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离人望月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清桦自京城回了老家。


    清桦在洞庭的时候,便是乐女出身,后来被大官欣赏,带到了京城。但是她记得很清楚,在自己尚且年幼的时候,有一位公子对自己多有照顾。


    那是一位住在青楼的公子,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但是身量很高,说话虽然还有稚气,但是比同龄人老成很多。


    这位公子总是带着帷帽,不以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后来,清桦才知道他便是那位枕白公子。


    如今已经知道枕白公子的真实身份,谢弃问在北朝肃清宿朝的残余势力,可是谢弃问也被人给推翻了。


    京中掌权的大人变成了楼盏眠楼大人。楼大人并不像谢大人那样手段强硬,特开放了一个襄州,允许南朝的人迁入北朝,也允许北朝之人去南朝探亲。


    清桦有些朋友在北朝,她虽然迁回潇湘,但是也经常通过襄州前往北朝探望,一路上,她能看到洞庭湖上南朝引以为傲的水军陈列,这是枕白公子当年人在这里的时候就暗中培育的。如今,潇湘一带已完全成为了南朝的势力范围。


    “怪不得,我在凌岳楼的时候,就觉得那位公子和枕白公子很像。”清桦和友人疏影说道:“楼大人和宿公子认识的时候,我们两个还负责传过信,疏影你还记得吗?”


    疏影的神情有些怀旧,她正是给枕白公子送信的时候和清桦结识的,没想到过去十年,一切会变成今天这样。


    “当然记得。清桦你后来入京了,让我好生想念,如今还能像现在一样说说话,都感觉和做梦一样。”疏影说。


    “我啊,没什么出息,只会奏奏乐,不像疏影你,已经是闻名襄州的富商了。”清桦说。


    本来,疏影的生意遍及潇湘,现在也在找当地的人继续运作,但是还是受到了南北分立的影响,她把大多数的产业迁移到了襄州。


    “都是楼大人培育的好。”疏影说:“我遇到这位贵人,真的改变了我的一生。我这才知道,原来女子也可以在外经商。我也是女扮男装,但是比她……”


    疏影想说,比小姐自由的多,小姐在京中和人争权夺势,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难题,她忽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忙止住。


    “疏影,你不用瞒着我,我知道楼大人是一位姑娘,当年她在书信中虽然没有确切提及,但那口吻,是女子才有的。”清桦说:“我也佩服极了她这样的人,若是楼大人真能建立一个盛世,那该多好。”


    “你不是站在宿公子那边吗?”疏影问。


    “在双笙楼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枕白公子并非凡徒,但也以为只是文采斐然怀才不遇罢了,没有想到,公子竟然会遇到知己。”清桦说:“两个人那么早就结识了,岂不是命运?我没有站在谁那边,我真心希望二位能够在一起,这也是对国家来说最好的。”


    疏影说:“没想到清桦你竟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很遗憾,楼大人已经选择了裴大人。”


    “疏影你呢,难道不觉得当年的恋情很美好,不想要为他们两人牵个线什么的吗?”


    “如今相遇,要是不打起来都算好的。”疏影苦笑道。


    “那可未必。”


    “不过清桦你也太谦虚了,如今天下谁不知道你的名字?”


    别的地方不好说,青楼歌馆确实传遍了清桦的名号。如今只有文采飞扬的才子佳人才能得到她的接待。而谁的诗文若是得到了清桦的认可,转眼间便能闻名全国。


    在闲谈的两人此时并没有料到,宿枕离确实乔装打扮来到了北朝。


    安王的府邸,今日迎来了一位贵客。


    来人脸上带着两颗獠牙的黑色面具,但是器宇轩昂,仍然衬托得人十分不凡。


    安王将人恭敬的迎进主宾座上,摒退了下人,说:“你家公子说,有计可以扳倒楼大人,不知是何计?”


    鬼面人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上面便写着当年楼盏眠送给宿枕离之语,由于枕白公子并不为北朝所知,大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根由,但若是有了此信,上面盖着楼盏眠的私印,再加上楼盏眠便是那位帮宿枕离扩散诗集的雨斋,那么便能将楼盏眠扣上通敌的罪名。


    安王远远看了数眼,对方便把信件收了起来,安王问道:“这样的信件,便能制裁得了楼盏眠吗?”


    “通敌还不够吗?”鬼面问道。


    “可如今她势力如日中天,即便有人这么说,她要是硬碰硬,未必能被推翻。”


    鬼面心道,原来你还不蠢,道:“可是总归可以将楼盏眠置于不义之地。到时候王爷和公子联合起来,不就能将楼盏眠拿下了?”


    安王闻言朗笑出声,说:“楼盏眠竟然就是雨斋姑娘!到时候若是战胜了她,我想留她一条性命,毕竟我对雨斋姑娘颇具好感!”


