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准备
作品:《夺臣妻》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翌日,谢景明便同她说了要离京外出办差一事。
又是离京办差。
沈星澜仍还记得,上回他被外派出京办差时,李骜渊是如何肆无忌惮地登堂入室,甚至强逼着她离开侯府,去温泉山庄和他厮混。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她深深地喘了口气,直愣愣地问他:“要去多久?”
“这次时日比较短,去的通州,快马加鞭两日便可来回,加上公办,统共不过三五日我便回来了。”
看着她的清丽的眉眼染上郁色,谢景明伸手轻揉她的眉间,捧着她的脸道:“别担心,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谢景明的神色也渐渐被她感染,添了几分忧色,他想起上回他回京时沈星澜的依赖,几乎要他片刻不离地陪着,心中的猜测越发肯定。
京中定是有人让她觉得不安,所以她才会这般着急想要离京,又对他的离开如此忧心忡忡。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沈星澜垂眼掩盖了眼底的惊慌,将他轻抚她面颊的手也拉了下来,轻声道:“我知道了,我没有担心,我只是……”
“只是什么?”
沈星澜嘴角挤出一抹笑,抬眼看他:“我只是舍不得你罢了。”
她的眼底泛出些水意,含着浓浓的不舍,也并非作假,眸光温柔地落在他清隽的眉眼,满是眷恋。
她确实是不舍,他们之间,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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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前,寄月空着手掀开帘子进了屋,满脸喜色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捧到沈星澜面前。
“夫人,这是我今日外出卖帕子得的银两,十二张帕子,一共五十两。”
沈星澜本是烦闷地靠着软枕发呆,此刻也不由得直起身来,惊讶道:“真的?”
“是真的,夫人。”见沈星澜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寄月笑道:“我同掌柜的说好了,若是以后还有帕子,便都只供给他们家,一张帕子五两银子。”
说到这里,她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日为了同掌柜的讨价还价,我便顺水推舟,卖了个人情,送了他两张帕子,所以这里只有五十两。”
“五十两,这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多太多了。”
昨日,她给寄月设定的标准是三十六两,只要一张帕子能超过三两便卖,却不料,她竟然能将一张帕子卖到五两。
这五十两同她的私产比起来并不算什么,却是她第一回凭借着自己的本事赚到的钱,这不仅仅是五十两,更是她未来出府独自生存的底气。
沈星澜接过钱袋,忍不住打开将里头的银子倒在桌案上,心满意足地摸着那些银子,她从中拿出五两银子递给寄月。
寄月惊讶地不敢接:“夫人,给我的?”
“这是你应得的,若不是你,这些帕子只怕也卖不了这个好价钱。”
寄月从她手中接过五两银子,只觉得掌心沉甸甸的。
五两银子于她而言,也并非一笔大钱,府中的赏赐,基本也是这个数,只是,这还是她第一回从沈星澜的手中,亲手得到的赏赐。
沈星澜对下人并不苛责,逢年过节皆有赏银,只是那些并非是对她一人的嘉奖,而这五两银子,更像是沈星澜对她的一种认可,那是她进入和春院以来,从未有过的。
寄月心中五味扎陈,低声道:“多谢夫人。”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沈星澜笑得眉眼弯弯,总算是有件喜事。
近些时日,谢景明总是早出晚归,沈星澜还未晨起,他便已出门,连早膳都未在府中用,晚间沈星澜都已睡下,他才姗姗来迟,独自在净房洗漱过后,再轻手轻脚地回到正屋。
若非每每睡醒时,她都睡到了里侧,外侧被褥还留有他凌乱的褶皱,她恐怕都不知道他有回来。
沈星澜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躲着自己,自从她说要离京后,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常常碰不上面。
她心中暗暗叹息,他又何必如此,即便他不能同她一起离开京城,她也不会怪他。
他与她不同,她茕然一身,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可他还有母亲要孝敬,京中亦有诸多长辈关怀扶持,他亦有他的凌云志,她很早便知,他的世界很大,她不过占据了极小的一块罢了。
沈星澜穿着单薄的寝衣,独自坐在窗前,寒月盈盈的月光渡着她,为她披上一层寒霜,墨发披散于单薄的脊背上,更衬得她皎白又清冷。
青萝见她久未就寝,只担心她受了寒气,问道:“夫人,夜已深了,可还再要等等侯爷?”
