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抉择

作品:《夺臣妻

    李骜渊埋首在她胸前,强行忍下小腹处的火热和浑身的燥意,咬牙问道:“谢景明明日便要归京了,你可想好了?”


    明日?这般快。


    似是察觉到她的所思所想,李骜渊微微抬首看向她,眉眼压得极低:“他还真是迫不及待,甫一办完差,便快马加鞭地往回赶,日夜兼程,竟是片刻也离不得你。”


    他食指拇指掐着她小巧的下巴,阴恻恻道:“当真是情深意笃。”


    看着他阴沉的面色,沈星澜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若我,仍是不愿意呢?”


    李骜渊闻言却并未动怒,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巴处细腻的肌肤,直到将那一小块肌肤磨得发红,才放缓了声音道:“那就别怪朕不给你们好生道别的机会了。”


    “你此言何意?”


    察觉到她话中的轻颤,透出几分色厉内荏,李骜渊又怜又怒,怜她的惶恐害怕,怒她对谢景明的在意。


    他抚了抚她头顶的软发,发丝纤细柔顺,可发丝的主人却偏偏是个宁折不弯的倔脾气,让他又爱又恨。


    “你若是乖乖随朕入宫,朕便允你同他好聚好散,可你若是非要拧着和朕过不去,那朕便只能让你们‘死别’了。”


    他的语气极其温柔,话里的阴狠却是明晃晃的,沈星澜面色一白。


    察觉到手中娇躯轻颤,他的大掌游移到她单薄的脊背,轻轻拍抚:“别怕,朕怎么舍得让你受伤,不过是让沈星澜这个身份假死,届时,朕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入宫。”


    “阿澜,你怎么选?是要生离,还是死别?”


    沈星澜垂着眼,脑中飞快思索着。


    她思索的时间有些长,李骜渊却十分有耐心地并未催促她,只把玩着她的发丝,手指,在她身上不停捏来捏去,亲吻触碰。


    沈星澜极力屏蔽掉他的干扰,好一会才低声回复他。


    “我,我选前者,我会同他和离,只是……”她急忙抬头看向他,带着些恳求,软声道:“只是我需要时间,若是我现在突兀地拿出和离书,他定会刨根问底,追问缘由的,你又让我如何同他说?”


    “我需要时间,冷却我俩之间的关系,等我们感情不睦了,我才好顺势提出和离。”


    见他面色似有松动,沈星澜发出致命一击:“你也不想和离以后,他还百般纠缠吧?”


    李骜渊眼底狠厉一闪而过,扯唇冷笑道:“你以为朕会给他纠缠你的机会?”


    沈星澜无言,只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犹如等待宣判的囚徒一般,等着他做下抉择。


    他却不似她那般思虑良久,很快便给了她答案:“可以。”


    还不待她松懈下紧绷的心,他又道:“但,朕亦有条件。”


    “什么条件?”


    李骜渊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许再让他碰你。”


    “你若应下,朕便给你十日时间,同他好好道别。”


    “十日不够。”


    李骜渊捏着她颊边软肉,被她这幅讨价还价的模样气笑,反问道::“那你想要多久,十年?”


    如果可以的话,那自然是一辈子最好。


    可这话此时说出来,除了激怒他,没有半分用处,只会让事情更糟。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不容拒绝道:“一个月,再短定会惹他生疑。”


    李骜渊没说话,面上笑意尽敛,眼神阴鸷地盯了她好一会,将她面上的神情细细扫过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沈星澜心跳如鼓,抵在他胸膛前的双手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掌心泛出湿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正当她以为李骜渊莫不是看出些什么端倪时,李骜渊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口。


    “可。”


    “一个月后,朕来接你入宫!”


    。


    第二天,沈星澜醒来时,已是日上中天,李骜渊早已离开,亦如前两日那般,只是这会,他枕过的玉枕下,却垫了一张纸条。


    她捡起来一看,只见上边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记住你昨夜答应朕的。”


    沈星澜面色沉凝,昨夜两人谈妥了不少事,有一月之期,有同谢景明和离,还有不许谢景明近身。


    她看着这张纸条,并不止他究竟所指为何,亦或者,他指的是所有。


    只可惜,她全然不在意。


    因为以上所有事,她皆不会让他如愿!


    她扯唇发出一声嗤笑。


    李骜渊自以为大权在握掌控所有,让她在生离死别中二选一抉择。


    可她还可以选择第三条路——逃离他!逃离京城!


