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分居

作品:《首辅夫人逃跑日常

    年雪朝一惊,将视线从桃花酥又移到他脸上,“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


    商凛呵一声笑出来:“到底是因为大庭广众,还是因为你根本不愿同我亲近。”


    他这声音虽压得低,可语气却是强硬,她一瞬慌乱,看向台下两人未曾察觉才稍稍放宽心,朝商凛皱眉道:“你这话何意?”


    商凛眸子里含着怒气,“何意你比我清楚,你对年寒清就能在大庭广众下喂他吃东西,喂本君就不能了?”


    年雪朝偏过头去不再看他,语气静下来:“这桃花酥就在桌子上,你若想吃,没人拦着,也没人敢拦着。”


    商凛:“倘若我就是要你喂呢?”


    她侧头,对上他的眼,也跟着含上些怒气:“商凛,今日我已经很忍让你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这股子气,她在心中压了一天,终于找到气口发泄出来。


    可商凛哪是这么好惹的,他俯身将她扛到肩上,这动作大到,叫打瞌睡的年嘉怡都从睡梦中惊醒,见年寒清还低着头沉浸在抄书里,她忍不住团了桌上的宣纸砸向他:“咳!”


    一时间,那两人的视线全聚集到他们二人身上,年雪朝脸上一瞬爆红,她捶他的背,低声咬牙道:“你疯了?放我下来……”


    商凛似是知道他最怕在她皇弟面前出丑似的,故意叫她难堪,她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喂他吃那一口桃花酥了。


    意识到他的醋意,她放软了语气,只求赶紧离开:“商凛……”


    身下那人终于肯挪动脚步,扛着她出了殿门。


    年嘉怡惊呆了,她朝同样目瞪口呆的年寒清道:“这什么情况,这么多年,你有看过商亦行这般不守规矩的样子吗?”


    年寒清有些僵硬的摇摇头,像是被吓傻了似的,自喃自语道:“师父向来最是注重这些礼仪规矩,如今这般,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罢。”


    “理由?”年嘉怡嗤笑一声:“我看啊,商亦行这是栽她这儿了。”


    ……


    被人一路从东宫大殿扛进玉离殿,年雪朝软话说尽,哄也哄的累了,商凛偏就是不把她放下来,一路上遇见那么多大臣宫人,愣是一点头也没敢往他们这边抬,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脸都快丢尽了。


    此前她再怎么疯再怎么闹,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在班门弄斧。


    被人抗进殿里,殿门被他反手关上,她索性也不装了,朝他骂道:“商凛,你越这样,只会让我越厌恶你。”


    他将她放到榻上,看起来粗暴,可动作却是轻柔的,她刚坐到榻沿上,商凛就俯身将她圈禁在两臂之间。


    他手臂撑在她两侧的床榻上,盯着她的眼睛,不许她再逃避。


    他道:“厌恶我也好,至少比视而不见的好。”


    他只是太怕她离开他了。


    年雪朝皱眉:“你何时变成现在这样了,如此偏执,固执己见,如此不讲道理,甚至连杀人都不眨眼,我真的快不认识你了。”


    商凛一怔:“杀人不眨眼,这是谁告诉你的?”


    “还用谁告诉我吗?”她扯出一丝苦笑,咬牙道:“商凛,我不是傻子,你敢跟我发誓昨夜死的那几十人不是你杀的吗?”


    他眸子暗了暗,似是在措辞,半晌才道:“雪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可知,如果我昨夜不杀他们,那么今日死的便是我们。”


    年雪朝摇头,冷笑道:“你别再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了商凛,你做这些,不就是要稳固自己的势力吗?我算是看清楚了,就算你最后会扶植寒清上位,他也不过是你的一个傀儡罢了。”


    “傀儡?”商凛冷笑一声,复而抬眼看向她,眼底已经带上些她看不懂的情绪:“雪朝,你有没有想过,你皇弟根本就你想象的那般天真脆弱。”


    “他不天真脆弱,难道你就天真脆弱?”她收了笑,直盯着他:“我不信他,难道信你?”


    商凛眉心跳了一跳,“所以从始至终,不管我如何做,你都没有信我分毫?”


    “我没办法信你啊。”她侧过头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何尝不想相信他,只是他做的那些事,有哪一桩哪一件是值得她能相信的。


    商凛见她落泪,抬手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却又被她侧头避开,她从他的桎梏中转身,趴到榻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怀中一瞬变得清冷,他默默将手臂收回,视线还留在她身上,只是见她那般痛苦,他突然就改了想法,“你若如此不想看见我,那我便先走了,这里我会派巡风送翠玉来照顾,住在这儿,你想去找谁叙旧,也方便些。”


    *


    这几日,她在这玉离殿睡得极好,整日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每天的活动路线也就是从这儿去东宫跟着上上课,这也是她跟商凛这几日,见的为数不多的几面。


