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青宵
作品:《回魂夜》 一听白羽问起师父的私事,白雾青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当年羽衣道君前脚走,他师父后脚就去霞云仙门和云来仙子退掉了婚约,为此被关了三年紧闭,可是羽衣道君对此一无所知。
“师父并未与云来仙子结契,当年那桩婚约也退掉了。”白雾青战战兢兢回答白羽。
白羽“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她在心内暗道可惜,云来仙子是霞云仙门掌门最小的女儿,与当年还是青霄首徒的青霄云宗掌门很是般配,二人可以说是修仙界众修士喜闻乐见的一对神仙眷侣,不知最后为何没成?
云来仙子人还是很好的,白羽还记得她离开修仙界那年,她特意前来为她送行,说了一些“有容乃大,无欲则刚”“无为而无不为”的话,白羽虽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是祝福她的意思,便全都笑纳了。
还祝福她和青霄首徒姻缘美满、合德同心。
不过如今看来,她应该是没能如愿。
云舟降落在青霄云宗山门外,白羽想下舟步行上山,毕竟她是外来客,直接闯太失礼了。
结果白雾青拦住了她,说他师父交代过,羽衣道君如果来了可以直入山门,降落掌门首峰。
既是青霄掌门首肯,她又是他特意聘请回来的同行盟友,应该是有这个殊荣的,白羽放心地将云舟驶进了青霄云宗内,直降掌门首峰。
听到动静的青霄云宗掌门立刻出门迎接,其实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但是白羽总能从他身上找到他师父的影子,所以面对他时没办法把他当同龄人对待,往往敬而远之。
青霄掌门兴冲冲地问候白羽:“羽衣师妹,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有劳青霄掌门关心,一切都好,不知人皇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青霄掌门抬手指引,“师妹请进,坐下后我再仔细同师妹讲。”
茶点上来,白羽一边喝茶润喉一边听青霄掌门说有关人皇令的具体事宜,他说的就比白雾青说得详细许多,还拿出了那份手令的复刻版让她看。
手令上写得很清楚,人皇言明太子的确失踪了,调查之下,各州报上来的卷宗中,无缘无故失踪的百姓也不少,人皇说以她之能查出幕后真凶恐怕不现实,所以特请修仙界众多大能修士们出山相助,如若达成,必有重谢。
所有事情都理清楚了,白羽觉得此事一定和妖族、魔族脱不开关系。
便问青霄掌门打算何时动身去人皇都城。
因修仙界同样有不少修士下落不明,这桩桩件件事都不像是巧合,众仙门也对此极为重视,“原定明日就出发去皇城集会,届时再根据人间卷宗所记录的消息推测消失的这些人的下落。”
“不过。”青霄掌门话音一转,“羽衣师妹你提前回来了,我估计今夜就能出发。”
白羽无异议,反正她的猜测绝对不会有错,就是不知道妖魔二族连合抓这么多人族和修士做什么?
他们要是想人不知鬼不觉,就不应该抓人皇的太子,太子的身份何其重要,他一刻不出现都会有人关注,想不通为什么要抓这么一个显眼的靶子?
正事说完,白羽想起她还有私事要找他询问。
昨夜在刘大人家房顶上遇到的那个使铁索鞭的文弱版死鸭子,他的招数白羽觉得熟悉,但却想不起来是谁,想带回去亲自审问,半路上却被他逃走了,就算有追踪符,白羽现在也没空去找他。
不如问问青霄掌门知不知道,“掌门可知修仙界有何人使一手铁索鞭的?”
“铁索鞭?这类法器不多见,我一时也想不到何人使用。”青霄掌门好奇:“不知羽衣师妹问这个做什么?”
白羽没跟他透底,含糊其辞道:“不过是偶然碰到有人用,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所以问问掌门你有没有印象。”
“师妹莫急,我这便派人去查问。”青霄掌门把这件事吩咐给手下人去做了。
屋内一时静下来,白羽觉得她该告辞了,正准备起身时,却听青霄掌门探究问道:“师妹这些年一直找的那个人,有下落了吗?”
修仙界的人几乎都知道,白羽在找一个男子,眼眸泛着浅蓝色光泽,为人温和仁善,若问她此人名叫什么,她却不知道,长什么模样,她也不确定,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她梦境中的一样,极其怪异。
白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瞒的。
白羽说:“尚未找到。”
“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此人与师妹究竟是何关系吗?”
白羽想了想说:“我与他应该是道侣,就是不知道他这一世还认不认。”
青霄掌门沉默半晌,点头称自己明白了。
白羽一知半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明白什么?
事情说完了,只等晚上出发,白羽要起身告辞,她久不回修仙界,有些友人还是要去拜会一下的。
从青霄云宗出来,白羽继续乘云舟前往霞云仙门,她有一个熟识的友人在这里修炼,白羽打算和她打声招呼,就是不知此次人皇令之事,霞云仙门是否会同去?
她递了拜帖,被领进去,侍茶的弟子告诉她,她等的人马上就来请她稍后。
白羽坐着品品茶,耐心等候。
坐了没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香,伴随着这丝香气的还有一个惊诧的女声:“白羽,你竟然回来了?”
这声音说不上是惊讶还是疑问,白羽倒想看看她都离开修仙界这么久了,还有谁对她如此关注?
回头就见一个身着彩云织染广袖仙衣的娇俏女子看着她瞪圆了眼睛。
白羽起身问候:“云来仙子安好否?没想到只是一个背影你就认出我来了,你对我这么关注吗?”
