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深宫

作品:《她是女帝,但人人争抢

    “没事,子期,我先回去了,帮我向宁王告辞。”楼盏眠说完,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洛云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楼盏眠直接去了裴府,她以为裴晦雪会坐下来和她谈谈,没想到,信鸽先飞到裴府,裴晦雪已经先一步在房梁上挂好了白绸。


    “晦雪,你在做什么?”楼盏眠吓得不轻。


    裴晦雪面容平静,说:“盏眠,不必惊吓,前世我便是被白绫赐死的,那人说是你的命令,我虽不信,他派许多女官盯着我,我怕自己犹豫了,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想着你的日子也不好过,索性先一步去了,也好到天上地下为你祈福,祝你一生好运常伴。”


    楼盏眠闻言怔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裴晦雪说起,听他说的这么轻松,内心反而更是悲怆。


    “前世,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无数次自责后悔,都无济于事。”楼盏眠说:“当我再次醒来,来到这个世界,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中有一丝想法,莫非上天是为了让我完成我未竟的遗憾的?若真是如此,我的遗憾只有一个,便是没能和晦雪你双宿双栖。但是这个世界怎会有你呢?我真傻,甚至没有去寻找你的下落。晦雪,我对你的感情终究是这种模样而已,根本不值得你为我寻死觅活。”


    “盏眠,只要你心里有我,我这一生便值得了。”裴晦雪说。


    “但当我和你重逢之后,我告诉自己,我这一次的生命就是为了晦雪你而活的。你我二人都不止活了一次。”楼盏眠说:“所以我想说的是,生命贵在珍贵,而不是长短。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才值得我过。”


    楼盏眠走过去,把白绸扯了下来,认真看着裴晦雪的眼睛说:“别闹了,事情没严重到要你如此。”


    裴晦雪摇了摇头,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感觉生命中已经拥有过最好的东西,如果真到了那样的关头,自己的迟疑会成为对她的感情的伤害。因此,裴晦雪愿意立刻牺牲,在这他和楼盏眠对彼此的爱意都到达顶峰的时候。


    “如今世上之人,都等着你颁布更好的政令,都等着你大展拳脚,为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裴晦雪说:“我清楚的认识到,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盏眠你都不是我一个人的。拿我一个交换,能够换取你的生命和众人的安居乐业,那么我愿意。”


    “你在胡说什么,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那疯男人就会回心转意吗?”楼盏眠说:“你如果撒手而去,我一定会追随你。”


    “……盏眠。”裴晦雪看到她态度如此坚决,有些迟疑。


    “车到山前必有路。”楼盏眠说:“我答应你父母,会好好照顾你,现在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弄丢了,你让我独活品尝痛苦,便是为我好吗?”


    “真的吗,盏眠,可是谢弃问说,你我都活不了多久了,不是吗?”裴晦雪说:“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阴毒之人,所以我知道,他大概没说谎。”


    “那也是他先死。”楼盏眠说:“这祸害死了,我们也一定能找到解药,你相信我。”


    “我知道他看我不顺眼,所以我想着,我果断一些,他一定会帮你的。”裴晦雪说,与其看着自己拖累她,还不如死了痛快。


    “你把你妻主我脸面往哪里搁?”楼盏眠说:“我死都不会向那种人求救。你也千万不能这么想,一遇到事情就想着牺牲你自己,晦雪,你何必这么……”


    楼盏眠说不下去了,上辈子,裴晦雪也是牺牲了自己,而自己确实没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救下他。或许正因为这样,裴晦雪已经不向她谋求帮助,也不报任何希望了。


    “总归,都是我的不是。要死,也是我先去世,去地府帮晦雪通情,让你这次一定要长命百岁。”楼盏眠说。


    如此真情相待,裴晦雪感觉心里暖暖的,沉年的积雪仿佛在心里融化。


    生死时刻,他好像终于能确认自己在楼盏眠的心目中是有地位的,而且比其他人都重要。这样想想,竟要感激那谢弃问也不一定。


    “盏眠,你别这样说,你什么错都没有,是我不该提起这样的话题,我应该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裴晦雪说。


    “这就对了。”


    两人轻轻拥抱,头上的发簪相互触碰,发出清脆之音,楼盏眠的手越收越紧,裴晦雪也同样回应她。


    密密的眼睫锁住了他的心事,楼盏眠也不知道,此刻裴晦雪不仅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相反甚至被喜悦充满了内心。


