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大内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楼盏眠终于再次拥有了前世失去的爱人。
现在她感觉内心无比的充实、踏实。
幸运的是,裴晦雪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唯一的异常就是不肯从她身边离开。
不知道是药物和蛊的作用,还是他们本来就如此相爱。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楼盏眠三天之内,只传出去一只信鸽,告诉其他人不要来打扰她。人生中的这三天,她仅仅为了裴晦雪而活。
纵情欢爱、并膝长谈、相拥而眠,看湖上日出日落,水鸟秋水相联,两人坐在船头,一同奏琴,挽着对方的手,靠在彼此的肩膀上休憩,交换亲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成永恒。
为了不让人打扰,裴晦雪让裴青书帮自己控制了翠微湖周边的安防。但要见楼盏眠的人毕竟很多,不知什么时候,消息就传开了。
等楼盏眠和裴晦雪一同下船之时,岸边竟然停了很多马车,还有很多行人,许多都是朝中官员,赶着来和楼盏眠会面的。
说不尴尬是假的,楼盏眠握紧了裴晦雪的手,说:“事到如今,也就只有敢于面对了。”
裴晦雪想收回手,说:“盏眠,人太多,对你的名声不好,要不我先出去应付他们,等场面平静下来,你再找机会离开。”
“不,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楼盏眠说:“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楼盏眠顾全大局的时候太多,有时候她都会忘了自己原本想怎么做,现在,她不想再这样对裴晦雪了。
前世裴晦雪便是被她藏了起来,受了太多委屈,今天,她想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和他之间情谊深厚。
楼盏眠和裴晦雪手牵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那场面有一瞬确实相当让人震惊。
“难为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楼盏眠说。
为首的大臣回过神来,说:“如今万事仰赖楼大人,找不到您,大家紧张无措是正常的。”
如今京中只有年幼的皇帝,和虎视眈眈但有些愚蠢的宁王,楼盏眠大权独握,这三天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他们还真不好办事。
京中如今最德高望重的便是洛文翰洛大人,但他自从弹劾谢弃问擅权未果之后就一直称病在家了,没有楼盏眠的表态,大家也不敢贸然去找洛尚书询问国事。
“魏大人。”楼盏眠对他说:“我这便入宫,请陛下封你当右丞相,洛尚书为左丞相。”
左右丞相本来便是最高的官位,在场的诸位大臣心想,楼盏眠有此能力,为何不往自己身上贴金,而是方便别人?她虽然官职不高,但却实际上控制着京城大权,如此低调全出乎众人意料。
“我不过是在紧急状态中被众人推上来,办了点事,因为我而影响诸位的公务,实在过意不去。”楼盏眠对众人做了个揖,接着又握住了裴晦雪的手,说:“从今往后,我不在的时候,大家听魏大人和洛大人的意见办事就行了。”
在场的众人,无不心折,觉得楼盏眠这招以退为进实在厉害,既给自己赢得了好名声,又表达了她的歉意,最后还不忘告诉众人,这京城到底谁做主。实在是高明。
只是……他们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楼大人为何不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让他们更好奇了吗。
谢弃问并没有离开京城,他当夜潜入了皇宫。
他也不知道作为败犬应该去哪里,但是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皇宫。
在这深宫里,他度过了二十载的人生。无意中好像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归处。
埋藏他的高傲和卑贱的皇宫,现在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苍铁巨兽,等着将他撕碎、吞噬。
不,他已经被撕碎了。
当他来到皇极殿,躲避在柱子之后,听到了传喜和小太监的对话。
“喜公公,若不是楼大人看好你,恐怕这宫中,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处呢。”
“千岁不知生死。”传喜似乎哭了,他说:“我们本来也是该一起死的。”
“喜公公,您怎么能这么想,您应当往前看呀,那海公公如今一心追逐权势,想当第二个千岁,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爬上去?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倒霉的,与其如此,不如喜公公,你自己当新的掌印太监,岂不好吗?”
“我不过是千岁面前的杂役,看在千岁的面子上,才为人所知,论人情,论手段,我都不是海公公的对手。”传喜说:“保住这里,不被海公公霸占,已经用尽我的全力了。”
“咱们趁楼大人进宫的时候,给他进言吧!”小太监却说:“楼大人,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谢弃问本来想进自己居住的地方看看,但是听了这番话,便不想再进去了,他有些不知道用何种面目面对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小太监。
他仰头看了看夜空,像他这种人,竟然也有一心朝着他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的面容一下变成了楼盏眠的。他心想,如果楼盏眠也对自己好一点,就好了。
走到今日,他不想论对错。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她们之间就没完。他要让楼盏眠尝尝他受过的苦,即便没有爱,也必须要恨得痛彻心扉。
他决定离开皇宫。
才刚往外走了一段路,就被人叫住了。
“哟,这不是千岁大人吗,你竟然还活着,我真怀疑我看错了。”来人正是兆海。
楼盏眠对禁宫的安全把控比之前严格,谢弃问虽然百般谨慎,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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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被暗中潜藏的大内高手看到了。
兆海得知后,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谢弃问来了这里。
“是你。”谢弃问看向他。
兆海看到谢弃问就穿着一件淡薄的玄衣,他素来自恃的长发垂落下来,几乎要落到地面,因为失意而显得苍白的面容,别有一番病弱的美感,兆海没想到还能看到谢弃问这种尊容,在心里啐了一声。
“千岁大人现在没死,莫非是在给楼大人暖床?”兆海抚了抚自己的衣袖,说:“楼大人肯放您一马,您非要自寻死路做什么?”
话音刚落,数个大内高手便将谢弃问围住。
往昔对比,谢弃问的心立刻就像被浸入了冰水之中一样。
不过他说:“你以为,靠这些人可以困住我?”
“您死了,楼大人才能安心,我这也是为楼大人分忧。”兆海说:“千岁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武功大不如前,你以为,还能在我面前猖狂吗?”
谢弃问虽然恢复了一些内力,但是和全盛时期自然比不了,他说:“所以,你是要在这里不声不响的灭了我?”
“这都是千岁你教我的。”兆海哈哈大笑:“你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样的事吧?”
“并非没想到。”谢弃问忽的笑了,眼神骤然又锋利如刀,说:“但是你不配。”
他从袖中挥出数枚铁钉,这是从别院的木墙上取下来的,兆海慌忙躲闪,但是还是中了一钉,鲜血泅湿了衣服,他看到血是紫色的,吓得大叫起来。
郎中在给谢弃问用药的时候,使用过一些可以当毒.药的药物,谢弃问将其收集,涂抹在铁钉上。
“兆海啊兆海,你把自己当成楼盏眠了吗?”谢弃问莞尔而笑,说:“看来我以前还是对你太好了。”
“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不杀了我?”兆海嘶声问道。
“你替我做了太多脏活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我都出身于宣州贫户,看到你,就像看到我自己。”谢弃问说:“我总有种感觉,若是你死了,我就连最后一丝做人的可能都没了。不过现在,我已经从人变成鬼了,既然都是做不了人,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兆海睁大眼睛看着他,缓缓的咽了气。
谢弃问看向那些在盯着他的大内高手,他们没有行动,有几个甚至还是他的老熟人。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谢弃问忽然忘记了自己回宫里到底要干什么,他似乎是要拿回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再也找不到了。
他隐匿气息,如同一只黑豹般,在夜幕的掩护下迅速从宫中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