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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跟着多弗朗明哥走出白银打造的笼子、离开仿古瓷砖铺就的正厅、穿过摆满古董的长廊,进到长廊尽头的旋转楼梯,扒着琉璃扶手踩着大理石阶梯往上爬了四层,走出楼梯间后进入一个种满了名贵鲜花的中庭,穿过五彩斑斓的中庭后沿着花坛走了半圈,才见身侧的一位女仆走上前去,拿出钥匙打开了眼前那扇大约是由红酸枝木制成的房门。


    好暴发户的装潢!与她几年前常出入玛丽乔亚时见到的房屋风格毫无二致。看来即使离开玛丽乔亚这么多年,多弗朗明哥从未忘记过天龙人专属的审美啊!


    洛卡将这句吐槽压在心底,抬起头向门内看去。


    刚才领路开门的女仆早已地退下,这里只剩下她和明哥两人。


    “女巫小姐。”进门之前多弗朗明哥忽然开口,“你替你的同伴争取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该换他们替你争取时间了。”


    他这头话音刚落,那头洛卡只觉腰侧一痛,是多弗朗明哥随手推了她一把,没怎么费力气就将她扔进了那个房间,“你的同伴在你被罗掳走的情况下没急着来救你,倒往竞技场去了,怎么在白胡子的教导下,他觉得一颗果实比你这个大活人更重要?”


    洛卡被他这一搡险些头朝下摔倒在地,摔倒之前伸手抓住身侧的沙发沿才勉强站稳:“……万一他是想先夺下果实再凭果实到这里来换我呢?”


    多弗朗明哥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到这一步还想顽抗?同你们一道来的那个海贼王之子去了哪里?”


    洛卡开口前思考了几秒钟:他知道艾斯也来了,却不知道艾斯登岛后去了哪里,是一早派眼线跟着他们却半途跟丢了,还是从一开始就在诈她?


    无论如何罗的计策似乎还是生效了:他们三人来到德雷斯罗萨后确实分去了大半多弗朗明哥的注意力。


    其实洛卡并不喜欢别人称艾斯为海贼王之子。她调整了一番自己的表情,将刚才被多弗朗明哥推了一把的恶气按在心中深呼吸了好几回才没有发作:“您说艾斯啊?我这不是刚上岛就让您抓了吗?这会儿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说到这里她忽然收了声。


    站稳后随意抬了抬眸,洛卡看到一块被白色的丝线吊在房间正中的、足有一人高的水绿色琥珀。


    琥珀内沉睡着一个生着浅绿色长发、穿着浅绿色长袍的女子。长袍的下摆上绣着一枚绿茎白花半开半绽的骨朵,是朵百合花。


    百合是疗愈系巫师的标志。


    吊着琥珀的白线深深吃进琥珀之内,如同蛛丝一般一层一层缠紧了这只琥珀,因此这琥珀虽成形多年,却还是没能彻底融化——不错,这琥珀原本是要融化的。被困在琥珀之内的女子原先应该是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是将自己封进琥珀之后被魔力侵蚀才成了现在这样。


    将自己封进魔力构成的琥珀之内、以沉眠状态随琥珀融化死去,这方式虽然迂回了些,但确实不会有什么痛苦。


    洛卡并不认识这位女巫,也谈不上对她有什么感情。但如此情景不难想到她是被多弗朗明哥逼到自我了断的境地,洛卡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愤怒。


    但她现在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且洛卡还希望多弗朗明哥能觉得她有用,因此话也不好说得太死:“原来您之前说的【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就是指这个?这……倒是不能说死了,不过是陷入深度昏迷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在人类医学中这就叫植物人,虽然十分困难,但若是能够唤醒,还是有恢复的希望的。”


    洛卡说话的时候始终看着那块琥珀,眼底情绪变幻莫测。


    说是植物人,也不过是被封印头几年时能勉强说一句是植物人而已,就算在她封印自己之后及时将她从琥珀中挖出她也很难再次醒来——毕竟这世上有多少植物人真的能够醒来呢?更何况眼前这位女巫早已被魔力侵蚀得只剩一具勉强算是清晰的躯壳,不过是被琥珀困在原地,魔力迟迟无法消散罢了。


    那吊着琥珀的白线很明显来自多弗朗明哥的能力,想来只有想办法将那白线斩断,这位女巫才能彻底解脱。


    洛卡看着眼前这堆缠绕着霸气的白线还没思考出任何对策,身后的红木门忽然关上,发出砰一声巨响;稍顷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从木门后传来,因隔了道门多少有些发闷:“无论他们想做什么,只要你还在此处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不用担心,女巫小姐,在你打开那块该死的琥珀之前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洛卡没有回答。又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远去的脚步声。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洛卡毫无办法地看着那块琥珀发起了呆。


    怎么办?直接打开这块琥珀里头的人可就死透了,不如做个傀儡出来骗他?但出门前她根本没想到事态会朝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做傀儡的材料没带出来啊!


