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青砖(三)

作品:《我给管家修房子

    嘶——好疼——


    顾时柳捂着疼痛不已的额角,她记得是在工地摆摊来着,有人打架,她却倒霉催得被飞过来的板砖砸了头。


    好像有什么人在说话,可她听不清。顾时柳努力抬头,却被身旁的人控制着穿上了什么衣服,怎么,是病人的住院服吗?有人把她送到了医院?


    “快,吉时耽误不得。”有人来催促着。


    及时?是说要及时给她治伤吗?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顾时柳深吸一口气,觉得疼痛好像缓解了一些,正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医院,却突然被搀扶着往外走。


    “这是哪?!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不看不要紧,抬头一看她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根本不是医院!


    古色古香的布置、端庄肃穆的人群、雕梁画栋的建筑……


    她是昏迷了在做梦吗?


    “啊!”没等顾时柳掐自己一下,一旁看似搀扶实则拖拽着她的一位妇人先掐了她的胳膊。


    “二小姐,夫人说得您忘记了吗?只要你今日好好的,等下想吃多少荷花酥都可以。”


    顾时柳惊异地看着她,这是做什么?威胁还是利诱?用荷花酥?当她小孩儿吗!


    “小姐,别忘了碧云还在后院等着你玩呢。”另一边衣着华美的妇人也低声说道。


    顾时柳瞥了眼周围静立的人群,他们应该是在举行什么重要的仪式,如果自己冒然破坏,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控制不了的事情。


    见她不再挣扎,两人扶着她向前行走,两侧侍立的人群簇拥着他们穿过重重门院,来到气氛更加庄重的一处场所。


    飘扬的幡旗与旌节、院中肃立却峨冠博带的人群、延伸到正门外的使者……


    身旁的两位夫人面容庄重,将她搀扶到下方。


    顾时柳观察着这些人,这究竟是什么仪式?


    “有制!”还未待她将院中的情况看个清楚,突然听到有人喊着什么,身旁两人在宽袍的遮挡下施加了一些力气。


    顾时柳顺着她们的动作跪下,听到那个声音继续道:“配德元良,必俟邦媛;作俪储贰,允归冠族。骠骑大将军顾飞次女,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贞顺自然……正位储闱,实惟朝典。可皇太子妃……”


    什么东西?!皇太子妃!这是册立太子妃的仪式?!


    顾时柳想要抬头,可身旁两人牢牢按住了她,她们的动作并非隐秘,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制止她们。


    相反,在看到她们按着自己不断行礼叩拜的时候,他们反倒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顾时柳只顾着震惊眼下的情况,没有发现被衣袖遮掩的地方,一抹红光悄然滑过。


    额角受伤的地方疼得厉害,顾时柳被她们一步步牵引着完成仪式,待回过神时,已经坐在刚醒来时的那间屋子中了。


    “小柳,你今天的样子还算不错,来,快吃吧。”在仪式中见过的一位美丽妇人坐在她面前,将案上的荷花酥递了过来。


    顾时柳看着她嘲讽的眼神有些疑惑,在举行仪式时这个人曾给自己行礼,说明在现在的情形中她的身份是低于自己的,那她嘲讽什么?


    见她不动,她的嘴角挑了起来,原本一位娴静的妇人此时看上去竟有些阴险。


    “果然是个傻子,连吃都不会。”她不再理会顾时柳,对身边另一个稍显苍老的仆从说:“大婚之日马上就要到了,大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仆从叹了口气,“今日老奴也去劝过了,可还是未进一滴食水。”


    “那就饿着!”她冷哼一声,见顾时柳瑟缩了一下又不屑地看着她,“就算太子殿下再怎么风姿卓越那也是太子,上面还有陛下和皇后娘娘,不能为了她自己把我们整个顾家都搭上去!


    “待到我们成就大事,别说是一个如意郎君,便是郡君君主又有何不能?


    “把这个傻子送进去,才是我们顾家的诚意。”


    顾时柳看着主仆二人的身影,所以……她现在的人设是个傻子?


    她摸着完好无损的额角沉思,她记得很清楚,那块板砖就是砸到了这里,可现在却没有一丝伤口。


    顾时柳站起身在房间中四处走动,这样的地方与现代布景完全不同,再联想到今日的一切。


    她……穿越了?


    看着铜镜中身穿汉服的自己,顾时柳虽然不敢相信却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如果是这样,她这个在外人眼中的“傻子”,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逃婚?不行。


    别说外面看守的仆人,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就算走出了这里也不知道要去哪?


