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青砖(五)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苏钰……?”顾时柳自顾自地嘀咕,谁?她没在历史书上学过啊!
“嗯?”顾时柳惊讶地看他,他没睡着?
“啊……我……我以为您睡着了。”
苏钰闭眼说:“以为我睡着了,便直呼其名?”
“不是,我就是想复习一下殿下的名字,怕忘了。”
他睁开眼缓缓转头,“你……你倒很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顾时柳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外国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自己把“刚开智”的人设维持得不错。
她可真是太冤了!
用力闭了闭眼,她沉沉地吐了口气,“太子殿下,虽然我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突然恢复正常,但请你相信,我是真的顾时柳!也是真的想和你合作的!”
“合作?”苏钰挑了挑眉,“你要和我合作?孤没听错吧?”
顾时柳觉得他们现在的姿势有点危险,苏钰的手正放在她脖子上,看上去是亲密无间,但只要他一个用力,自己就凉了!
“说说看,你要如何与孤合作?”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描绘她脖子上因为害怕而凸出来的血管。
“我……我可以把顾家的事情告诉太子殿下,只有一个条件。”
苏钰颇有兴趣似地看她,“什么条件?”
“我……我只想好好活着。”顾时柳诚恳地看着他,“除此之外……别无他愿。”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嗯,行。”
就这么简单?顾时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就……答应了?
既然如此……
“顾家好像投靠了什么人,我听顾夫人说他们让我成为太子妃就是为了显示诚意,还说什么若大事成功,给顾大小姐封个郡君郡主也不再话下。”顾时柳也不害怕了,甚至转了个身面对着苏钰将自己这段时间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本以为苏钰听到之后会大吃一惊,可他好像没什么兴趣,只是懒懒地应声,顾时柳有些疑惑,“这些消息……殿下都知道了?”
“不知道。”
“那为何您一点都不惊讶。”
苏钰看着她真心疑惑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解,看她这样子,别说刺客,就是细作也不像,她究竟是什么人?
“殿下?”顾时柳又轻唤了一声,苏钰轻笑,“不过就是那些争权夺利的戏码,顾家投靠谁我差不多也能猜到,有什么值得惊奇的。”
啊这……
顾时柳皱眉,绞尽脑汁地回想其他顾家有价值的情报。
“行了,顾家的事情没什么意思,不如说说你。”
“我?”顾时柳叹气,“您又不相信我的话,说我做什么呢?”
“说说吧,反正你也不想睡。”苏钰收回她脖子上的手,就着这样面对面的姿势看着她。
顾时柳抿了抿嘴,“我……我了解的事情不多,只知道我阿娘在很小时就过世了,父亲对我并不关注,所以生病后没来得及救治,心智停在了幼童。”这些其实都是她偷听顾家的仆从闲聊中的一些内容,再结合她自己的一些推断。
“这些年一直浑浑噩噩,可那天有人给我梳妆的时候突然头疼。”她捂着在工地时被砸到的伤口,“好像有一阵神秘的烟雾,或许是看见了神仙吧……”她笑着回忆,“笼罩在眼前的迷雾好像一下子消散,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事。”
她还要再继续说下去时,苏钰却突然闭上了眼,“睡吧,明日还有事要做。”
顾时柳努了努嘴,就说他不相信!
苏钰看着她好像负气一样的背影迟疑起来,这女子当真有许多怪异的地方。
说话的音调、用词、习惯……都与常人不同,可很多看似直白的话却又别有一番文雅之气,身上也并无习武的痕迹,究竟是谁?派这样一个奇怪的人来到东宫?
床榻虽然睡得舒服,但顾时柳也没心大到睡到日上三竿,苏钰一动,她便醒了。
看着房里房外的侍者礼官,顾时柳一个激灵,这又是要干嘛?
“继续睡吧。”他一边随着那些侍者的动作整理仪容一边对她说。
“殿下……这于理……”一旁的礼官刚出声提醒,就见苏钰不屑地笑了一声,“难不成真要让太子妃殿前失仪吗?
“皇上病体未愈,娘娘又因朝政日理万机,若是太子妃惹了祸事,这罪责是容卿和礼部来担还是孤来担呢?”
