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作品:《从漕船女匠到水军统帅

    楼梯掉下来的时候,就连举刀围在最前方的千帆盟人也惊了。


    盟主的房间里,竟然还会藏着这样的秘密?


    紧守在楼梯旁的花棘并未急着上去,而是朝后方的叶四娘快速使了一个眼神。


    叶四娘心领神会,长鞭呼啸着一卷,一个离她们最近的千帆盟人,便被送入进了楼梯口上方。


    嚓!


    只一道极其细微的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传出,那刚刚露头在楼梯口的人,就被一把重刀凌空劈成了两截。


    然而,漫天血雨之中,就在所有人都在为突然出现的巨变震惊时,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忽而如猎豹一般极速跃起,几步飞跃至了楼梯顶端,转眼消失在暗格内。


    紧接着,利刃碰撞的金鸣之声频频乍起,于周遭短暂的寂静中来回震荡,片刻之间,已是几十招走过。


    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却是根本连窥探也不敢,多少人脚下微颤,只想快点逃离。


    嗖!


    长鞭再次飞卷,将鸾姨也送入进楼梯口后,叶四娘身型一个起落,跟着一起冲了进去。


    来不及看清眼前到底是哪里,刀刃裹挟的冷风已来至耳畔,长鞭下意识甩出十足的力道阻挡,整条手臂在一瞬间被震麻,剧痛难忍,叶四娘咬紧牙关,倒吸着冷气,只觉自己刚刚遭遇上的,仿佛一堵厚重的石墙。


    烛火昏暗,一身红色宽袍的男子看不清面容,眼见其手中一把黑色的重刀,正追着翻滚中的花姐挥砍不停。


    长刀每一次落下,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骇人的划痕,其力道之重带起的震颤,几步之外都感觉得到。


    长鞭就近卷起桌案,桌案朝男子脑后猛砸的同时,叶四娘飞身紧随其后,双腿横踢而下。


    但厚重的桌案叫横扫的长刀一朝劈开,叶四娘横踢落空不算,回旋而来的刀锋,更是直照着她面门劈来。


    一时间再顾不得其他,所有的灵活只得用来狼狈逃命。


    持重刀之人,在以绝对力量压制的同时,竟然还能够有如此速度。


    叶四娘稍作牵制的间隙,花棘一抹嘴角边流下来的血,快速调整好身型,提着短刀再次与红衣男子缠斗在了一起。


    叶四娘自然明白花棘的意思,爬起来直奔楼梯口而去,拎起被砍成两半的桌案,作势就要将下方的楼梯砸断。


    谁知,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红衣男子一脚将花棘踢飞出去后,重刀再度正面朝叶四娘砍下。


    叶四娘脱手用以阻挡的桌案应声碎裂,长鞭刚一起势,尚来不及出手,便也被红衣男子一脚踢了出去,与刚从地面爬起来的花棘摔在了一起。


    烛光下的红衣男子缓缓踱步向前,终于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重刀拖拽在地板上带起刺耳的刮擦声,男子俯视着面前狼狈匍匐在地上的两人,幽幽开口:


    “花棘,在下送的画,可还喜欢?”


    密集的踩踏声越来越近,地板一阵接着一阵颤动,在他身后不断涌上来的千帆盟人,渐渐重新起了气势。


    “果然是双生子。”


    花棘搀扶着叶四娘慢慢站了起来,血痕遍布的脸冷若寒霜,在看见那张与过千帆一模一样的脸时,沉着的神色未有一丝波澜,分明早已洞察出了真相。


    眼前的暗室,更是为她们解释好了一切。


    与下方过千帆房间一样大的暗室内,没有窗户,四下高低错落摆满了烛台,倾倒的桌案边,尽是凌乱撕毁的画作,里侧床头旁,半人高的铁笼内......


    铁笼内,正关着一男一女两个浑身赤裸的幼童。


    “咱们辛苦带回来的东西又不是只自己营生,那里头多得是官老爷们等着享用的东西......”


    “过千帆此人,有时饭量大得惊人,有时又很小......”


    王美凤与王胖子的话一句一句回荡在耳边,花棘一边握着短刀的手都在抖,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将所有理智吞噬。


    不仅如此,四面烛火摇摇照亮的墙壁上,大小不一地挂满了同一幅画作,上面的一些甚至连墨迹都还没有干透。


    它们全部都是与通缉令上一模一样——花棘的画像。


    旁边的叶四娘看不过去,怒瞪向对面的男子,厉声大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子!”


    男子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也不生气,视线从始至终都只在花棘身上。


    “终于见到你了。”


    他说着,嘴角渐渐有了笑意,而后略停住脚步,环顾向四周。


    “这些画?”他笑着反问了一句,接着,赤裸裸地眼神打量过花棘的脸,又自己答道,“实在见笑,胡乱临摹过这么多幅,今日得见真人,方知竟没有哪一幅能画出你十分之一的神韵呢。”


    “能一路将你引来这里,还真是辛苦大哥了。”


    男子拖在地上的一把黑色重刀,足有三尺多长,与先前过千帆用过的那一把看不出分别。


    但两位双生子的秉性却截然不同。


    与过千帆同样的眉眼落在这一位身上,俊朗中更有一种疯魔的妖气。


    男子虚盘在头顶的长发凌乱散落,黑发中间间或又生出了不少白发,他只随意罩了一件外袍,宽大的红袍胸襟大开,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穿了一层亵衣。