    “对了,晦雪。”楼盏眠想起他派着跟踪自己的人,说:“晦雪,我不喜欢被人跟着,不过如果你觉得我会遭遇危险,偶尔为之我不会说什么。”


    “你怪我找人跟踪你。”


    楼盏眠轻咳一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我不会这样做了。”裴晦雪说着,更紧的抱住了她,这让楼盏眠感到腰好像被勒住了。


    是她让他不安,所以才让他这样做。


    这种关头,两个人决定共同面对,情绪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但是迷雾和难题,却是一点都没解开。


    谢弃问说毒会发作,到时候会怎样?若是真的找不到解药,她宁可倔强着不低头,也不愿意中谢弃问的计。可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楼盏眠有信心扛过所有明争暗斗,权力漩涡,但是却没信心能在感情中全身而退,尤其是当对方用感情编织毒计,以自身的一切作为赌注时,这往往比世界上任何斗争都来的风云诡谲难以预料。


    楼盏眠特意进宫一趟,问了惠妃知不知道宫中的毒药相关的事,她摇了摇头。


    “千岁确实会用毒控制大内高手,但是具体怎么做就没人知道了,他疑心病重,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这些秘密。”


    谢弃问至今下落不明,宫中的风言风语也很多,惠妃看向楼盏眠,心想他一定知道谢弃问的行踪吧,只是现在也看不清楼大人的内心想法了。


    可能身处高位的人都是这样。


    楼盏眠说:“可是那个男人,他再小心谨慎依然失败了。”


    是被我打败的,就像他曾经打败宫中的掌权者一样,楼盏眠也打败了他。


    失败就该有失败的样子,凭借投毒的手段来胁迫她算怎么回事?难道以为她会就这样中计吗?”


    “他和楼大人之间,果然有什么吗?”惠妃凭借女人的直觉发现有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但是楼盏眠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对方。


    “惠妃,海公公的事情,你知情吗?”楼盏眠问。


    “……听是听说了,但不大清楚是谁干的。”惠妃疑惑,她还以为是楼盏眠把人给黑了,让传喜当皇极殿的管事太监,并封锁了消息,但似乎看来不是这样。


    “说是有人闯入了禁宫。”楼盏眠说,不过当时似乎没有人目击到谢弃问,不然还得闹出更大的事来。


    应该说谢弃问的武功高强吗。


    “还有这回事?海公公是被刺杀的?”惠妃问。


    “对,娘娘,你觉得对方为何要闯入禁宫呢,只是为了杀人?”楼盏眠说:“海公公在宫中威信可不错,和他结仇的太监,恐怕早在他被杀之前就被他给治理了,杀他的人图什么?”


    “这……我不清楚,楼大人,你的想法是怎样?”


    “谢谢你,惠妃。”楼盏眠却将对话戛然而止,说:“你帮我想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惠妃:“……?”


    “我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娘娘。”楼盏眠说。


    惠妃也只能对着她的背影说:“能帮上楼大人的忙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一直都是受楼大人的庇护。”


    楼盏眠脚步微顿,然后大步离开。


    接下来她去皇极殿找了传喜,两个人在以前谢弃问休息的偏殿对话,旁边还和之前一样,住着皇帝,尽管现在皇帝是一个稚童。


    “楼大人。”传喜看到她,浑身禁不住有些颤抖。


    传喜听到海公公死了,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谢弃问杀的,不然他无法想象谁能突破重重防备,进入宫里。不过楼盏眠将此事压了下去,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看到楼大人,不知为何传喜感到有丝害怕。


    这种害怕在他之前服侍谢弃问的时候是全不存在的,他只是偶尔能听谢弃问说:“献玉并非泛泛之辈啊。”


    “哪天我或许被她亲手杀死也不一定。”谢弃问说过。


    当时为了包庇楼盏眠,传喜还笑着说过:“千岁大人,您就是想的比常人多,但是楼大人怎么会呢?她对您那么孝敬,您别多心了才是。”


    可谢弃问确实倒下了。而楼大人站起来了。


    楼盏眠打量房间,里面的布局和摆设就和她给谢弃问下迷香那天一模一样,她闭上眼睛,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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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看到雪耳在这里跑来跑去,谢弃问唇角勾着笑睨着看她的眼神。


