然不知道佐助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她的计划具体被佐助听去多少,但被当事人听到邪恶计划的洛卡还是有些尴尬,看着佐助没话找话道:“你进自己家也要翻窗啊?”


    ——因为他来之前忘了从小佐助身上取钥匙。


    佐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盯着洛卡看了一会儿:“你手里那只水晶球是干什么的?”


    洛卡低头看了一眼,快速将那颗一直被她抓在手里的球收进兜里,又动作夸张地环顾一圈:“我们在这里是等小佐助回家,你见到他了吗?”


    她转移话题的意图过于明显,但此时的佐助倒也懒得和她计较:“见到了,在禁闭室。”


    一旁的艾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禁闭室?”


    洛卡也愣了一下:“是那个把你这个优等生关在里头、疑似导致你穿越的那个禁闭室?”


    佐助点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是我亲手把他扔进去的,但先前不知为何一直忘记了。至于将他……将我送往异世的那个关键之物,也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那道门恐怕也是我自己留下的,就是那个画着空间术式的卷轴。”


    *


    回到船上后洛卡连着跟踪了佐助三天,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确定佐助身上没有任何异状之后悻悻放弃了对他的观察:“没想到佐助的穿越竟然是在我族的术式加持之下发生的……看样子未来真的能干涉过去啊?不对,这种情况似乎不能用线性时间来形容,那用过去和未来这两个词似乎也不准确……”


    被迫成为洛卡的共犯一块儿跟踪了佐助三天的艾斯打了个哈欠:“你研究完了吗?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更是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洛卡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当中:“穿越是在他七岁时发生的,而穿越的契机是十七岁的、三天前的他自己提供的——既然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消失、致残或者死亡,说明闭环已经形成,他前十七年的时间果然是一个圈啊!”


    佐助借加西亚一族的阵法和魔力强行干涉了自己的过去,但无论是佐助还是洛卡,都为此事没付出任何代价。七岁的佐助被十七岁的佐助干涉、而【被干涉】的过去又注定了十七岁的佐助一定会回到过去完成此次干涉。


    以往她总想着该如何改变过去拯救所有的族人,但这样动作太大一定会招来神罚。可既然闭环可行,那她只需要调整力度和角度,试着改变一件看似和灭族无关的小事、只摘出一个关键人物、形成该人物相关的一条闭环即可。这样一来她或许就能避开神罚——只要骗过了神,她就能在不失去眼前的一切的情况下救回族人。


    这件事需要大量的实验,但没关系,她还有很多时间。


    她双眼晶亮地抱了抱艾斯:“是的,研究结束了,我先回去睡一觉!”


    艾斯不明白她突然之间高兴些什么,只是呆愣地点了点头,看着她飞奔向自己的炼药房。


    直接在炼药房睡?是有什么实验要做吗?


    艾斯看着她的背影,心下忽然涌上一股极其不安的预感。先前那不知忘了什么的、空落落茫然无措的感觉又出现了,同时一道苍老的女声隐约从不远处飘进他的耳朵:“只有你……只有你有机会救她……”


    他到底忘记了什么?他想着,等洛卡醒了,他一定要去问问洛卡。


    抬步朝炼药房走去的时候,艾斯忽然想起来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肯定忘了什么,他会忘记这件重要的事一定是洛卡对他用了言灵术的结果;那他现在却又模模糊糊地记起来一些东西,这是否说明洛卡的言灵术开始失效了?


    她近期没有受过伤、没有生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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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灵术因何失效?如果他这个时候去找洛卡,言灵术失效的事大概率会被她察觉。


    于是艾斯停住了脚步。


    这对洛卡而言似乎算是隐瞒,甚至是欺骗。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继续瞒着他似乎也没了别的办法。等洛卡察觉到了再同她扯平就是。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有互相扯平过。


    他这么想着,虚弱地笑了笑,按住心口升起的剧痛一步一步走向了与洛卡离开时相反的方向。


    *


    无论如何,时间还是正常地走到了第二天。这一天,船上发生了两件不同寻常的事。


    第一件事发生在第二天清晨的例会上。白胡子宣布由佐助继任萨奇的四番队队长之位,因此从今天起佐助不得不离开艾斯所带领的二番队。令洛卡意外的是,佐助对这个命令倒也没多抗拒,惊讶了一小会儿就平静地接受了。


    是因为过去的一切问题都已解决,所以没有心结了么?


    洛卡不禁有些羡慕。


    第二件事,是佐助终于在艾斯的劝告下同意了换眼。在接受洛卡长达三年的祝福之后佐助本打算将艾斯带回的那双原属于鼬的眼睛毁去,却因艾斯迟迟不肯交出而作罢。


    那双眼睛早已被魔药清洗干净,一直在等待有人重新拿起它。


    他是这么劝佐助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把我的眼睛给你,可惜我的眼睛对你来说毫无用处。”


    “哥哥!”佐助有些着急,“根本没这个必要。我手里还有别的族人的眼睛,而且洛卡对我的祝福也可以再撑三年。她已经将这部分魔力切断、使其附着在我的眼球之上,如果现在换眼,这三年的魔力就白白浪费了。”


    “就是洛卡。”艾斯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总觉得她可能要出什么变故。”


    “变故?”佐助有些惊讶,“她的事情……不都结束了么?”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艾斯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缓解焦虑,“她明明想要做些什么,却什么也没对我说。按她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才对,可这一次她却不要任何人的帮忙。”


    佐助自然不知道现在艾斯身上还留存着洛卡的言灵术,且那言灵术还不知道是为什么而施下的。他安慰道:“说不定她现在要做的事不过是些日常小事,并不需要哥哥帮忙呢?”


    “不,不对。”艾斯说话时很是笃定,“她平常要做些什么占卜和魔药确实都不是什么大事,每次也都毫无防备地告诉我了。所以如果有什么事她决定不告诉我,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严重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对我说……或许,是她觉得没必要对我说了。”


    难道他已经帮不上她了吗?


    艾斯眼中对自己的失望刺痛了佐助。他猛地站起来,按住了哥哥的肩膀:“之前,洛卡是不是拉着你跟踪了我三天?”


    艾斯一愣,旋即笑了:“果然被你发现了。”


    “既然如此,我们跟踪她也不算过分吧。”佐助从桌上拿起了那颗放着鼬的双眼的水晶球,“我明白你的意思,哥哥。我的眼睛不能一直依赖洛卡,她的能力也不是我一直逃避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