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君子海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夜间宫中的动乱立刻传到了楼盏眠耳中。
虽然向明妃压下了此事,但是她还是心有忧虑。
“楼大人,我们孤儿寡母,最是信任楼大人,还望您多多照顾吾儿。”
“吾儿”指的便是陛下,楼盏眠说:“臣自当为娘娘分忧,不光是臣,如今左右丞相也会为陛下和娘娘分忧。”
明妃也知道了楼盏眠要封左右丞相的事,这样一来,在朝堂上北朝的根也便立住了。
明妃不是最聪慧的女子,但是却是最低调最会做人的女子,不然谢弃问也不可能选中他们母子。
她对楼盏眠福了一福,离开了,之前楼盏眠和后宫中人关系就不错,那时对她也多有照顾。但是那层信任,现在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
明妃没有问楼盏眠,会不会像谢弃问那样废了太子、将太上皇和太子都赶出皇宫那样,也废了他们母子。
楼盏眠再度加强了禁宫的治安,她派人秘密处理了兆海,掌印太监的缺,有意让传喜来补。
待处理完宫中之事,最后离开的时候,她才想到,禁卫说谢弃问出现了,他如今又在何处呢?
楼盏眠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谢弃问对她情根深种,所以她背刺了他,把他捅得鲜血淋漓,他还能不计前嫌,但是谢弃问对她的态度,确实引起了她的注意。
楼盏眠有时候会想,如果谢弃问和他之间仅仅是利益交换,甚至是仇恨的关系,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样不明不白的地步吧?
洛文翰在洛府准备了家宴,特意叫楼盏眠前去赴约。
楼盏眠让洛文翰当右丞相的举动,确实让她在北朝的名声进一步的水涨船高。一个对旧日恩师如此看重之人,一个与权宦虚与委蛇,最终将其彻底制裁之人,无论是胆识,还是忠义,都是世间少有。
但是她并非不面临着危机。
饶是楼盏眠事务繁忙,也抽出时间去了洛府一趟。
此时洛云归也新官上任,在吏部当上了郎中,今日的春风得意,映衬得昨天的前途暗淡仿佛是他的错觉。
虽说是家宴,但也有不少朝臣混进来,大家都等着看有清流之称的一代名臣洛文翰如何看待楼盏眠成为新的权臣。洛文翰在家宴上很是给了楼盏眠一番面子,接着便是给洛云归抛了个眼神,洛云归便来到了楼盏眠的身边。
“献玉,和我去莲池走走吧。”洛云归说。
楼盏眠说:“好。”
两人在洛府中行走,楼盏眠不记得自己来过这里多少次了,总感觉和自己的家中一样熟悉,但是这里毕竟是洛府。
她看到那处莲池,少时她和洛云归常在此处泛舟,把荷叶盖在脸上,躺在阴凉的廊下午眠,或是摘取荷花送给姑娘们,还偷剥莲蓬中的莲子吃。
如今已是深秋,荷花早没了,池中还剩下的是未打捞干净的残根败叶,可在微寒的水面上漂浮着,看去竟然有一番寂寥的美感。
楼盏眠没有说话,洛云归等了半天,选择了先开口,他说:“真没想到献玉你来这么一手,旁人都猜,你想把我们洛家挤出局,毕竟,我爹他对权臣向来都是敬谢不敏。”
洛文翰骂过几代权臣,可是无奈如今皇权仍然衰微,若不靠着这些权臣,恐怕现在的易朝也不复存在了。
楼盏眠听他口吻如故,有些不敢相信,她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和洛云归之间一定生分了。
“让师父为难了吗?”楼盏眠问。
“你既然喊他一声师父,他该帮你做的还是会做,但是,你也不知道我们洛家会不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吧?”
“师父一向仗义执言,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一定是我不好。”楼盏眠说。
“但是你还是会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洛云归说:“献玉,到时候,我们还能像今天一样太平吗?”
“如今本就不太平。”楼盏眠说:“我只是觉得,比起让朝廷动荡不堪,如今还是要稳定臣民之心,先收复南土比较好。”
洛云归不说话了。
楼盏眠也知道洛云归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她也懒得卖关子了。
“子期,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楼盏眠对上那双在秋日里仍然让人感觉到温然暖意的眼,说:“借此机会,不如全部对我说出来。”
洛云归紧盯着她,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的看看她了,眼前这个人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但他依旧掩饰住内心的贪婪,尽量淡然的看着她,像是为了弥补这么久以来的遗憾。
“不满倒没有,只是一路到了今天,我挺好奇献玉你内心是怎么看待我的。”
“世之公子,人中表率。”楼盏眠说:“我对子期总是十分敬重的,只有师父那样刚正不阿的人,才能培养出子期这样的名流之士。”
“溢美之词就不必了。”洛云归说:“献玉,你能做掉谢弃问,我知道,你并非心软之人,到了我们决裂的时候,你也一样会对我们动手。”
“洛丞相是我的师父,而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至交好友。”楼盏眠说:“和谢弃问不一样,他乃是人人喊打,对你们,我总是更敬重,也更不愿意伤害的。”
“但是不愿意,不代表不会吧。”洛云归说。
“我希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楼盏眠说:“何况,不是子期你试探我的吗?在宫中对谢弃问下了迷香,那之后我注定不能再走之前的老路了,扳倒他既是上天给我机会,也是我不得已而为之。”
“献玉你说的对,况且你现在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既有兵权在手,又有名望,谁敢说你是的不是呢?”
