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共眠画舫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裴晦雪似乎怕楼盏眠反悔,把时间约在了第二天的晚上。


    他在翠微湖上包了一座画舫,上百盏明灯高照,将画舫旁边的水面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楼盏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白天的工作,按时赴约,当她来到湖边时,水岸空无一人,只有一座画舫静静停靠。


    裴晦雪从画舫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朱红的锦服,上面还罕见的有了鸳鸯的纹路,更衬得身长如玉,锦绣天成。


    楼盏眠低头看了看自己,她也恰巧穿了绛色的新的秋衣,上面是片片枫纹。


    她走上前去,抱住裴晦雪,说:“晦雪,我来了,你没久等吧?”


    “不算久。”裴晦雪说:“在今天之前,才算是久。”


    楼盏眠没法想象这些年,裴晦雪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他对自己的感情,应当变成了对自身惩罚的一部分,自己对于他而言真的是幸福的选择吗?但是要让她放开他的手,她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楼盏眠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又把背上的剑匣拿了下来,说:“仔细想来,前世今生,我送给你的东西,加起来都少得可怜。听说办案之人,经常遇到歹毒霸道之事,剑乃金器,可以镇邪,我便托人铸造了这柄剑,所谓剑胆琴心,晦雪,你放在室内当个摆设也是好的。除此之外,还有这枚暖玉扳指,天然散发暖意,晦雪你戴着,可以避免邪气入体。”


    裴晦雪接过了她的礼物,说:“盏眠,我还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有心了。”


    “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楼盏眠笑着,摸了摸他头上的发簪,说:“况且,不是还有这个吗。”


    二人一起走上与画舫连接的驳桥,楼盏眠叫船夫离开,裴晦雪问:“盏眠,难道你会自己让画舫动起来?”


    “我会武,你忘了?”楼盏眠说:“况且,让船随水漂流也不错。倒是晦雪,不是说要夜泊孤舟,却准备了这么华丽的画舫。”


    “不忍心让盏眠在秋夜里吹风。”裴晦雪说:“弄得真的像野鸳鸯似的,盏眠可是尊贵无比的天生之凰。”


    楼盏眠看向他的衣服,裴晦雪也看到了鸳鸯的纹样,说:“我嘛,比较俗,喜欢这种寓意。”


    “那我也喜欢。”楼盏眠说:“晦雪,不许说自己不好。”


    楼盏眠倾注内力,一掌拍在画舫的船舷上,那画舫便朝水中缓缓荡去。


    二人还没上船,楼盏眠环住裴晦雪的腰,驭轻功在水面轻点,然后身姿如燕地带着他平稳的落在了船身上。


    裴晦雪愣住了,他印象中,这还是楼盏眠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武功。上一次在灵霄楼的时候也用了武功,但是那却不是为他。


    楼盏眠和他往里走,看得出来,画舫的布置用了一番心思,她问:“晦雪,这是你布置的,还是找人布置的?”


    “……”裴晦雪静静看着她,眼中有一种温情。


    楼盏眠便知道是他自己布置的,没想到有这么好的审美,楼盏眠道:“晦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真的变得愈发贤良了,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贤夫。”


    “不是鳏夫?”裴晦雪问。


    “晦雪,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咒你的娘子了。”楼盏眠笑道:“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可好?”


    裴晦雪再也忍耐不住了,本来还要和她一同用饭,一同饮酒,欣赏良辰美景,但现在,已经色令智昏。


    他一把抱起了楼盏眠,楼盏眠有些呆,裴晦雪说:“盏眠,我早就很想这么做一次了,今天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要拒绝我,可好?”


    楼盏眠就势环住了他的脖颈,扬首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说:“好。”


    裴晦雪抱着楼盏眠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听之前的同僚说起抱着他的娘子转圈的时候,他就很想也对楼盏眠这么做,这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怀中。


    转多了有些晕,裴晦雪踉跄了两下,赶紧把楼盏眠放在了床上,楼盏眠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是没有证据。


    “让我来替妻主宽衣。”裴晦雪说着,将手伸向了楼盏眠的腰带。


    楼盏眠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别院的时候,她总是来去匆匆,鲜少让裴晦雪帮她宽衣。她的右琴明明曾经也是那样一个大官之子,虽然家道中落,但是万万不至于成为一个在别院等待着她临幸的微小存在,更不该因为她而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这句话我也很想说一遍了。”裴晦雪正犹豫着,担心太主动会被她讨厌,不过他抬头,看到楼盏眠的眼睛中似乎有一些湿润。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


    楼盏眠弯唇笑了笑,眼泪逐渐隐去,说:“晦雪,真是败给你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因为欠我的?”裴晦雪说:“陛下,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我感到愧疚。”


    裴晦雪也知道自己利用了这种愧疚,如果不是她觉得亏欠他,他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走到今天,不知道自己在楼盏眠心目中真正的分量有多重。


    “傻瓜,我说不会负你,你觉得都是愧疚了?”楼盏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长发,说:“不喜欢你,不爱你的人才比较奇怪,难道非要我这样的人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知道?”