    鬼面面具之下的神情,即刻凝结,拳头微微攥紧,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说:“王爷意下如何,若是同意的话,我们再约一个时间,细做商量。届时王爷起兵,我家公子也会举旗响应,定能让楼盏眠措手不及。”


    “甚好!甚好!”安王道,他心想,他本也不想和楼盏眠对着干的,但是成王败寇的事,也不能怪他不念旧情。况且,楼盏眠还不是利用了他。


    鬼面离开王府,来到了马车上,写了一封信寄往襄州。


    襄州大街上,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也上了一辆马车,摘下头上的帷帽,赫然露出一张天人之貌。


    打听到清桦在此,宿枕离叫一名小乞丐去给人传信,小乞丐看到了他的脸,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宫。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他暗想。


    待他来到茶楼,还没等到小二拦住他,便朝着靠窗那一位漂亮姑娘走了过去,说:“有位公子托我传信。”


    清桦看向他,问:“你认识我?”


    “是位很好看的公子。”小乞丐说完,把信放下,不顾小二的叫喊,又一溜烟儿的走了。


    店家来向清桦致歉,清桦说没事,打开了信条。


    当年枕白公子曾对她有恩,与他分别后,清桦曾经说过:“如果有能帮得上公子的地方,公子尽管提。”


    如今正是秋风起,落叶飞舞的时节,她没想到还能得到他的音信。


    那纸上的字迹,确然是枕白公子的。


    “湘水有高楼,名之为离人楼,京都有高楼,名之为望月楼,今有上对,愿求下对。”


    清桦起初不懂,待看到了那对子,她立刻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个世界上,这么文雅的人,也只有枕白公子一人而已。


    其实,清桦很奇怪,为何那样秉性疏淡,兼有天人之貌的枕白公子,会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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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最高的位置之上,并不是说他不能够,只是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而且她听疏影说枕白公子还给楼大人投毒了,若不是如此,两人也不至于反目吧,清桦总觉得此举偏激,不似宿枕离所为。


    清桦愿意帮助枕白公子,就当报答当年他的恩情,她便以自己的名气将字条的内容和附带的两个上联传了出去。


    很快,这则风雅的求对消息就红遍了大江南北。


    南北朝的文人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望月楼刚修建完成,和南朝刚修好的离人楼遥相呼应。如今,两座楼的对联都还没有写好,清桦姑娘给出了两幅上联。


    “心如莲花不着水”、“性如冷玉烧犹冷”。(1)


    这看似相似的句子,但其实是在说两个人。


    一为北朝权臣楼盏眠,一为南朝帝王宿枕离。


    旁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楼盏眠就曾称赞过枕白公子如同冷玉一尊,而枕白公子反过来称赞过她人洁如莲,当两则上联传入京师的时候,楼盏眠立刻就联想到了。


    “是巧合吗?”楼盏眠暗想。


    清桦和宿枕离有什么关系?不过,确实好像在疏影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楼盏眠也乐得附和风雅,便采用了清桦的上联。


    由于望月楼的名气传了出去,若是只供私人观看,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楼盏眠索性对所有人开放了。


    开楼当日,朝中大臣云集,在楼前的案上,放满了备选的对联,但是哪个都不是很好,礼部官员有些愁苦,便问楼盏眠:“楼大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楼盏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心如莲花不着水,身似孤云难住空。”


    “好对!”大家说道。


    “那另一则对联呢?”又有人问:“性如冷玉烧犹冷。”


    那个人的样貌浮现在面前,楼盏眠脱口而出:“文似朱弦扣愈深。”


    “好一个‘文似朱弦扣愈深’!”洛云归忽然说道,他来得迟了,也来凑凑热闹:“这世上有谁有如此文采?”


    “自当是洛丞相,洛公子也堪当此誉。”众人道。


    “非也非也。”洛云归摇了摇折扇,从裴晦雪和楼盏眠中间探出个头,各看了两人一眼,说:“离人楼在南朝,或许楼大人的下对会被那位采用呢?”


    楼盏眠没想到洛云归这么机敏,竟然和她想到了一个方向。


    如此背着裴晦雪打哑谜,楼盏眠过意不去,说:“方才我乱说的,诸位别放在心上。”


    裴晦雪自然也知道宿枕离在京的时候,每天玉不离身,楼盏眠字献玉,那时候他们两个的名字就经常被一起提起,他心中虽醋,但是犯不着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什么风把洛公子吹来了?”


    “深秋寥落,那便是西风。”洛云归冲裴晦雪笑笑,后者皱着眉转过了身。


    “这望月楼,确实不错。”洛云归又走了两步,到了栏杆边,从这个方向一眼望去,山千重水万复,在遥远的地方仿佛能够看到潇湘的影子。


    当日,望月楼就挂上了对联,而远在南朝的离人楼,半月后恰恰挂上了楼盏眠给出的另一幅对子。


    楼盏眠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她终于敢确信,这确实是宿枕离弄出来的花招。但她不明白,事到如今,他为何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