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青砖(四)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肃穆的街道、执甲的侍卫、沉重的礼服与冠冕……
一切都是真实的,但顾时柳只觉得这像是一场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看着前方巍峨的宫城,她有种感觉,就算是她和太子将顾家的一切和盘托出,也再也走不出那里。
一位颇受爱戴的太子,娶了一位“美名在外”的太子妃,他是真傀儡还是假妥协?
明明之前有很多时间让她想明白,可她竟然今天才醒悟!
顾时柳,你真是太笨了!
捏紧华丽精美的礼袍,她叹了口气,是要继续装作那个原来的顾时柳,还是索性承担这份婚姻,和太子成为真正的夫妻?
如果承认自己并非只有幼童心性,她该怎么解释?但如果继续装下去,那地方全是聪明人,她这样一个普通人迟早会被看破,到那时候事情恐怕会更加复杂。
而且……一个“傻子”太子妃……不说对于皇室怎么样,对于太子本身来说也是奇耻大辱,她不会成婚当日就暴毙吧?
她的纠结一直维持到进入宫墙中。
一重又一重的围墙、一道又一道的宫门……
“请降辂!”走至一处大殿前方,宛如被尺子丈量过步伐的队伍终于停下,顾时柳只听见前方有人喊了什么,太子的身影便走下了车架。
身旁同样有随侍的嬷嬷将她扶下,顾时柳跟着走到前方才看清这座大殿的名字——文德殿。
文德殿?这是什么宫殿?
顾时柳回忆起自己浅薄的历史知识,发现自己能想起来的只有故宫里的一些宫殿名字。
她原来在顾家是一个“小傻子”,没人会和她多说什么,这段时间下来,她竟然自己穿越到了什么朝代都不知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文德殿前方的一处广场,汉白玉台阶上,手执扇烛的使者相继排列,太子已经在一个地方站定,看样子似乎在等她。
这个时候顾时柳竟然有些感谢原身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不然她冒然穿越过来,不说别的,这一系列礼仪就让她头大。
嬷嬷扶着她站在太子的对面,她轻轻抬眼打量着他。
嗯,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蛋,这身材也不错,那么厚重的礼袍穿在他身上不但没显得臃肿,反而衬得他稳重儒雅。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了,眼睛所能看到的不就是外表吗?她怎么就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能够透过现象看清本质呢?起码让她知道一下这人到底怎么样?能不能留她一条性命?
嗯?顾时柳原本正在纠结,突然感觉对面衮冕下好看的嘴角似乎扬起了15度的样子,他在笑?
她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身旁一声大喊:“具牢馔。”她被推着坐下,这才发现在她看着太子愣神的时候面前已经摆好了看不懂的食物。
肉条?韭菜?肉酱?这都什么搭配?
仪式中吃饭?古代人结婚这么讲究吗,和电视剧里演得不一样啊,不都是新娘自己等在新房里等着掀盖头,其他人在外面吃吃喝喝。
皇室这么人性化吗?
顾时柳正打算伸手接过礼官递过来的食物,却瞥见对面的太子正在进行一种奇特的动作,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等身后的嬷嬷提醒便按照他的样子做了一遍。
一旁的侍者们对视一眼轻轻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太子妃还是受到了一些教导的,不然在这样的祭祀中若是出了岔子,那几个王爷恐怕会将事情宣扬得天下皆知,到时殿下不知又该受些什么非议。
顾时柳也松了口气,还好没嘴快,看来她猜得没错,这压根就不是正常的吃饭时间,也是仪式的一部分。
礼官的动作仍在继续,顾时柳一边偷瞄着对面的太子一边照猫画虎,如此这般两三次后,她微微皱了下眉,他是不是……动作放慢了?
不是错觉,原本他的动作是优雅且颇具韵律的,即使手上拿着食物也丝毫影响不了整体的协调。可不知从哪里开始,无论是洗手还是后面吃饭的时候都能明显感觉到他与之前的不同。
顾时柳敛眉放下手中的餐具,跟着他和嬷嬷的动作起身来到室内。
酒杯中斟满了晶莹的酒水,此时他就在身边,顾时柳看得更加清楚,不管做什么他都有意缓慢进行,似乎是为了示范一般。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跟得上他的动作?
