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捅刀
作品:《首辅夫人逃跑日常》 她顺着石阶走下去,下到第一层,只看见一个深不见底的地道,不知通向何处,她不敢冒险前进,于是又下一层,是个隔间,像是会客的地方,她走进去,便看见桌上放着的,是前朝霍氏的皇帝印玺。
她上前靠近,手还未摸上去,便听见脚下传来铁链声,伴随着铁链击打牢笼声的,还有一道发了疯般吼叫的女声,这声音,她很熟悉——是秦玉。
她转身走到石阶,下了三层,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兵械悬挂在墙,黑压压的房间里,又道走廊,那女声,便是从那儿传来的。
“霍行之,你有本事就亲自来杀了本宫,把本宫关在这儿自己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她穿过走廊,便是一个个监牢,监牢里全都空了,只剩尽头那座里,关着个身穿囚服,满身血的疯女人。
原来商家有名却没人知道踪迹的地牢,就藏在商家府邸里。
她走上前,透过她散落的头发缝里瞧见她的脸,确认了心中所想,“秦玉,你方才说的霍行之,是谁?”
秦玉两只手抓着监牢的铁栏杆,瞧见她,手中的铁链震得嗡嗡作响,忽地大笑起来:“年雪朝啊年雪朝,你也有今天,怎么?霍行之他自己一走了之却没带你?你以前仰仗着他的威名在我面前兴风作浪,如今也成了他的弃子?!哈哈哈哈哈!当真可笑,可笑至极!”
见她这疯样,年雪朝还以为她已经神志不清,可她这话里的一字一句,却勾起她的好奇心。
霍行之这个名字,分外耳熟,可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从哪里听过,霍乃前朝皇室姓氏,定是皇亲国戚,可究竟是谁,她就是想不起来。
更让她疑惑的是,前朝皇室之人的名字,为何如今会出现在秦玉嘴里,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她们二人还曾与他有过交际,可据她所致,前朝之人,上到皇室,下到权臣,甚至是其家室,无一幸存,她怎会跟他们有过交集。
秦玉看出她心中所想,收了笑,将脸伸到铁栏杆前,盯着她道:“怎么?你跟商亦行婚都结了,他都没跟你说过他的身世?”
年雪朝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对上秦玉打量她的眼神,问:“身世?什么身世?”
她只知道,他是秦玉的私生子,怕揭他的伤疤,那夜她从他口中得知只剩秦玉一个亲眷后便也没再问过,如今,她不敢细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玉,等她开口。
秦玉又笑了,她往后伸了伸脑袋,与她拉开些距离,“这样,这次由本宫开口,本宫想同你做个交易,你把本宫放出去,我就把他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如何?”
年雪朝笑了,她点点头,秦玉眼底生出光亮来,可片刻后,她绝望了,她忘了,年雪朝这人跟霍行之无异,也是个疯子。
年雪朝走到铁门前,拿起一旁挂着的火炬,火光倒影在她的眼底,让她这个饱经风霜之人都产生了一丝畏惧。
“你想做什么?”她咽了咽干涸的喉咙,扣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
“做什么?”年雪朝笑眼盈盈的看向她身后堆着的杂草,挑眉道:“我在想,是留你一条命听你把话说清楚,还是直接一把火烧了这里,让你口中的秘密永远封存在这儿。”
秦玉惊了:“你疯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跟霍行之是什么关系?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商府为何如此冷清?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弟弟,年寒清,如今在何处!你若烧死本宫,你便什么也不会知道了!”
年雪朝皱起眉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本宫?你当真还以为自己是那万人敬仰的皇贵妃啊,当初我求你做交易,你不肯,如今,我又凭什么答应你的交易,既然你不肯给自己求一条活路,那边死吧。”
她说完,作势就要把火炬往里面扔,秦玉怕了:“别!别,我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她虽说救不了她,也不愿救她,可也没想过亲手杀人。
“你既知道商亦行他是我的儿子,那我也不用多说。”秦玉泄了力,嗬一声笑出来:“你可还记得前朝的嘉玉皇后?”
年雪朝点点头:“知道。”
秦玉道:“是我。”
年雪朝一愣:“什么?”
秦玉收了笑,眼底满是不甘:“我说,那人,是我。”
年雪朝不说话了,前朝的嘉玉皇后,不是被丢到乡野喂了狼,死无全尸了吗?怎会是她?怎会又成了她年国的皇贵妃,怎会跟她父皇攀上关系?
