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她的过去

作品:《恕我直言各位都弱爆了[无限]

    谈话过后,李嘉莹把大致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一时震惊于柏水的身世,以及求生游戏的真相。后来才想起来不对劲儿的地方。


    尤许说知道她家是老本行,那尤许的老本行,不就是开别人的户?


    这是犯罪啊!


    碍于爸爸妈妈在场,李嘉莹当时没说什么,一直忍到下午五点多,她和妈妈爸爸送别尤许二人,便迫不及待掏出手机。


    自从离开游戏世界,手环便不见了。好在尤许又找到了她,两人有了蓝星的联系方式。


    [嘉莹:老实说,你的老本行违法吧?]


    【尤许:是。】


    [嘉莹:!!!]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还敢给人开户!查到你怎么办?]


    【尤许:开户?我没有啊。】


    [嘉莹:吓死我了,那就好,你说找到我家是老本行,我还以为你是黑客开户的。]


    【尤许:那倒不是,我潜入别人家里杀人。】


    [嘉莹:???]


    尤许趴在阳台边,晚风轻抚过,吹起她黑色的发丝,缓缓扫在柏水脸上。柏水抬手挑起一缕,凑近鼻尖嗅了嗅。


    尤许少见的没有回应他。她睨着楼下来往的人流,记忆里落灰的部分再度重现。


    五岁的尤许多了一个妹妹,那时候她还不叫尤许。


    她扒着栏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妹妹,满是好奇地歪了歪头。


    “知知!”


    一个女人勃然大怒,快步上前来,拎着她的后领,将女孩拽下来。


    “说了多少次,不许靠近你妹妹!”


    “为什么,妈妈?”女孩歪着头:“妹妹好可爱,我……”


    “不行就是不行!”妈妈额头的皱眉堆成一座小山:“出去!以后不准进妹妹房间。”


    *


    “哎……老公,这几年我总是后悔。”


    “我也是。知知这孩子越来越冷漠了,像个机器人。”


    “啧。”妈妈不耐烦起来:“她跟机器人有什么区别。说好听点是新科技人造人,植入了感情模块,从物理到心理都与真人近乎一样。但感情模块不完善,说难听点,不还是机器人吗?不就皮下是真的血肉,而不是铁疙瘩。”


    爸爸叹了口气:“谁知道科技发展这么快,我们的生育问题解决了,真是后悔当初买她。”


    “老公,这些天我总会梦到知知掐玲玲……”


    “你胡说什么!”


    “老公!”妈妈压低声音,但依然急切起来:“科技造的东西难保不出问题,她懂什么是妹妹、什么是亲人吗?”


    爸爸不说话了。


    *


    “木马想……”女孩小声呢喃了声,又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爸爸妈妈这几年好像越来越不喜欢她,她不敢提什么要求,每天只是沉默着。


    “想什么?”爸爸神色温和,半蹲下来摸她的头:“知知啊,想玩旋转木马?”


    九岁的女孩小心瞄了眼爸爸。


    “想玩就带你去。”


    她被爸爸妈妈放上旋转木马,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成了一个幸福的孩子。


    女孩玩了十分钟,抬头想让爸妈给自己拍张照,就找不到人在哪。


    “您好,我想下去。”


    她被工作人员从上面抱起来,顺着木马附近转了一整圈。


    “您好,您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了吗?妈妈穿着蓝色毛衣,爸爸是灰色……”


    “对不起小朋友,没有哦。”工作人员蹲着跟她说话:“我们带你去广播室,一边广播,一边帮你找家长好不好?”


    “谢……谢谢。”


    *


    “她怎么又回来了!都怪你的馊主意。”妈妈生气质问。


    “我哪知道那么远的游乐场,她还能找回来!”


    “给她丢到垃圾回收厂。”


    *


    “零一,任务完成不错。”男人双腿交叠,气质优雅,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小刀:“很少有新人第一次出任务,就做的这么干净,善后都没用上。”


    零一微微垂头:“应该的。”


    “我记得你进组织的时候,是九岁吧?现在也……”


    “五年了。”零一回到,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嗯。”男人打量她两眼:“继续干零一,以后杀了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这个组织里,上位的手段向来如此。现任首领,也是杀了前任首领上位的。


    零一脸上没什么表情:“是。”


    男人低沉笑起来:“你在抗拒。零一,你什么都好,就是演技不好。”


    零一没有说话。


    男人心底只有四个字:养虎为患。


    *


    男人躺在地上,血从心脏渗出,沾湿了白衬衣。


    “零一。”


    “嗯。”


    “你会接替我的位置吗?”


