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巴托洛米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先是竞技场外围忽然闯进来一个戴礼帽穿燕尾服的男青年，搅乱了整个决赛的节奏不说，原本被他视为劲敌的宇智波佐助见了那燕尾服青年像是见了亲娘似的直接从赛场窜了出去，中间那迪亚曼蒂要去拦他，被他不知用什么招数定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动静。


    巴托洛米奥一开始还不敢信，凑近一看，那迪亚曼蒂确实是被定在原地了。他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西洋剑，因他本人没了动作，剑柄逐渐从他手里滑脱，眼看剑刃就要落到巴托洛米奥的头上，巴托洛米奥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发动了能力。


    绿色半透明的屏障将巴托洛米奥整个挡在后方，西洋剑被屏障弹开之后，下落造成的攻击自动回到动弹不得的迪亚曼蒂身上，剑尖从他右腹部刺入后自右侧腰后贯出，迪亚曼蒂那因中了幻术而显得涣散的双瞳内登时映出四溅的鲜血；几乎同时，巴托洛米奥看到另一柄长刀从迪亚曼蒂的左侧腰腹自下而上削去了迪亚曼蒂的半边身体，血液和内脏喷洒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即刻飘散开来，观众台先是静默了一瞬，紧接着竟有人当场开始呕吐。


    巴托洛米奥对那把长窄刀印象十分深刻，那是宇智波佐助的佩刀。


    那头佐助收回了刀，将迪亚曼蒂的残肢抛入水域，朗声对水域对岸的萨博叫道：“你是来调查暗暗果实的吗？那果实就被迪亚曼蒂绑在其中一条斗鱼背上，我现在引它出来！”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那头的萨博和这头的巴托洛米奥都看呆了。


    萨博怔愣了几秒，开口想要解释：“不，我不是……”


    血腥气在水中弥散开去，水下先是冒起一串水泡，紧接着一个黑影逐渐接近水面，一条巨大的斗鱼跳了出来，直奔佐助而去——眨眼间就被佐助的洗月刀劈成了两半。


    这条鱼的背上没有装着果实的箱子。


    佐助思索一番：事情要一件一件来。眼前的萨博显然是失去了记忆，而洛卡和哥哥还没有音信，他应先尽快解决果实的事、再用果实的事去吸引萨博的注意力，顺带解决萨博的问题。


    如果萨博实在不愿与他详谈，那就伺机打晕了带去给哥哥看。


    打定主意，佐助也不再犹疑。他再次聚集阴云召来落雷，口中低念了一声“千云渡”，蓝紫色的闪电直直劈向水域。


    稍顷，受了雷击的斗鱼一条接一条地翻起肚皮浮上水面，是被活活劈死了。


    巴托洛米奥瞪大了双眼：“还能这样？”想了想又道，“不对，确实能这样啊！”


    佐助一开始不用这招是怕雷击损伤装着暗暗果实的木箱，但现在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他跳入水域，踩着水面一条条地检查那些巨大的斗鱼——终于在翻到第四条的时候找到了半只破损的木箱。


    箱内当然是空的，果实不在残破的箱子之内。


    佐助毫无犹豫地扎入了水中。


    巴托洛米奥和萨博再次看呆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人反而开始好奇佐助到底能不能将那果实找回来——于是二人就这么呆愣了一会儿，水下果然很快又有了动静。


    是佐助又从水下跳了出来，手里还握着那颗长相奇特的果实。他入水时将查克拉从指尖散出，布满了附近的水域，因此很快找到了它。


    他径直向萨博走去：“哥，果实给你。”


    萨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叫我什么？”


    “……是你以前要求的。”佐助双眼紧盯着他。小时候，萨博曾对佐助只叫艾斯哥哥这件事感到十分不满，所以跟佐助打了一架，要求佐助也管他叫哥哥。


    思及此处，佐助忽然无端想起那天晚上洛卡对他说过的话。


    那日，她和艾斯之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找到他们时艾斯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洛卡跪守在他身边，脸上全是茫然无措的神情。


    见到找过来的佐助，洛卡竟然笑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开口对佐助说的第一句话让他如遭雷劈：“你知道吗？原本这个时候你哥已经死了，他的果实后来会被别人吃掉呢。”


    当时他追问过吃掉果实的是谁，她只是摇了摇头，推说记不清了。


    直到今天洛卡才匆匆地在三人通话结束后紧急通过一段私人通话告诉他，原时间线里吃掉烧烧果实的就是萨博。


    既然如此，为了填补那个萨博本该得到却没得到的果实，就将这暗暗果实给了他吧？


    直到这时巴托洛米奥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等一下？那果实是竞技场的奖品对吧？你就这样当着我这个姑且算是竞争对手的人的面就这样送给外人真的好吗佐助君？！”