“这……”礼官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可殿下大婚……史官那儿……”
“国朝百年,难道没有其他太子大婚的记录吗?”苏钰瞥了他一眼,“或者你们想如常记录孤也并无不可。”
“臣明白了。”礼官俯身行礼,心中不禁哀叹,怎么这唱礼之事就轮到他身上了呢?就算太子殿下平日再怎么体贴臣民,这样的奇耻大辱又怎能不怒?
顾时柳看着他们又乱中有序地走了出去,全程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仿佛她是个透明人一般。
她揉了揉疼得不行的脑袋,一头栽回了被窝里,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外面的天还未亮,殿中的烛火未熄,帷帐一放,多好的补觉氛围。
可她却越躺越精神,睁着眼睛呆滞地看着头顶上精美的葫芦纹。
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子明显不相信她的话,在他心里,自己不是刺客就是间谍,万一哪天他不想留着她了,随时能取她性命。
跑吗?跑哪去?将军府的看守还不如东宫呢,她都没找到机会溜出自己的院子,这里是货真价实的皇宫,她要真跑了,是乱刀砍死还是五马分尸?
好像……怎么着都难逃一死。
帷帐将整个床榻笼罩,她觉得现在自己好像在一个棺材里,只是上面的盖子还没合上钉紧罢了。
顾时柳将被子拢在头上,压抑着声音,外面还有侍女太监,她不能让他们听到哭声。
听苏钰刚才的话,他的怨气已经大到无需遮掩的地步,那她这个“傻子太子妃”当然不能在该像个孩子一样睡觉的时候哭出来。
会引人怀疑的。
她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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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钰,在他下一步的指示前,按照他的话做一个正在睡觉的,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傻子”。
可是……妈妈,我想回家。
她已经很努力地生活了,亲戚们不喜欢她,拿走了父母的赔偿金她也没有闹,只是等到成年到外地上学。她一直记得妈妈的话,学习、工作、攒钱,买一个房子,不用太大,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就可以。
她想好了一切,先摆摊挣钱,如果可以找到其他合适的工作更好,她可以挤出时间考研,就算没有公司录取,她一直卖盒饭也行,只要活着总会有办法的。
……妈妈,我好想你们,我想回家。
原来还睡不着的,哭着哭着倒也睡过去了。再醒过来时,太子已经在另一张矮榻上看书了。
“醒了?来用膳。”他已经换了一身常服,不像大婚时庄重,添了几分闲适。
顾时柳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状况,可他没说其他,她只能维持人设让那些侍女帮忙。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抱歉,真没有那个本事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时间。
她是吃得早饭还是午饭?
苏钰放下书,也坐在桌旁,顾时柳观察着他的动作,准备还像昨天一样照猫画虎。
可拿起餐具却犯了难,昨天就吃那么两口,今天不会还是这样吧?她昨天晚上就饿得够呛。
“吃这个。”顾时柳正纠结,苏钰却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
这怎么搞?苏钰刚才没吃这个啊!“小傻子”吃排骨是用筷子还是用手啊!
她看了眼苏钰,正把手提起来,却见他又夹了一块用筷子放进嘴里优雅地吐出了骨头。
哦,明白。
她拿起筷子,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明明已经吃饱了,但还是跟着他走。
“哎……”苏钰叹了口气,“就你这个样子,出了这道门,外面一个扫地的小太监都能知道你不对劲。”
“嗝儿!”顾时柳被他吓得打了个嗝,急忙惊讶地看着房中服侍的仆人。
他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擦好嘴才起身看着她说:“走吧,消消食。”
顾时柳环顾四周,他们怎么没一点反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腹?
“这里是文德殿。”苏钰指着他们大婚时的正殿,“从今日起,你要住在那里。”他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座宫殿,“那是太子妃的凤宣殿。”
他一边带着她往凤宣殿走,一边说道:“东宫中的确有些眼线,你的做法也没错,但实在有些拙劣。”
演技不好也不能怪她啊!
“那些细作主要集中在东宫外围的一些洒扫仆内,凡是宫内的侍从,无论太监还是侍女都是可以相信的。”
顾时柳有些不解,“你不是不信我吗?”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苏钰瞥了她一眼笑了,“这宫里都是我的人,你连宫门都出不去,我怕什么。”
顾时柳想了想,突然也笑了,“那挺好。”
“嗯?”
“都是殿下的人,我就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