    “传喜,谢谢你那天把千岁书和令牌给了我。”楼盏眠说:“这才能那么快的平定宫里的叛乱。”


    “因为您是……”传喜说着,卡了下。


    “我是什么?”楼盏眠问。


    “您是……”传喜鼓起勇气,还是说了出来:“是千岁最信任的人。”


    “是的,我是他最信任的人。”楼盏眠说:“所以现在千岁失踪了,我才要代替他好好的守护京城,能做到这些也多亏了传喜的帮助。”


    “千岁他……还活着吗?”传喜问。


    “当然还活着了。”楼盏眠说:“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我是如此相信着。不过传喜,即便千岁不在,你也要像他在的时候一样,守住这皇极殿,你知道吗?”


    “传喜知道。”


    楼盏眠看向那幅画,已经换了一幅。


    传喜注意到她的目光,说:“楼大人,那天乱军虽然没找到我们,但是也来到了这里,那幅画,被烧毁了。”


    楼盏眠再次看看房间的摆设,虽然不简陋,但是也称不上多昂贵,那个人称骄奢淫逸的谢弃问,就是在这里度过每一天的。或许他只是想给旁人做做样子,但是,他确实并不是一个得意忘形的人。


    “烧毁?”


    传喜说:“我们躲进去后,我发现密道里有一个锁,锁上机关后,从外面就无法再次打开密道了。乱军也发现了这幅画,可是没能打开密道,相反,打翻了旁边的烛台,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烧了一遍,如今的是重新摆放的。”


    “那传喜你真是有心了,竟然能还原成现在这样。”楼盏眠不冷不热的说。


    “我想着……没准有一天千岁还能回来。”


    “你倒是情深义重。”


    传喜闻言砰的跪了下来,说:“楼大人,我说错话了。”


    “没事。”楼盏眠摆摆手,说:“我并不厌恶说真话的人。”


    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说:“传喜,我觉得比起海公公,千岁还是更信任你。”


    传喜不解她何意,楼盏眠看着他,十分冷静的说:“所以……把你知道的和谢弃问有关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我饶你一命。”


    传喜还没起身就又跪了下去,说:“楼大人指的是什么?”


    他身体又抖了起来,楼盏眠说:“谢弃问要渡血续命,太医那边我已经问过了,没人知情,我又来问你,是你帮他一起渡血吧?”


    这个时候,如果能推给兆海就轻松了,但是传喜却无法在她的逼问下撒谎,动摇了很久,说道:“……是。”


    “果然。”楼盏眠笑了。


    “不过,虽说是帮助,但是千岁几乎都是一个人完成,我只是帮他……”准备包扎伤口的纱布,以及准备药。千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种病,这种时候,不光要渡血,还要喝药才能平复身体的异状。


    “没所谓。”楼盏眠打断了他,似乎对细节不感兴趣,说:“你只要告诉我,那东西现在藏在哪里。”


    “……”传喜愕然的看着她。


    “传喜,你别多想,这会儿千岁应该已经把东西拿走了才对,之前他就来了宫中,他说那是最后一瓶,现在应该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是想看看,是不是还留下了什么线索。”楼盏眠说:“带我去。”


    传喜依然没能违抗楼盏眠的命令,就像他曾经无法违抗谢弃问一样。


    他带楼盏眠在宫里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到了谢弃问藏东西的地方,那是一口古井。


    “怎么是这种地方。”楼盏眠往下望了一眼,感觉都能看到冤魂。


    传喜捋起袖子,动作麻利的从井里吊出了一个密封的盒子,谢弃问很注重隐秘,这地方是深宫的禁地,没有一个人会过来,但那即使如此,谢弃问还是留了一手,如果不是传喜的手法,这绳子便会在中途断裂,让这些药永远沉入水底。


    传喜打开盒子后,楼盏眠果然看到几个药瓶,但是哪个是哪个,完全不清楚。


    “传喜,你认识吗?”楼盏眠问。


    “我也不清楚。”传喜说:“只是千岁经常用这些东西,有时候是对不听话的宫人用的,想必都是些不大好的东西。”


    你也知道啊。楼盏眠把几瓶药都拿了起来,决定回去让太医好好检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