    她曾经听爱好历史的同学讲过,古代去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需要路引的,没有路引她就是个黑户,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难道……就这么等着和太子结婚?


    顾时柳回忆起刚刚那两人的话,她是二小姐,顾家的大小姐应该也喜欢太子,可因为种种原因顾家不愿意将她嫁出去,她成了顾家投靠什么人的诚意。


    一国的继承者却娶了一个傻子?也就是说……太子现在的地位可能并不稳定。


    如果她把顾家的事情告诉太子,他会不会帮自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死马当活马医!


    接下来的日子,顾时柳努力维持一个“傻子”的样子,可无奈再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天,天刚蒙蒙亮,顾时柳便被一群人拎了起来。以往就算她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看着顾夫人身穿诰命吉服的样子,她猛地反应过来,就是今天!她和太子大婚的日子!


    “小柳,想不想吃蜜糕?”顾夫人和善地看着她。


    顾时柳轻轻点头,怯怯地伸手却被她无情地打掉,“只要小柳跟着嬷嬷们把今日的典礼完成便可。”


    “典礼?什么是典礼?”顾时柳觉得这词对一个“傻子“来说有些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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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夫人的笑意淡了下,一旁的老仆急忙说道:“就是前些日子和二小姐说得那些,你不是总和碧云一起玩儿吗?你当新娘,她做新郎。”


    “今日是小柳来当新娘吗?”原来如此,看来这个“顾时柳”的心理年龄应该是在幼儿园的孩子左右。


    “对!”顾夫人先给了她一块糕点,“今日你是最漂亮的新娘,母亲给你找了一个顶好的郎君来做你的新郎。”


    顾夫人见她笑得天真无邪叹了口气,“可怜我的孩子没有福气,这天下顶好的郎君与她无缘。”


    其他人急忙又是一阵安抚,倒是叫旁边的顾时柳愈发好奇,能让顾夫人和顾大小姐都这么看好的,这个太子应该是个很受人爱戴的继承者。


    拥挤的内室中,受到邀请的命妇们看着正穿戴太子妃装扮的顾时柳暗暗叹气。这个太子妃虽然心如稚童,但外表娇憨可爱,不知道的人看见她一眼便会心生好感。


    但她所嫁并非寻常之人,天家无情,可惜了太子殿下……


    顾时柳可没时间去理会那些人或是不屑或是厌恶的眼神,她只觉得身上这漂亮的衣服,真的好沉!


    覆盖着翡翠的冠冕上,四只金凤与九只翠鸟口衔珠滴,珍珠与翡翠并其他宝石制成了不同的大小珠花,两边的博鬓上用鸾凤装饰。


    青色的翟衣绣有翟鸟,红色的衣领及其他衣摆边缘处绘有金色云龙与云凤,大衫、霞帔、束带……


    一件一件按照不同的顺序装点其上。


    或许是人靠衣裳,顾时柳看着镜中沉静的自己,当真像极了小说与电影中欢喜的新嫁娘。


    将军府外的翟车已经就为,顾时柳按照嬷嬷们的指示来到堂前,她好奇地扫了一眼,众位使者簇拥的地方,一个身穿玄色礼服头戴衮冕的年轻人正站在阳光最盛之地,似乎在看着她。


    那就是太子?


    顾时柳只是匆忙间扫了一眼,他的脸被衮冕上垂下的九旒遮挡,叫她看不真切。


    之前没怎么见过面的顾将军上前,看上去都是颇有几分威严,说得话却让她听不明白。不过无所谓,反正就是一些礼仪上的话,听不懂也没事。


    顾时柳现在全部的身心都在自己的衣服和头上的冠冕上,真的……怎么这么沉啊!


    顾将军与顾夫人说完,身旁的嬷嬷带着她走向门外,等在车架旁边的太子在她身旁递上了一根绳索。


    顾时柳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抬头看向这位大家都觉得可惜的太子却愣了一下。


    他长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就算是她在现代看惯了那些明星的脸,也不得不说他面容极盛。


    太子看到她探究和惊讶的眼神也愣了一下,她不是……


    手上的绳索还维持在刚刚的位置上,身旁的女师已经按照礼法推拒,他面色平静,低眉完成剩下的仪式,仿佛看不见也感受不到那些可惜与嘲笑的眼神。


    他现在心头只萦绕着一个人的眼睛,那个顾家的二小姐,她似乎……并不像传闻中说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