    沈星澜起身来到炭盆前,将字条随意地丢入其中,任它被火舌吞噬殆尽。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她的面色照的红润,映出一双坚定灼热的眼眸。


    谢景明是傍晚霞光漫天时抵达的。


    他一身风尘仆仆,骑马急驰,门房远远瞧见,立时派了人进来通禀长公主和夫人。


    沈星澜下午便来了忘忧阁,便扶着李萱来到院门前不停眺望,谢景明正好快步绕过廊下,瞧见两人立时快步跑上前。


    “母亲。”谢景明躬身行礼:“儿子回来了。”


    李萱含笑地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背:“好,回来便好。看你这一身的尘土,快回去沐浴一番换身衣裳,晚膳过来我这用。”


    “是,母亲。”谢景明从善如流,正要退下,却见沈星澜面上虽挂着微笑,却未同他有半分视线交错。他犹豫了瞬,终还是没强行要她陪在一道回和春院。


    两人一道在忘忧阁用过晚膳后,又陪着李萱闲聊了会,她一贯晚间睡的早,不一会便说乏了,令两人退下。


    沈星澜不好再留,只得随着谢景明一道往和春院走去。


    路上,谢景明主动去牵她的手,沈星澜没有拒绝,却也并无回应,只虚虚地任他牵着。


    她这般明显的疏远,谢景明如何未有所察觉,两人一回到和春院,进了正屋,谢景明便开门见山道:“我离京的这几日,府上可有出什么事?”


    沈星澜态度温和:“没什么事,府中一起如常,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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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安好,我亦然。”


    谢景明想质问,却无从问起,更不想逼迫她,只得暂且搁置。


    见他没什么别的要说了,沈星澜便去了净房沐浴,而趁这段时间,谢景明命人将长风唤来,细细问了他几句。


    长风虽有给他寄信,可待信到通州时,他正好将将启程,并未收到来信,是以如今得知沈星澜拜托长风办路引一时,仍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侯爷,那路引已办好,可要交给夫人?”长风觑着他的面色,小心问道。


    “不必,给我吧。”


    长风自是递上,谢景明伸手见过,打开看见上方写的“苏州”二字,眉间紧皱。


    竟然是苏州。


    苏州富庶安康,靠近海边,除了先帝在时,曾有水寇骚扰引起战乱,但也很快别朝廷派兵镇压。而其他时候,是百姓安居乐业,最为安定的地方,也是最无需武将之所在。


    她将路引做到此处,便是他求的外调,只怕两人也是分道扬镳。


    谢景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扬声令人送酒进来。


    待沈星澜从净室出来时,他已是微醺,眼角微红,眼眸水光潋滟,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追随着她的脚步。


    沈星澜本不想理会,如此,也只得上前温声劝道:“侯爷缘何饮酒,夜已深了,何不早些安置?”


    谢景明浑身的酒意,被她身上混着熏香的湿热气息激发,立时酒意上涌,他撑着桌案起了身,上前将她揽入怀中:“星澜,你不要我了吗?”


    他好似一只巨型犬般挂在她的身上,酒意使他失去些许分寸,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柔弱的身躯上,沈星澜不堪其扰,值得不停安抚他没有,她背脊被他压得弯曲,只得将人先引到床榻上,一把推倒他。


    谢景明天选地转间,脑袋愈发昏沉,如今躺在柔软暖和的床榻中,,困意上涌,他乖乖地将脸埋入被褥中,嘴里还低声呢喃着:“你骗人,你就是不要我了……苏州,苏州有什么好!”


    沈星澜这下终于明白他为何明明酒量不好,也并不好酒,却一归家就开始醉酒,原来是从长风那处得知了路引一事。


    她扯过一旁的被褥,细心地给他盖上,自己则躺在他的身旁,指尖轻轻描摹着他清隽的眉眼,看着他白玉的面颊含着一坨红晕,好似一块上好鸽子血羊脂玉,沈星澜将手心贴在他的面颊上,感受着掌心的滚烫。


    她的眼底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任凭屋里的烛光如何照耀,也无法点亮半分,她俯身在他耳旁低语道:


    “苏州是很好的,只是可惜没有你。”


    “景明哥哥,你的世界这般大,便是没有我,你也还有你的抱负,你的家人,你的权势,你也依旧会过得无比精彩。”


    “未来,你还会遇到旁的更好的女子,我们终究不过是,彼此人生的过客罢了。”


    “可是,沈星澜,她只有自己。”


    “她不能再失去自己了。”


    “所以,对不起了。”


    “这一回,是我先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