    佐助根本没理他，只是执着地捏着果实伸手向前，紧紧盯着萨博的眼睛。


    萨博被他盯得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这位理论上从未见过的剑客有点像报纸上看到过的那种受了委屈后不住盯着主人瞧的拉布拉多……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取果实的。”萨博顶着这莫名其妙的压力礼貌地解释道，“我只是来此处进行一些调查。当然，现在已经有了些结果，我得去找我的同伴……”


    ——“萨博！你没事啊！”


    正当此时，他那同伴的声音却脆生生地从半空传来，把所有人都看呆了，“太好了，看样子你的潜入搜查已经结束了？”


    巴托洛米奥站在竞技场中心看着骑着一把扫帚径直飞进竞技场的那两个姑娘，喃喃道：“奶奶，您说过这两天会天气突变下暴雨，没说过天气突变还能下女巫啊……不对，这世上真有女巫啊？”


    那两个女巫看上去和燕尾服青年是一伙的，也就是说，她们和那个宇智波佐助也是一伙的。


    眼下那颗果实还被佐助捏在手里，燕尾服青年看上去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头上那俩姑娘也还没来得及降落，要不趁此机会抢一下去？


    巴托洛米奥刚朝宇智波佐助所在的方向迈出两步，就觉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他整个人犹如被一团火吞噬了一般，视野在一团热浪中模糊扭曲，对面朝他转过头来的宇智波佐助本就不小的眼睛又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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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像一只清秀的黑白色青蛙；紧接着他那精心护理、每天都打过量发胶维持形状的刘海忽然起了一点火星子，很快在发胶的作用下滚出了一团暖橙色的火焰。


    可怜的巴托洛米奥完全想不到是谁什么时候攻击了自己，他嗷嗷叫着灭了半天的火，一头体面的贴头皮绿毛变成黑焦发绿的爆炸头时，他隐约听见一道略低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抱歉，那果实不能给你。”


    紧接着那股风便离他而去了。


    再抬头时巴托洛米奥忽然看见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个总觉得不知在哪里见过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这里的看守都会穿的黑色上衣，搭了一条黑色短裤，腿间还别了把绿色的匕首。他戴着一顶橘色的帽子，和刚才烧了他头发的火焰是一个颜色——这顶帽子因这男青年正和佐助一人一边试图架住萨博、又在萨博的抵抗中滑下去挡住了他的眼睛而显得有些滑稽。


    “这、这该不会是艾……”


    他正震惊的时候，却又见那被逼得忍无可忍的燕尾服青年忽然发难，大喝一声“龙爪拳”对宇智波佐助虚虚使出一招，便趁佐助怔愣之际挣脱了佐助和艾斯的束缚，助跑几步一跃而起，抓住了尚未落地的女巫小姐的扫帚，在白发女巫因肉痛而凄惨无比的大叫声中撒落一地的扫帚毛、伸长左臂一把抓住了橙发女巫的腰转身折回了那道被他破坏的侧门之内。


    艾斯佐助齐齐喊了一声“萨博等等”、白发巫女凄厉尖叫了一句“萨博赔钱”，紧接着三人一块儿骑上那把被抓歪了的华丽扫帚上跟着萨博追进了那道侧门之中，再不见人影。


    “——果实，我的果实！”


    在原地站了几秒之后巴托洛米奥终于反应过来，大叫着踩着斗鱼的尸体跨过水域追到岸边，正想叫他们站住，却见身后又掠过一道高大的黑影，是一个留着红色刺猬头、穿着红色大衣、涂着黑指甲和黑眼线看上去在摇滚乐队浸淫多年的男人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喂，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两个瘦成竹竿的破丫头片子骑着一把破扫帚往这边过来？”


    巴托洛米奥不太喜欢他的态度，但很快又被他话里的内容分去了注意力：“怎么，你也来追暗暗果实？”


    “暗暗果实？”


    尤斯塔斯·基德面目狰狞地笑了笑，“她们还对暗暗果实感兴趣？”


    对了，火拳艾斯就是因为追杀这果实的上一任主人才被海军抓获，那女巫是替他出气吗？


    特拉法尔加·罗那家伙原先拉他入伙时同他说过，岛上除了果实和明哥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更有趣的人和事——那会他还当特拉法尔加这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的混账在骗他，现在看来他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只不过基德在依特拉法尔加所言打坏了人造果实工厂的地基之后成功使得工厂整个陷落，打电话给特拉法尔加索要回报的时候那家伙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这混账对同盟简直就是用完就丢。


    基德原本因特拉法尔加的失联十分狂躁，眼下却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杀了明哥之后，绝对要和那个火拳打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