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第七十七章

作品:《离不开师弟该怎么办

    沈倾随正低着头看着他们两个,将两人都牢牢护在怀里。


    不同于沈辞言,卫爻不太适应地挣了挣,从他怀中退开。沈倾随也没强迫他,自然而然地松开手,由着他退开半步。


    他依旧是那副闲淡的模样,衣袍整洁,发丝不乱。见沈辞言仰头看他,他微微笑了笑,“怎么搞得如此狼狈?”


    “师父!这个时候就不开这种玩笑了!”沈辞言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沈倾随笑着应了一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同样安然无恙的两个人,目光落在闻予献身上时,眉头微微挑了挑。


    “予献这是怎么了?”


    沈辞言摇了摇头,“那个不是师兄。”


    “是吗?”沈倾随一脸惊讶,目光在闻予献身上又打量了一番,“可为师上次见到的就是他呀,他当时还不愿意回去。”


    沈辞言眉头紧蹙,“可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师兄?”


    卫爻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没有给他们理清思路的时间,闻予献在看到沈倾随的那一刻,表情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真是失算。”他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阴郁,“师父居然会在魔界。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


    乜缙一脸不屑,冷笑道:“呵,从前吾打不过他,现在可不好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直直朝沈倾随三人冲去。身后拖出一串残影,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闻予献独自留在原地,看着乜缙的背影,神色阴晴不定。忽然,他抬头望向空中,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幻璃此刻正坐在她那面悬浮的镜子上,垂眸望着下方。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拂动,神情慵懒,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莫非,你是乩罗尊上的护法?”闻予献开口唤住她。


    幻璃听到声音,懒懒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大人就行了。”闻予献扬起嘴角,笑容温和,“护法大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要不要…和我联手?”


    幻璃挑了挑眉,似乎是被他这话勾起了几分兴致。她撑着下颌,歪了歪头。


    “……与你联手?”她嗤笑一声,语气慵懒,“你倒是说说看,我想要什么?”


    闻予献依旧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曾翻阅过暗礁宫所有的文献与秘辛,我知道乩罗尊上的夙愿一直是带领魔族一统天下。只可惜,直至战死,他都未能完成这个遗愿。”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幻璃。


    “原因很简单——因为,有沈倾随在。”


    幻璃的目光微微暗了暗,终于肯将目光认真落在闻予献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人。


    闻予献继续道:“因此,眼下若要完成乩罗尊上的遗愿,那就必须先除掉沈倾随。”


    “说得倒是轻松。”幻璃半挑眉头,似笑非笑,“你有办法?”


    “沈倾随久不现世,是因为天道一直盯着他。”闻予献语气笃定,“但从未有人能逼他使出全力,故而天道也拿他无可奈何,可如今——”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道正与乜缙交手的身影,“虽然乜缙一人绝非沈倾随的对手,但若加上护法大人,或许能险胜。”


    幻璃懒懒问道:“你就如此确信,我有那个本事?”


    闻予献依旧笑着,目光意味深长,“我说过,我翻阅完了暗礁宫所有的文献与秘辛,自然也知道当年那场大战中,护法大人出了多大的力。”


    幻璃盯着他,沉默片刻后,才问:“那你呢?”


    “你要我与乜缙去对付他们三个,那你做什么?”


    闻予献摊了摊手,面上带着几分无奈,“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灵力都渡给了乜缙,如今估计连自保都难以做到。”


    幻璃听完,不禁嗤笑一声,“那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联手?”


    闻予献面色不变,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我相信护法大人比我清楚,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就再也等不到第二次了。”


    他顿了顿,缓缓道:“护法大人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卫爻那人根本无心攻占修真界。”


    幻璃:“……”


    她没有说话,闻予献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


    他依然笑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道:“更何况,我知道沈倾随的弱点是什么。”


    .


    “沈倾随——!”他怒吼着,双掌齐出。


    两团幽蓝的光芒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融合成一道巨大的光束,铺天盖地罩向三人。


    沈倾随抬起眼,没有任何动作,但下一瞬,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三人身前展开。沉闷的巨响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乜缙被反震得倒退数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你——!”


    沈倾随没有理他,只是偏头叮嘱身旁的两个徒弟,“你们离远些。”


    沈辞言点点头,拉着卫爻往后撤远了些。


    乜缙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疯狂,双手翻飞,一道道幽蓝的光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光束落在地上,都能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沈倾随则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化解着乜缙的攻势。


    那漫天的幽蓝光束,落在他身前半丈处,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纷纷消散。


    乜缙越打越疯,他身上的魔纹疯狂蠕动,像无数条蛇在他皮肤下游走。


    沈倾随见状,平静道:“你进步了。”


    这番话落进乜缙耳中,无疑是巨大的羞辱。


    他的眼睛红得已经分不清眼白和瞳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完全控制住,只剩下一具被本能驱使的躯壳,可灵力却像源源不绝一样涌出,一波接一波,毫无止尽。


    沈辞言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她能看出来,师父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但她也看得出,师父不能再用更多灵力了。


    如果再拖下去……


    她低下头,对身边的卫爻说:“师弟,我们得先把那边那个假师兄解决掉。”


    卫爻眨了眨眼。


    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没有立刻回应。


    【你又咋了?】


    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师姐。


    【告诉她什么?】


    虽然我不知道真的闻予献现在在哪里,但……如果要把这个人杀了的话,那这个世界的闻予献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吗?】心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你不是嫉妒他很久了吗?刚好一石二鸟,解决掉个碍眼的家伙。】


    ……但是师姐喜欢他。


    卫爻垂着眼。


    若闻予献死在了师姐最喜欢他的时候,那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超过他在师姐心中的位置了。


    【……】心魔沉默了片刻,【你这小鬼还真麻烦。】


    沈辞言看他一直不回话,又忍不住喊了一声,“师弟?”