秦玉坐在地上,她有些累了,声音也略显虚弱:“我知道,你当很惊讶,可你这份惊讶,远没有本宫知道你是何人时来的多。”
“你只知道,你父皇同你母后是青梅竹马,却不知,本宫与他也是,当年本宫尚且年幼,你父皇是家父幕僚的儿子,那时我们不过才五岁,一眨眼,竟在一个院子里一同玩乐了七年,七年之后,那幕僚当真好生厉害,让父皇官升五级,我按照那幕僚的意思被家父送进宫当了皇后,此后家父仕途更是平步青云,可我却没想到,那幕僚,野心不减,竟有拉着家父造反之意。”
“我被逼着当了内应,不知过了多少年,战火打进宫墙之时,我趁乱逃出去,按约定将宫中的地形图和军火图运出去,可来接应的人竟是你父皇,那时他已经身负重伤,我们只能挤身在乡野安置。”
“可那时候战火纷飞,他的父亲,我的父亲,已经战死,我劝他算了,何必非要登上那九五至尊的座位,他虽嘴上答应我安稳度日,可他眸子的里的野心,早就出卖了他的心,后来我发现怀上了他的孩子,告诉他那天,你母后来寻他了,我才知道,原来那时,他们便已经成了婚,还有了孩子。”
“你母后带了母族兵力支援,他不顾我和腹中胎儿,强行要走,那时你尚在襁褓,我看着你那双盯着我的眼睛,真想掐死你,凭什么你可以在温暖的襁褓中,马车里,在他的怀里长大,而我跟我的孩子,却要被舍弃。”
说到这儿,她眼睛亮了亮,“索性苍天有眼,你父皇心里还是惦念着我的,他把我接进宫里那天,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只要我再等上几年,等你再长大些,他便寻个罪名把云镜赐死,到那时,便立我为后。”
她笑了,笑的令人刺眼,她看向年雪朝,声嘶力竭道:“可我,我等不了了,所以我救派人亲手毒死了你母后,还让她背上通奸的千古骂名,我本以为你父皇知晓此事后会迁怒与我,可你猜怎么着,被你威胁的那夜,我主动去找他认罪,我知道,若是被你揭发,我定是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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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我服个软,他定不会叫我死了。”
“可我没想到,我在他心里分量竟这般重,他说,他一早便知道,十几年前便知道,可他并不怪我,还要谢谢我帮他脱离苦海。”
“够了!”年雪朝听不下去,全身一阵瘫软,手里的火炬坠在地上,砸出火星子,她抬眼,看向牢里洋洋得意的人,问:“所以,商凛是你跟霍帝所生,他是……”
她说不出口,声音几近沙哑。
“是,他就是霍行之,霍朝的二皇子。”秦玉面不改色道,见她呆愣在原地,她蓦地站起身来,扒着铁门笑道:“你不放了我,你便是死路一条,你父皇是杀了他全家全族的人,你觉得他对年氏恨之入骨,难道不会恨你么!”
“你放了我,咱们联手,杀了他。”秦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像个恶魔在低吟,劝她归顺:“年国也是你的家乡,你也不想失去它,对吗?”
……
她出了暗阁,刚踏出偏殿的门,便看见翠玉慌乱在院子跑,嘴里还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我在这儿。”年雪朝道。
翠玉看见她,似是看见了救星,忙朝她奔过来,她道:“小姐,你派我盯着巡大人,当真是盯出东西了。”
年雪朝握住她发抖的手,道:“别怕,都看见什么了,告诉我。”
翠玉看了眼侧殿道:“就是这儿,我亲眼看见,里面明明没进去一个人,可今天早上,巡大人他进去不久,便领了一群人出来,那些人个个蒙面,还穿着护甲,翠玉一看便想到小姐说的,他们可能要谋反,便想去找小姐,可我到了宫里才知道,小姐原来已经出宫了,就想着回府碰碰运气,没想到您真的在这儿。”
年雪朝顾不得其他,忙问道:“那你知道他带着人去哪儿了吗?对了,还有,你见没见到商凛?”
翠玉摇摇头道:“商大人我没见着,不过我听巡大人跟那群蒙面人说,要跟他去练兵场集合。”
“练兵场……好,我知道了。”
她话还没说完,年雪朝便朝转身跑去,她先去京香阁借了谢十堰的马,又吩咐写了封密信,叫他去竹林木屋里找萧叔,让萧叔带着密信找朝中那几个与她母族交好的大臣,他们识得她的字迹,定会前来相助。
赶到练兵场的那刻,她这颗心彻底沉进谷底,一个个身披战甲的商家军全都集合在练兵场里,练兵场周遭的林里,五万精兵矗立,这当是商家军所有兵力了。
他要做什么才要动用全部的兵力,她想都不用想。
在林中矗立的商家军见有人来,迅速将她包围起来,在看清她的脸后,举着剑,纷纷愣在原地,没人敢上前。
营帐里的人似是听见动静,终于走了出来,站在她身前将她团团围住的人纷纷开了道口子,退让两侧,这条道的尽头,是商凛的身影。
遥遥相望,他先一愣,随后又笑了:“你怎么来了?”
见她不动,他快步走过来抱住她,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激动:“你怎知我在此,我就知道,你还是担心我的。”
可下一秒,刺进心口的腕刀便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怀中那人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她问:“你到底姓什么?商,还是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