    “……”


    男人没了生机,静静躺在那里。剧烈的爆炸声由远及近,零一纵身跃出窗外,接着钩锁向下滑。


    她被爆炸的余波震飞出去,倒在路边。眼前被一层漆黑覆上,缓缓闭上了眼。


    *


    “蝴蝶翅膀?这个位置会很疼,况且你这纹的面积也不算小。”


    “没事。”


    “姑娘,我劝你……”


    “别让我说第二遍。”


    纹身师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那种凝滞的眼神,空洞得像虚无黑洞,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像精致的玻璃珠。


    它只是陈列在名为眼眶的展品柜里,纹身师脑袋里蹦出这么个想法。


    直到女孩付了钱,走出店铺,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


    “尤许……”


    尤许轻声摩挲着这两个字,那蓝星居民卡上,她已经改头换面:“以后,我就是尤许。”


    洗白前,尤许找到了那家制造她的实验室。在“亲切友好”的慰问下,尤许让她的制造者将她各项身体素质调到最高。


    “这是违法的!”她的制造者已经年过七旬,布满皱巴纹路的手哆嗦着:“你在让我犯罪!”


    “对。”尤许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动了动手指,随手拎起旁边的机械椅。


    力量、速度都拉到了最高,这在蓝星是明令禁止的。


    只有战争人造人才能这样,民用只能调到正常人的标准。当然,民用制造的人造人,哪怕拉到最高,与军用也有一定差距。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尤许眼珠子动了动,瞄向老者:“死人会永远守住秘密。”


    从店里出来,尤许轻轻抚上右眼角的刺青。那蝴蝶在阳光下栩栩如生,像振翅从茧中挣扎出来的新生命。


    那两个人,她亲爱的“爸爸妈妈”,用他们的喜好量身定做了一款“女儿。”


    她有着他们最喜欢的身高、样貌、声音。


    人造人不是传统机器人,人造人是有血有肉的。身体血肉一经确定,便和常人无异,无法修改。


    身体动不了,那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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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这张脸。


    爸爸妈妈,你们在底下幸福吗?


    我想你们了呢。


    尤许笑起来,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暖融融的。


    她原本是想和组织同归于尽的。巨大的爆炸气浪下,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天意让她活了下来。既然如此,尤许打算好好活下去。不是为了制造者,不是为了组织。


    没有什么能够再束缚她,她要为自己而活。


    那年她十七岁,用全新的身份信息,去往C市读大学。


    八年没上学了,上次在教室里,还是她九岁时候。


    室友里有个叽叽喳喳的烦人精,总是黏着她。


    “宝宝,你长得好漂亮呀。”


    “宝宝,你这皮肤真好,平时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呀?”


    “宝宝,我买奶茶给你带了一杯。别总绷着脸嘛,吃点甜的笑一笑。”


    “宝宝,水果糖吃不吃?”


    烦死了。


    尤许想弄死她。


    不过她既然决定重新做人,好不容易搞了份干净的档案,就不能再随意杀人了。蓝星这几年发展的很迅速,洗白越来越难了。


    尤许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冲动。


    “宝宝,你是真心把我当你朋友吗?”


    尤许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呀!”


    “那你怎么总对我这么冷漠?”


    “对不起。”


    “不是让你道歉!”


    “对不起。”


    “……”


    *


    “宝贝,恐惧是什么?”尤许趴在那女孩肩膀上,歪着头瞧她。


    宝贝是她朋友让她叫的称呼,说这样就代表,自己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人。


    “恐惧啊……”


    那女孩思索片刻:“恐惧就是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口干舌燥,可能还伴随着听觉变敏锐,面色泛红或者泛白。”


    “哦……”


    “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好奇”,尤许眨巴两下眼:“我好像不会恐惧。”


    “……”


    女孩愤愤握住拳头:“那你下次陪我深夜看恐怖片!”


    窗帘遮的严严实实,两个女孩坐在沙发上。尤许没有任何反应,一直呆愣愣盯着屏幕。那些喷溅而出的鲜血,她早已在眼前见证过无数次。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女孩渐渐忘了,她刚被组织抓走,被逼着第一次掐死一只小兔子时,稚嫩的小手也在颤抖。


    在组织里长期染血的环境下,尤许作为人造人的自我保护机制被激活,感情模块愈发扭曲,从而开始了自我遗忘和保护。


    恐惧模块也封闭起来,她不再有恐怖。


    “宝贝,我听说人在亲眼见证死亡逼近,又无能为力的时候最能触发恐惧。”尤许捏着电话:“所以我想试试跳伞不开伞。”


    “……”电话那头是将近三秒钟的沉默,紧接着,那头响起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尤许!你敢这么干,我打鼠你!”


    “尤许,你听到了吗,你说话呀!你已经跳了吗?你开伞呀!啊啊啊啊啊——宝宝,我不能没有你呀,你别死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我还没跳呢。”


    尤许把听筒拿的远了些,耳膜还在嗡嗡作响:“我还没去呢宝贝。”


    “你吓死我了!”电话那头传来女孩语重心长的劝慰:“你不准死,别冲动,我带你找其他办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