正思考时,手上被递上一个奇怪的……“葫芦”?太子正平静地看着她。
顾时柳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现在……不会在喝交杯酒吧?
之前的一切其实她只是照样子而已,没什么实感,可现在手里拿着“葫芦”,她忽然有种自己真的在结婚的感觉。
这种感觉直到侍者指引她进入帷帐,穿了一天的礼服和冠冕被按部就班地换下,拥挤的人群褪去,屋中只剩下她和太子两人。
外面的天光虽然已经黯淡,但满室的烛火却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顾时柳紧张地看着摘去衮冕的太子,没了遮挡,太子身上那种神秘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伴随着脚步声来的不仅有他好看的脸,还有审视的眼神。
“你是谁?”
他果然发现她身上的不对劲了,顾时柳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顾时柳。”
太子挑了挑眉,“是吗?”他随意拿起案几上摆放的长剑,那应该是一件充当摆设的礼器,但顾时柳毫不怀疑它的锋利。
“真的!”她咽了咽口水,“我本来是顾飞顾将军的二女儿,小时发病便一直浑浑噩噩长大,可那天礼官来宣读圣旨的时候,我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
是有点扯,可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吧?!他明白什么是穿越吗?万一直接杀了她这个妖言惑众的人怎么办?
太子平静地看着手中的利剑,“顾二小姐是皇帝赐婚的太子妃,神智好转是大事,若当真如你所言,顾家怎会不向陛下和娘娘说明?”
顾时柳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我……我没让他们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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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装着以前的样子。”
“为何?”太子探究地看着她。
顾时柳微微低眉,“我……我阿娘在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我是母亲养大的,可……可我不想再困在院子里了。”
她这一番话好像是在说自己的心愿,却又给顾夫人上了眼药,顾夫人对“顾时柳”什么样太子肯定清楚。
“姐姐也想……所以我没敢说自己能够听懂他们说的话。”她擦了擦眼泪,明明说得是“顾时柳”的事情,可她好像也感受到了她的委屈。
太子沉默着提着长剑慢慢接近,她正难过时,突然被一只大手抬起了脸。
就算他再怎么好看,顾时柳现在也没办法不注意他手里的凶器。
太子眯着眼打量她许久,“倒是同样的一张脸。”
“什么?”顾时柳不解地问。
太子不语,从另一边的书架上拿出一张画,“嗯,我说你和她长得一样。”
顾时柳惊愕地看着他手里的画作,“你的意思是……我不是顾时柳,只是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人?”他不相信自己?
太子冷笑着看她,“我不在乎你以前是谁,但从此以后你就是顾时柳了,明白吗?”
她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将锋利的剑刃对准她的脖子,“放弃你以前的主人和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从此为我所用,否则……”
顾时柳僵着脖子,不敢点头更不敢有其他动作,“我……我就是顾时柳。”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到闪烁着寒芒的长剑上。
太子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起来,长剑入鞘回归原位,刚才那个宛如修罗一样的人仿佛从未出现过,方才钳制着她的大手此时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时柳,听到册封的人是你,与我完成同牢之礼合卺之礼的也是你,你如今已经是整个大昭除去皇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了,嗯?”
温柔刀割人性命,顾时柳觉得现在这个与她耳语的太子比刚刚更可怕。
但她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管她以前是谁,现在太子妃的身份板上钉钉,只要她配合,至少在他登基前,她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顾时柳努力扬起笑容,“太子殿下,我以前是顾时柳,以后也是顾时柳。”
“嗯,真乖。”他抚摸着顾时柳的长发,“睡吧。”
看着他起身,顾时柳轻轻舒了一口气,正准备去一旁的榻上,却见他盯着自己,“……怎么?”
“你我是夫妻,自然要睡在一起。”
顾时柳眨了眨眼,身体僵硬地躺在床上,看着帷帐上方精致的绣纹大气不敢出。
“呵……”身旁的太子殿下忽而笑了一下,“放心吧,顾二小姐神智如三岁稚童的事情以前就算没人知道,现在也传遍了朝野上下。我苏钰又不是个禽兽,难不成还会对一个孩子做什么?”
“苏钰……”顾时柳微微放心,待到他许久不曾说话后才轻轻低语。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