    “不过,你们今晚也就只能到这了。”


    他继续缓步向前走近,面色温和,语气愉悦,看向花棘的一双眼眸深处,却满是残暴的阴鸷。


    男子在距离花棘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手上重刀刀锋的方向猛然一转,刀刃反射出的光亮一寸寸刮过面前女子们的脸。


    他最后哄劝着:“初次见面,就算作是我送的礼了,今晚,我留你们一个全尸。”


    像是暗处潜藏的豺狼终于现身,露出饥渴难耐的獠牙,男子说完重心下移,双腿前后叉开,重刀被他随手拎起,架在另一边握拳向外支起的手臂上。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杨子航。”


    “承让。”


    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拔地而起的刀锋正朝着花棘与叶四娘两人砍去。


    花棘清冷狼藉的脸上,神色仿若被冻结了一般全无变化,在与叶四娘分别向两侧闪躲的间隙,眼神故意示意了一下叶四娘的胸口,高声唤了一句:“四娘!”


    紧接着,刀锋下快速抽身而过的花棘,却并未像先前一般与杨子航缠斗,而是以蛮横的挥砍,从后方的人群中穿行而过,直奔里屋窗前。


    啪!


    啪!啪!


    连续三声,长鞭于闭塞的空间内,惊起从未有过的厉响。


    花棘一脚踩在桌案,飞跃至高处,一把扯下了床架上的红色帷幔,将床头旁的笼子尽然罩了起来。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最好永远不要留在他们的童年里。


    落地后,她当即回头,杨子航的重刀已近在眼前。


    花棘冷若寒霜地开口,直视向杨子航的眼睛,说道:“我不会给你留全尸。”


    “承让。”


    刀锋持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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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前,花棘将才后撤两步,突然,屋顶各处同时传来碎裂的响动。


    哗啦——!


    随着瓦片与碎木的跌落,七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


    战局转瞬逆转。


    斜飞而出的一抹寒光,猝然正晃在杨子航的眼睛上。


    半空中稍有滞涩的重刀,跟着被一股水流般绵柔的力道轻易化解,握惯了几十年的刀柄险些脱手。


    便是这一下分神,轻薄如琉璃一般的剑身游走如龙,速度之快,直奔他右手手腕而来。


    雪白的剑身一挑而过,飞扬如轻羽,带着血注一起在烛光下划出优美的弧度。


    杨子航后怕地扫过自己手腕,庆幸躲闪及时,不然手筋现在已经断了。


    这边,杨子航才准备后退,身后,一道迅疾的闪电毫无预兆地劈下,叶四娘用上十足力道的鞭子,直接给人后背来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接着,少女踩上身边人的肩膀,灵巧地一个翻身,落地时已稳稳停在了花棘身侧。


    杨子航乱了脚步,长刀拄在一侧站定,抬眼看清楚来人,咬牙切齿叫道:“林玉溪!”


    “哎!”林玉溪欢喜应下,俊朗的脸上满是笑意,他头略微一歪,高束起的长发便尽数偏向一侧,洒脱又挑衅,“乖孙子,正是你爷爷我。”


    “你——”杨子航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玉溪手中的软剑。


    “树大招风,我懂。”林玉溪大言不惭道,“本大爷光是一手护船的本事,都够你们这群畜生们惦记的了,至于其他,还哪敢让你们多知道。”


    说着,抬手勾住软剑一端,柔软如柳枝一般的长剑,弯曲成半圆后又猛然崩开,带出一道悦耳的嗡鸣。


    林玉溪满意地欣赏过自己手中的剑,转头看向杨子航继续道:“许久未曾沾血的剑了,今天刚好用你解个渴......”


    他话还未说完,旁边一直冷脸站着的花棘,忽而将手中的短刀抛起,反手握住后提刀径直砍了上去。


    废话太多。


    为行动方便,其余六名跟随花棘的黑衣人,这一次出来,身上带的也都是短刀。


    此时,自混战的人群中俯瞰会发现,花棘与另外六人无论是反手握刀的姿势,还是近身连续突刺的角度都别无二致。


    正是她这半个月以来,在六人身上学到的一招。


    同时,近身高频率快速突刺,也是当前地形之下,限制重刀发力的最好办法。


    软剑与长鞭很快加入缠斗,三人合力,杨子航几乎难以招架。


    花棘又一下突刺,紧贴着杨子航的喉咙擦过,杨子航躲闪过后,发力砍回来的重刀落空,刀刃深陷入了一旁的房梁内。


    持重刀对战的人需要足够的体力,杨子航也不知是不是体力消耗殆尽的缘故,随后反击的几刀,力道还有,却是连着几下都是砍在了房梁上。


    奸计逐渐暴露,旁边几人开始觉察出异样。


    房梁颤动之中,叶四娘大叫:“这孙子要找机会跑!”


    三人手中握着的,均不是能与重刀正面碰撞的兵刃,房顶叫林玉溪一行人破坏过之后,已是脆弱不堪。


    轰!


    不多时,上方屋顶到底朝着一侧倾倒而去。


    六名黑衣人转瞬回防,合于一处将花棘牢牢护在了中间。


    提着重刀的红色身影如愿跃起至房檐上方,怎料,另一道猎豹般敏捷的消瘦黑衣,竟跟着一同飞身而出。


    削铁如泥的短刃紧随其后,再度挥舞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