    卫爻这才回过神来,“啊,嗯。”


    他唤出宣妄,剑身泛着暗红的血纹。他握着剑,漆黑的眸子溢出杀意。沈辞言察觉到不对,立马住他。


    “不是,你想干嘛?”


    卫爻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是说要杀掉师兄吗?”


    沈辞言:“……”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我说先解决他,没让你杀了他!”她压着声音,一字一顿,“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假师兄占着师兄的身体,你要是杀了他,那师兄怎么办?”


    卫爻愣了愣,他看着沈辞言,眨了眨眼,问:“师姐怎么知道?”


    沈辞言:“什么怎么知道?”


    “师姐怎么知道那是师兄的原身?”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万一是鬼魂化形呢?”


    沈辞言没有多想,“我原本也这么想,但我后面发现,这个人不管说话的口气还是阴郁的气质,都像是上一世坑害你的那个闻予献,我怀疑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夺舍了师兄的身体。”


    “再加上,我记得他的原身要比师兄现在的体格更加的健壮,样貌好像也有点不一样。”


    “可师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卫爻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师姐怎么会知道,上一世的师兄长什么样?”


    沈辞言:“呃。”


    “我没跟你说过吗?”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为什么,卫爻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


    “其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得像蚊虫哼哼,慢吞吞道:“幻璃探取你记忆的时候,我也在。”


    .


    这边,乜缙直直朝沈倾随冲去,脚下的石板在他掠过后纷纷炸裂,碎石飞溅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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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可沈倾随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逼近。


    乜缙瞬现在他的右侧,一掌拍下。


    沈倾随侧身避开,可乜缙的身影在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便消散了。下一瞬,他看都没看,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提前抬手抵挡住左侧袭来的杀招。


    “砰——!”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炸开,将周围十丈内的碎石尽数掀飞。


    但乜缙没有后退,他死死盯着沈倾随,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癫狂,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下一瞬,他身上的魔纹骤然亮起,那些纹路从他身上剥离,化作无数条细长的触须,迅速朝沈倾随的手臂攀爬而去。


    沈倾随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暗红色的触须正沿着他的皮肤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传来细微的灼烧感。


    他眉头微蹙,手腕一抖。灵力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将那些魔纹震得粉碎。


    乜缙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可他就感觉不到痛意一样,无视身上新添的伤口,撑着地面爬起来。脸上的疯狂更盛,嘴角甚至还挂着笑。


    “对,就是这样!”他大笑着,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他再次冲上来。


    这次,那些触须的蔓延速度更快,眨眼间便将沈倾随周围的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沈倾随抬手,一道剑光划过,数十条触须应声而断。


    他身形一晃,掠至半空,可乜缙早就在那里等着他。


    他的双手凝聚着两团幽蓝的光芒,那两团光芒脱手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朝沈倾随罩去。


    那网落下的速度极快,可就在即将触及沈倾随的瞬间,他的身影忽然从原位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乜缙身后。


    他的动作快成一片虚影,沈辞言只能看见一道月白色的流光在半空中穿梭,每一次停顿,乜缙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


    可乜缙依旧在笑。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笑得癫狂,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可怕的是,每一次愈合之后,他的灵力都会比之前更强一分。


    沈倾随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谁给你的灵力?”他看着乜缙,眉头微微皱起,“再这样下去,即便我不杀你,你也会死。”


    乜缙大笑着,嘴角不断溢出血来。


    “死?”他重复着这个字,笑得更加疯狂,“只要能杀了你,死又如何!”


    他死死盯着沈倾随,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当初若不是你,吾本可以理所应当地坐上那个位置!”他的声越来越尖厉,像是要把积攒了数百年的怨气全部倾泻出来。


    “但你偏偏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一个全都杀了!独剩吾一个!”


    “他们都笑话吾!都瞧不起吾!”


    “这全都是因为你——沈倾随!”


    他怒吼完,再次冲了上来。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的光,与那些从他体内涌出的所有力量融为一体,铺天盖地地朝沈倾随涌去。


    沈倾随叹了口气,他抬起手,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纯粹由光芒凝成的长剑。


    那剑身通透如水,泛着淡淡的月白色光晕,剑锋处隐约有流光转动,像是把一泓清泉凝成了剑的形状。


    他握紧那柄剑,轻轻一挥。


    那剑光极淡,但铺天盖地的幽蓝洪流如同被利刃劈开的布帛,从中分出一道笔直的裂痕,向两侧倾泻而去。


    随后,那道剑光继续向前,直直朝着洪流尽头的乜缙斩去。


    乜缙躲不过,也不想躲,但就在剑光即将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者。他身形清瘦,须发皆白,眉宇间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可他的身体泛着淡淡的镜光,透明而虚幻。


    那老者抬起手,掌心里绽放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与沈倾随的剑光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相撞,威力相抵。


    沈倾随的动作顿住了,那双始终淡然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琉光真人。”


    听到唤声,沈倾随抬起头。


    幻璃不知何时飘至乜缙身旁,她悬坐在镜子上,面带一丝慵懒的笑意。


    “好久不见。”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