    她本以为自己心里当是会开心的,可几日下来,她心里竟觉得愈发不自在,甚至有些发慌。


    这还是自她重生以来,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少的几日。


    她告诉自己,这些不自在,只是因为此前对他的习惯,她只要再待些时日,便不会再想他了。


    这宫里,有她爱的皇弟,有她熟悉的空气,还有爱拉着她吃喝玩乐的年嘉怡,她没什么可心烦的。


    不,她忘了,最近这几天,还真有件烦心事儿,她刚在玉离殿住着的时候,年嘉怡高兴的不得了,日日来同她斗蛐蛐赏荷花,可近几日,似是有了要驱逐她的意思。


    今日她还没睡醒,年嘉怡就不顾翠玉的拦门闯了进来。


    她掀开她的被窝便钻了进去,一股凉意直冲心窝窝,年雪朝猛地蜷缩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嗔怪道:“嘶——冷啊!你这人怎么还有钻别人被窝的癖好,莫不是被商凛罚抄书罚坏了脑袋,成了变态?”


    年嘉怡不是个守规矩的人,她从背后死死抱住她,跟个八爪鱼似的,倒不是为了给她取暖,看她反手掐在她脖间的手年雪朝也能知道她又是为何事而来。


    年嘉怡欲哭无泪:“朝朝,皇姐,祖宗,你到底怎么才肯出宫啊?你跟商亦行分居这么久你都不想他的吗?”


    年雪朝还困着,听着她这吓人的称呼,被逼的闭着眼半梦半醒道:“年嘉怡,你说话注意点儿,要是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闹鬼了,把我当成邪祟处置了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平躺到床上,“还有你少拿关心我当幌子,不就是想给谢十堰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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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你找谁不行非得找我?”


    年嘉怡也跟着翻了个身,趴在她身上道:“可他只收你送去的信啊!”


    年雪朝自顾自的闭眼睡觉,不再理她,这人便直接将她从床上拽起来,她头脑还晕晕的,就见年嘉怡面露难色道:“其实也不全是因为送信的事儿,我急着让你出宫,是因为我阿母,她在商凛那儿关了也快半月了,一点音信也没传出来,也不知是死是活,我想让你帮我跟她带句话。”


    年雪朝这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她还记着那夜除夕夜,她虽跟商凛还闹着别扭,却是跟他提过嘉怡当初拜托她之事,如要处死秦玉,也请让她走的痛快些,可她跟年嘉怡两人全都心知肚明,进了商府地牢的人都是硬骨头,不脱一层皮,哪能把嘴给撬开。


    年嘉怡明白,所以不提过分的要求,只是跟她说:“你若是还能见到她,就替我给她带句话,说这么多年,我虽怪过她,可如今也不怨她了,但如果有下辈子,别让她再选我当孩子了,我脾气硬,不服管,尤其是长大了,伤人伤己。”


    年雪朝点点头看她:“你真要这么说,不怕她太过伤心?这地牢可不比慎刑司,只给人留一口气,万一叫你给气死了,你能心安?”


    她笑了:“气死了对她也好,不用再受商亦行手底下那些人的折磨,也算给了她个痛快。”


    她嘴上虽这么说,可还是给了年雪朝百两银子,叫她帮忙在那儿打点一下,若人真死了,也好好安排个后事。


    年雪朝接了银子,道:“我可不保证能见到她,更何况,现在这情况,连什么时候会商府都难说,更别说找机会打探这商府的地牢。”


    年嘉怡扯着嗓子道:“我不管,你今日必须跟商亦行那货和好,然后就回府住吧,你听我一句劝,这新婚夫妻啊,刚成婚就分居不好。”


    年雪朝被这人下了迷魂汤,鬼使神差般梳洗完后竟就真跟着她去了东宫,路上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儿,要不她再跟商凛谈谈,万一能谈拢呢。


    可到了东宫,只接到宫人发派来的习书任务,却没见着商凛的影子。


    商凛不在,这大殿里便只有寒清一人在认真习书,年嘉怡拉着她在软榻上打牌消磨时间,过了两天,还是没见商凛人影,更奇怪的是,这一次,连寒清的人影都不见了,她急了。


    年嘉怡看着她转身踏出大殿的步子,喊道:“你去哪儿啊?带我一个啊!”


    她跑的急,耳边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了,这一路上的宫巷格外的空,空的让她心慌,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她想。


    她出了宫,一路跑回商府,刚住玉离殿的那几日,翠玉进宫照顾她,可后来她便叫她回府了,她总觉着商凛此番将她引开,必定有什么事瞒着她,她将翠玉这颗眼线放回去盯着,心里也能舒坦些。


    可踏进商府的那刻,她的心又一记重锤,这商府,竟比秦玉回门那天做局包围时还要冷清,府外没人,府内也空了。


    “翠玉,翠玉!”她朝屋内喊着,没人回答。


    她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进屋里找,不知在侧殿碰到书架上什么东西,那书架瞬间裂成两半,朝两侧滑动,年雪朝看着通往地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