向云来心想,白羽就算化成灰她也认识,修仙界明明高手如云,强者满地走,她一介散修,无门无派,无根无基,竟然也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且场场不落下风,而且她与众多修仙门派掌门、宗主、出色弟子……都有交好,尤其是……青霄云宗的掌门,她的前未婚夫。
向云来嫉妒死她了。
白羽态度好,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堕了霞云仙门的威名,便客客气气地称她的尊号,同人问好:“羽衣道君说笑了,您如此威名赫赫,我岂敢不识?”
白羽感觉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半晌又觉得不可能,她人挺好的,应该是她理解错了。
向云来问白羽:“不知羽衣道君此次回修仙界是为何事?要待多久?”
“你没听说吗?”白羽疑惑,“我回来是为了人皇令的事情,人皇给修仙界仙门都递了求助手令,我应青霄云宗掌门所邀,加入他们队伍一同相助。”
就这么两句话,向云来的脸色开始扭曲,她就知道她回来准没好事。
当年她要走,她前脚刚走,木清风就亲自登门退掉了两家的婚约,其之用心,简直人尽皆知。
可谁不知道羽衣道君满修仙界地找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样貌的年轻男子呢?
修仙界找不到她就转战人间继续找,这么多年了,木清风连说出他不纯心思的勇气都没有,怂!太怂了!
她倒是想看看木清风最后有没有这个机会,便道:“我也要去!”
白羽嘴角抽搐,你去呗,她真是来给她提供追夫思路来了。
想到正事,白羽连连回头望向门口,想着她等的人怎么还没来?
“你看什么呢?”向云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外面空无一人。
白羽想着这大小姐将来也要接管霞云仙门,她们门派内的人她或许认识,主动告知自己在等谁,问她认识此人吗?
“霞云仙门弟子常依?”向云来皱眉思索,她怎么总觉得这个人名字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想不起来她招招手,让身后的侍从上前,“常依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其中有一人明显与常依相识,施礼回话:“回仙子,常依在上一次宗门排查的时候就发现失踪了。”
“失踪了!”白羽惊座而起。
向云来挥挥手让人下去,观白羽神色问:“这个叫常依的是你朋友?”
白羽点头,心想她怎么会失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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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和那些人族百姓与修士一样被魔族抓去了?
向云来陪白羽坐下,沏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上,很有担当地说:“你放心,她既然是在我宗门内失踪的,我就一定会把她找回来,所以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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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晚,修仙界队伍集结准备出发,听说霞云仙门这次本来不打算去的,她们掌门似乎是受伤了,但白羽也不知道向云来用了什么方法软磨硬泡,反正她最后是带着人出现在青霄云宗的队伍中了。
赶夜路,白羽的眼睛直勾勾望着漫天星河璀璨,无数星辰细闪,云气蒸腾,只有这个时候身边空无一人时,她才敢放任自己去想那些过往,她记住的每一个人。
她心想,这一世的紫翎仙君到底在哪里呢?她几乎找遍了修仙界每一个角落,人间她也几乎找完了,只差皇宫没进去,然后魔城没找,妖族中也没找。
他转世投胎应该有自己的意识吧,他的命魂都不在天运册上了,天道是不能随意安排他的去向的,不像她上次就被陷害进了妖道之门,他应该不至于投身进妖族或者魔族,修仙界没有,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人间皇宫。
这次进宫好好找一找,她就不信历劫马上结束,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远处云舟甲板上,青霄云宗掌门木清风拎着一条毯子抬步欲走向白羽,他看她一个人在那里吹了很久的夜风,怕她着凉,所以送去一件披风御寒。
木清风注目白羽的视野里突然闯入了别人的身影,他看到此人就厌烦,“让开。”
“就不让,你是不是想去给她送毯子?”向云来回身看了眼白羽,张开双臂拦在木清风身前,“木清风,我告诉你,我不让!”
“向云来!麻烦你搞清楚,我们已经退婚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让?”
有什么资格说不让?这句话好伤人,他们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她从小就拿他当未来道侣看待,结果他转头移情别恋,还问她有什么资格?
向云来心里憋闷,说话更大声了。
“我说不让就是不让!我全世界最有资格说不让!”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声音大到终于吵醒了沉浸在思绪里的白羽,白羽向他们走过来,不明所以问:“你们怎么了?”
向云来看看白羽,眼眶通红,一把夺过木清风臂弯间的毯子给白羽披上,口气硬邦邦的,“穿上,有神人怕你冷。”
“我不冷啊……”白羽话还没说完,向云来扭头就跑。
这两人到底什么意思啊?白羽将肩头的毯子扯下来塞到木清风怀里,追着向云来跑了,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她。”
云舟尾,向云来趴在栏杆上看后方云海,下颌枕在手臂上,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猜到是白羽,心里不舒服,拿话刺她,“不在那儿享受有人献殷勤,跑来找我干什么?”
白羽要不是看她心情不好,都想从背后给她一脚。
耐下性子陪她欣赏风景,等情绪差不多平复了,迟疑问:“你们刚才吵架是因为我?”
“多新鲜呐,你有什么值得我跟他吵的。”
白羽呼出一口气,轻松道:“不是嘛?不是我就放心了。”
向云来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但没解气,还更让她生气了。
她回过头盯着白羽,半晌平静吐出一句:“我想跟你打一架。”
“现在吗?”
“对。”
宽敞的云舟甲板上,白羽铺开符阵,金色阵印裹挟符纸在她周身旋转,她看出向云来并不是想跟她你死我活地打一场,所以布阵时,手下也在收着。
向云来是霞云仙门的继承者,她的法器是一匹丝绸锦缎,薄如蝉翼,远远望去,如远山轻雾,眉间愁绪一般。
两人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双双仰躺在甲板上看星空。
夜色真美啊!
白羽问:“你为什么想和我打一架?”
向云来说:“因为和你打一场后,我就能彻底放下木清风那个朝三暮四,用情不专的伪君子了!”
白羽不解,他们分手和她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