“子期,你有什么话直说。”楼盏眠说:“洛家乃是数代名臣,多亏帝王照拂,才有今日的荣光,于公于私,你们想要除掉像我这样的权臣,我都可以理解。现在天下间还没有骂我的人,也就说明你们对我还算友好吧?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我是不愿意与你们闹掰的,这点你心知肚明。”
楼盏眠觉得,此时稳住洛家,对她而言是必要的。何况,出于私心她也不想和洛云归形同陌路。先前确实对他冷淡了些,但那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
若是洛家有心与她修好,她一定会给予回报。
“献玉,你这是到了用到我们的时候了,是吗?”洛云归说:“向前对我不闻不问的,现在又变成这样了。”
“子期,先前我只是想要我们都好好静静。”楼盏眠说:“这对我们都好。”
“那你且看看这个。”洛云归从怀中拿出一物。
楼盏眠打开来一看,竟是安王寄来的书信,上面写着,如果洛氏愿意替他入京善作宣扬,将来即位之后必然待他们不薄。
楼盏眠没想到安王的野心如此昭然若揭。
她淡淡的合上了书信,说:“子期,这有什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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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能答应你的,我一样能答应你。”
“献玉,你是女子,你打算一辈子女扮男装吗?”洛云归走上前来,握住楼盏眠的胳膊,这让她有点疼。
她甩了下,没甩开,皱着眉说:“这和眼下的事有关系吗?子期,这天下不是男人的天下,是男人和女人共同的天下。执着于性别的不同,就和执着于王权的统治一样可笑。”
“献玉,你……”洛云归想过楼盏眠不是一般人,想学古时武皇称帝干政,但是却没想到她的见解比这更高远。
楼盏眠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发现原来除了女子外,男子也可以当皇帝,做大官,可见宇宙比她想象中更浩渺深奥。做皇帝的都要考虑如何制衡强大的臣子,或者如何团结诸民。想必在一些地方,不会是皇上说了算,而是大臣的集合,或者民众的集合说了算。
这样一想,她根本不执着于在这个世界称帝。但是,要让自己成为最自由的人,她果然还是要先称帝。
楼盏眠没法把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告诉洛云归,不过还是和他说了自己的看法,在她的建设下,国家会成为一个比以往思想更加开放,人们的生活更加美好的朝代。
“我比任何人都有自信做到这一点。”楼盏眠说,因为她不是第一次当皇帝,这是第二次了。
洛云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廊下,和楼盏眠像旧时一样谈论了很多关于国家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要被她给说服了。
他恍然回过神来,终于发现了楼盏眠的可怕之处。她不单单是长相和气质惑人,内心的世界更是无比的惑人。
也难怪那一个个天之骄子前赴后继的要拜倒在她的面前。
——他也险些中计。
洛云归看着那封信,找回了理智,说:“献玉,你胸怀天下,以男女之别论你,是我太狭隘了。但是,安王有此想法,入京驱逐你,他远比你名正言顺,你且告诉我一个,我帮你的理由。事到如今,你不会天真到跟我论师兄弟情谊吧?”
“右丞相之位不够吗?”楼盏眠问:“子期你想当什么?宫中大学士如何?刚好皇上快到六岁了,缺个师父教导。”
洛云归摇摇头,说:“你知道我不爱这些浮名。”
楼盏眠思考了一下,说:“子期,趁此机会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设想的最糟糕的情形是南朝发兵的同时,安王也入京。如今后者正有此意,前者也不会静静待着,若是他们还联合在一起,北朝定会倾覆。”
“为何?”洛云归问:“安王为何不能当天下之主?”
楼盏眠摇了摇头,说:“他入京不过是为了与我相争,如此争斗不止,各地皆存反心,长此以往,南朝会独大。子期,你知道宿枕离并非泛泛之辈,我们不团结,南朝必将一统天下。”
“……”洛云归陷入了沉思,楼盏眠所言有理。
尤其是听到了宿枕离,洛云归便起了一些竞争意识。他不认可像宿枕离这样包藏祸心的人,易朝革宿,乃是天命,若是历代都像宿枕离这样,以后新旧交替之际,对于旧朝的打压只怕会更加血腥,引发更多惨剧。
“献玉,我问你一句,你真和裴大人在一起了?”洛云归最后还是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问。
楼盏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不想和人提及私事,但她还是回应道:“不错。”
洛云归心想,今晚又能大醉一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