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这拨得也太多了。”


    赵言驳回了明惠帝的要求,他是在基层待过的人,对民生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深知每一粒粮食都浸透着百姓的血汗。


    他不是不愿意增添补给,只是全靠中央后方运输粮草,损耗实在太大了。《汉书》有言:率三十钟而致一石相当于一百九十二石粮食,运输过去最后只剩一石,这还不算中饱私囊的风险!


    打造武器需要钱,战马饲养需要钱,还有战士们的军饷,役夫的口粮,哪一样不需要钱?有时候甚至役驴、役马吃的比人还要好。


    陆宣听到这话,立马开始在心里拨算筹。


    从盛京到地方州郡,路途运输的损耗,战马的饲养花销,军饷必须也要跟上,还有战后的犒赏……


    这么一算,他都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陛下。”陆宣委婉道,“国库虽然暂时充盈,但也要细细规划才是。”


    明惠帝叹了口气,他不是不知道粮食损耗的问题,但关键是打仗向来如此,他们又没有仙法,可以一夕之间将粮食转移前线。


    地方州郡的存粮也是有定数的,朝廷要求他们给军队提供补给,一旦超出他们能力范围,就会一层一层往下剥削,到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赵言道:“先分段运输,减少损耗,再想办法进行筹粮。”


    明惠帝面露迟疑,分段运输倒是可以,筹粮……他刚收缴完一大笔钱粮,又跟世家开口,是不是有点太厚颜无耻了?


    “没让你跟世家开口。”


    “那问谁?”明惠帝下意识道。


    问谁?脑子长在你脖子上,不会自己想?赵言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这里人多,还是给明惠帝留点面子吧。


    赵咎轻轻碰了一下赵恪,这个动作小到没人看清,赵恪得到暗示,顿时福至心灵:“陛下!我知道!”


    “你说。”


    “当然是谁有粮问谁拿啦!”


    明惠帝敷衍地夸了一句,“嗯,说得不错,那谁有粮你知道吗?”


    赵恪眨了眨眼,毫不犹豫道:“商贾!”


    自古士农工商,商贾为末流,即便家财万贯,整个社会地位也依旧得不到提高。因为商贾是没有资格做官的。


    明惠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陛下,不如以钱易粮?”跪坐在赵言身后的赵慎开口,见众人目光望来,他也依旧不疾不徐,沉稳大气,“就地采购,一方面可以避免运输损耗,一方面也能使当地百姓增添收入。”


    “再一个,还能暗示各地富商,为朝廷效力的时候到了。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等事情结束,论功行赏,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商人想要改善社会地位,最快的捷径就是跟朝廷搭上边儿,将经济资本转换为政治资本。


    之前是没有门路,毕竟哪怕是寒门破落户,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也是宁愿娶农女,也不肯娶商户女。


    而今只要朝廷放出风声,想必一定会有大批大批的富户争先恐后表现。


    说白了,就是花钱买地位。


    哪怕只是换来“义商”二字,那也比满是铜臭味儿要好听许多。


    明惠帝沉吟不语。


    扶持商人,这个选项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高家兵户发家,知道钱粮的重要性,明惠帝就算自己没见过,也听父亲提起商贾敛财的手段。


    诚然扶持商贾可以解决国库不丰的问题,但跟弊端比起来,这点好处就显然不值一提了。


    明惠帝记得很清楚,父亲曾郑重其事告诫他:“商人在侧,不在朝。”


    可以让商人靠近权利,但不能让他们掌握权力。


    历朝历代,都是以农业为本,然而一旦商人踏进权力中枢,以他们的决策逻辑“逐利”和“避险”,势必会引发一连串的问题,甚至动摇国之根本。


    打个比方,如果今天是商贾出身的官员掌握了财政大权,面对边境外敌入侵,他们可能会算一笔账:打仗成本太高,还会破坏通商环境,倒不如花钱议和,开放互市。


    站在个人利益角度,这叫及时止损,但要是站在国家角度,那就是丧权辱国。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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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用账簿来划分清楚。


    明惠帝虽然没说话,但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并不赞成这个提议。


    开了这道口子,日后说不定就会出现卖官鬻爵的现象。


    赵言却道:“陛下可是担心,被人非议收了钱不办事?”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明惠帝尴尬一瞬。


    “也不是……”


    他哪有那么敏感脆弱?!明惠帝在心里小声抗议。


    再说了,谁敢非议皇帝?


    陆宣笑道:“陛下是为长远考虑。但依臣之见,还是眼下最为要紧。”


    他们只是暗示,又不是明示?就算到时候战事结束,论功行赏,那些商人还能找上门来说——啊!你先前答应过要给我好处的!


    别说他们不敢,就是有这胆子,他们又能找谁去?再一个,明惠帝不是不念恩的人,卸磨杀驴的事他干不出,收了商人的钱,他多少也会给些好处。只是这好处还需要斟酌,规定在一个可控范围……但这也是后面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眼下自然要以战事为先。


    一番商讨过后,定下最终的方案。


    容已端来药碗,明惠帝看也不看拿过来一饮而尽,结果被苦得差点吐出来,“怎么这么难喝?!”


    容已道:“邢医官今日刚换的方子,也是连服五帖。”


    明惠帝露出痛苦面具。


    他好不容易适应了上次的药,又换新的,真是各有各的难喝。


    “你跟邢如风说,能不能加点甘草?这也太难喝了!”明惠帝忍不住抱怨道。


    “邢医官被九郎带走了。”


    “啊?”明惠帝愣了一下,“阿劫不舒服?”还是姜璎身体不适?


    容已也不清楚,猜测道:“九郎只说借用邢医官半日,许是卫国公世子夫人身子骨不好?”


    明惠帝对除了赵咎以外的赵家人不甚在意,想到至今还被关在牢里,不肯吐露只字片语的袁老夫人,他脸色淡了许多。


    心中同时生出一个疑惑。


    袁老夫人怎么就确保邢如风能救活他?既然人都关起来了,直接杀了一了百了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