“不必了。”沈星澜伸手将寒月关在窗外,神情平淡:“我们先睡吧。”
次日清晨,天光尚未大亮,谢景明便睁开了眼,蹭了蹭怀中睡得相贴的沈星澜,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后,他轻手轻脚地起了身,没有唤人,径自去屏风后穿衣,穿好后便出了正屋,将房门阖上,照常交代好下人不必叫醒她,再去隔壁的耳房洗漱。
可待他洗漱完时,却见正屋的门敞开着,沈星澜披着外衣坐在桌案前,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显然是在等他。
谢景明不躲不闪,朝她走来道:“怎么这就起了,不再多睡一会?”
“我若是再不起,你是不是便打算独自离京,甚至都不让我去送行?”
沈星澜说这话时神情依旧平静,可话里话外的难掩失望之意。
谢景明将她的外衣拢好,搂着她坐到榻上,温声解释道:“我不过是去个三五日,只怕你还来不及察觉,我便已经回家了,寒冬长夜漫漫,我只是想你在暖和的被窝里多睡会。”
沈星澜怀疑地眯着眼:“你真不是故意在躲我?”
“你这话说的,我躲你作甚?”
谢景明轻笑出声,她却并未跟着笑,捧着他的脸正色道:“谢景明,无论一个月后,你是否能同我一起离开京城,最起码,这一个月,我希望我们好好的,像从前那般坦诚相待,不要让彼此留有遗憾,好吗?”
谢景明握着她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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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脸颊处的手,在她纤柔的掌心蹭了蹭,眼神温柔缱绻地看着她:“好,我答应你,这一个月,我们好好过。”
两人久违地一同用了早膳,沈星澜帮着他一道收拾行李,和李萱一起到府门前给他送行。
毕竟不过离京几日,连李萱也比上回神色平静,谢景明捏了捏她白细的指尖,轻声道:“我把长风留下,你有事尽管去寻他,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嗯,你路上小心。”
见她的笑容自然,谢景明安心地上了马,带着人扬长而去。
沈星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许久,直到李萱都忍不住上前唤她回府,这才怅然地转过身。
虽不知道谢景明为何将长风留下,但沈星澜还真有事要寻他。
长风闻言有些讶异地抬头:“夫人,要办路引?”
“是,我听寄月说,若是外出离京,皆要有路引为凭。”
这些日子她问了寄月不少府外的事,大到如何租赁买卖房屋,小到米面市价,也得亏她问了许多,这才知道路引一事,只是路引要去官府办理,寄月一个从未出过京城的小姑娘,对此也并不是十分了解,她这才想到了长风。
长风却是惊疑不定,侯爷前脚刚走,后脚夫人便要路引,夫人这是要做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确实如此,只是不知,夫人要路引做什么?”
沈星澜看出他的担忧,面上露出些许笑意:“我打算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放心,此时我已经与侯爷商议过的,你只管去办便是。”
长风心中千回百转,左不过三五日,侯爷便回京了,大不了他办好了先不给夫人,拖上一拖,等侯爷回京了直接交给侯爷,由侯爷定夺。想通此间症结,他笑道:“既是夫人的吩咐,奴才自然照办,不知夫人要何处的路引?”
“苏州。”
原先,她只想着离开京城变好,去哪里都无所谓,大抵是要看谢景明被外派到何处。
而如今,她已然不指望谢景明还能同她一道离开,那她便该自行决定去处了。
她曾在书中看到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般繁华富庶的地方,地方官府也会管辖得更好些,适合她这般的独身女子,再加上苏绣十分有名,她也想多在技法上精进一二。
晚间,沈星澜躺在床榻上,畅想着未来的日子。
也不知苏州的屋舍贵不贵,她打算买个两进的院落,除了自己的和青萝,还应当买两个奴仆,还有守门的门房,外出还需要车夫和马车,这也得置办上,或许还需要一两个护卫。
如此算来,需要花销的地方不少,果真是当家方才财迷油盐贵,这会她倒是有些惋惜,入府这般久也未能管家,若是能管理中馈,多少也能学到一二,不至于这般两眼抓瞎。
她轻轻叹了口长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低沉的男声在屋内响起,犹如一道惊雷,炸的沈星澜肝胆具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