    早知道刚才就不把话说得那么模糊了,干脆说这琥珀已经没救了就好了嘛!


    后悔自己刚才嘴快的洛卡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可恶,我不就是随口安慰了一句他怎么就信了!”


    嗯?等等。


    是啊!一个来历不明的非我阵营的女巫走到他多弗朗明哥珍藏多年的一块琥珀跟前随口说了几句医生安慰绝症患者一般暖心但没用的屁话,他多弗朗明哥怎么就这么信了?他这跟大学毕业多年之后两位曾经的同学机缘巧合在某个城市偶遇,其中一方对另一方客气了几句下次请你吃饭之类的话结果另一方居然当真了有什么区别?


    她不觉得多弗朗明哥能为一个女巫忽然降智偏信她的三言两语,除非他真的认为这女巫还活着;同时她也不认为多弗朗明哥能这么放心把一个在他认知中还有存活余地的女巫交给她这个陌生人,除非他深知洛卡带不走这琥珀、或者说琥珀中的人。


    洛卡浑身一颤:会不会是因为他还见过别的巫师,那位巫师看到这块琥珀之后出于和她差不多的目的说了和她差不多的话,于是多弗朗明哥便真的认为琥珀中的女巫能被唤醒?


    她只觉自己的脑子一团乱麻:多弗朗明哥会认为这块琥珀还能打开,可见他对巫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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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不深;因此他如果能相信她先前的那通瞎掰,可见是先前类似的情报骗到过,那这情报很显然不可能是来自普通人,而是来自另一位巫师。


    这世上竟还存在别的巫师吗?


    洛卡被这个想法震得头皮发麻:是啊!多弗朗明哥这里能有一位她不认识的疗愈系巫师,那这世界上的某处会不会也有别的巫师幸运地躲开了当初的那场灾难,正躲在某个安全的角落里?


    那么,多弗朗明哥为何能如此自信地认为洛卡带不走这位沉眠在琥珀中的巫师呢?


    洛卡盯着那块琥珀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绕开了那堆乱七八糟的白线,摸了摸那块绿色琥珀近乎透明的不规则边缘。


    是冰凉粗糙的质地。


    下一瞬琥珀绿光大盛,在洛卡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她弹了开去——洛卡飞出去撞碎了橱柜上的玻璃,里头的书籍陶瓷散落一地。


    过了许久,洛卡才从一地狼藉中顶着剧痛爬了起来,抬头愤恨地盯住那扇紧闭的木门:怪不得多弗朗明哥敢把她一个人关在这里连副手铐都不给她戴,合着是他自己吃过亏啊!


    自己吃过亏也不告诉她一声!什么人哪这是!


    洛卡再次抬头去看那块琥珀:“你说你到底什么来头?连碰都不让我碰,我该怎么让你解脱啊?”


    既然她这个同族都碰不了这块琥珀,那多弗朗明哥的白线是怎么缠上去的?


    洛卡现在倒真是对眼前这堪称诡异的景象生出些兴趣来——这块琥珀上设了禁制,任何人不得触碰,那她为什么不排斥多弗朗明哥的白线?


    然而还没等她研究个明白,岛上某处忽然传来一阵轰然巨响,似是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了,洛卡甚至觉得脚下的地板都晃了一晃。


    她趴到窗边一看,侧前方的某栋建筑中正冒着阵阵黑烟。建筑本体虽无明显问损坏,但整栋建筑正在不可控制地向下塌陷。


    那是专用来人造恶魔果实的、名为SMILE工厂的方向。


    洛卡和与她同行的艾斯、佐助确实吸引了多弗朗明哥的注意力,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被罗事前安排进岛内的同伴已经得手,摧毁了于多弗朗明哥而言最重要的生产枢纽。


    洛卡不认识他的同伴,但此时也忍不住在心中为他的同伴叫了一声好。


    同时,地板的摇晃还在继续。


    洛卡抓住窗棂稳住身形,疑惑地看着地面:刚才工厂那头并没有什么动静,这地板好端端的晃些什么?


    紧接着她惊讶地看到那晃动愈发剧烈,地板中间竟裂开一条缝隙,地砖碎裂脱落,羊毛地毯从愈裂愈大的地缝中滑落下去,地板之下是一条已然扭曲的长廊,一个纤瘦的身影在地缝之间一晃而过,躲到了长廊的角落里。


    紧接着那纤弱身影的主人——一个与洛卡年龄相仿的姑娘似有所感地抬头一瞧,也看见了这头惊讶不已的、正狼狈地死扒着窗棂不放的洛卡。


    二人一上一下对视了足有十几秒,洛卡忽然大叫起来:“你是……革命军的克尔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