    楼盏眠不知为什么,可能她自己天生有些情感缺失吧,但是对于她这样的人,裴晦雪已经是顶顶喜欢的那种存在了。对裴晦雪失而复得之后,楼盏眠连宿枕离都可以放下了。至于谢弃问,她承认她有时会禁不住诱惑,回过神来她又会知道那不应该。


    明明裴晦雪对她来说如此珍贵,但是却不是唯一,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感到奇怪。让她珍爱的人,变成被人暗害而死那样渺小的存在,事后她才后悔莫及,她再也不愿意重蹈覆辙。


    “陛下这样的人,是哪种人?”裴晦雪问。


    “我……也不清楚。”


    “不许这么说自己,您就是世上最好的人。”裴晦雪用手指轻轻摩挲她的嘴唇,说:“因为您是这么的好,才会被这么多人所爱啊。”


    楼盏眠心头警钟大震。


    “因为我不愿意对陛下撒谎,所以会直接告诉您,即便这样会把您推给别的男人。”裴晦雪笑了,说:“因此我也希望您不要对我撒谎,就当晦雪成为您唯一一个可以永远诚实面对的人,好吗。”


    楼盏眠愣在当场,这一刻,她想,她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裴晦雪这样的人。


    “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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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好。”楼盏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怕裴晦雪误会这是感动的意思。


    “其实,在陛下今天来赴约之前,我想过要不要索性将您永远的留在我身边。”这样说的时候,裴晦雪眼里又有些十分幽微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与其又要看着您对别人露出笑脸,不如和您一起赴死。”裴晦雪决绝的说。


    楼盏眠真的哑口无言。她不是很理解,但是世界上似乎有这种绝望的深情。


    “但我现在放弃了,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裴晦雪轻抚楼盏眠的面颊,说:“是我还想看到您走向更好的地方,对于我而言,这才是真正的爱。不因为自己的狭隘,而阻碍了陛下的人生。”


    楼盏眠紧紧抱住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断加快,真奇怪,听裴晦雪说要和她一起赴死,她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我这种人是不是挺没趣的?光听着陛下肯定都倒胃口了,哪里还会产生半分绮情狎念。”


    “不产生才是对的。”楼盏眠说:“拥有了你这样的男子,还要去看别的男子,这种人才奇怪。”


    “陛下,你又逗我开心了。”裴晦雪心道,不过没事,只要现在你在我身边就行。


    “不是的,我真的这么想。”


    裴晦雪相信,这一刻楼盏眠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一刻的她,非常真心。


    那又何必去计较明日如何呢。现在,她完全属于他。


    “为我宽衣吧。”楼盏眠说。


    裴晦雪帮她宽衣,楼盏眠觉得害羞了,她说:“真奇怪,和晦雪已经是两辈子的爱恋了,我们的年纪加起来都是一个老婆婆了,但是,看到晦雪,还是会忍不住心动,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


    裴晦雪给她的回应,是热情如火的吻。楼盏眠对这样的裴晦雪很陌生。


    那个克制得甚至有些清冷的少年,如今,成为了成熟稳重的青年,他对她的渴望,再也无法在身份的鸿沟中掩饰,在时间漫长的河流里不断发酵,如今已经势不可挡。


    “陛下,可能冒犯了,但是我想问……陛下的第一次是和谁?”裴晦雪问。


    楼盏眠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前世是和谁进行了第一次的欢好,但是这样告诉裴晦雪,他肯定不满意。


    “晦雪,这种问题很不好。”


    “我知道,尤其是对陛下,很不好,但我就是想知道,想亲口听见您告诉我,求您了,就当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任性。”


    “来到这个世界后,今天和你是第一次。”楼盏眠自然而然想起了和谢弃问之间的亲密,但那完全是对方勾引她,不关她的事吧?


    “陛下,你是不是在想别人?”裴晦雪气愤不已,在她脖颈上重重吮吸了一下。


    楼盏眠心想完了,一定会留痕迹,明天岂不是会被其他人看到。


    她说:“怎么会呢,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相信你。”裴晦雪心想,陛下或许觉得这一世的第一次不重要,但是,对于他而言,就像上辈子那个委屈的自己得到了偿还一样,现在,他可以重新相信,今后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比此前的人生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