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离开

作品:《首辅夫人逃跑日常

    商凛头靠在她的肩上,喷出口血来,两侧立着的商家军当即就要围上来,被他抬手喝止,“都别过来,你们全退下。”


    话音落下,围在两侧的人纷纷退至营地后,商凛从她身上起来,心口处腕刀还深深插在上面。


    年雪朝见过很多胸口处插着刀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她负责将刀拔出来诊治,可这一次,她却是捅刀的那个。


    第一次伤人,难免手有些抖,她将发抖的手藏进袖袍里,抬眼看他,等着他的答案。


    商凛看了眼心口处的刀,扯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他道:“你今日既这么做了,那便是知道答案,又何故再问我。”


    他原以为,她是担心他此次行军,才来见他,却没成想,她是带着怨来的。


    年雪朝喉头一瞬梗塞,她这双眼依旧冷冷的凝视着他,“我想听你亲口回答,你说,你到底是姓商还是霍!”


    跑了这么久,她心中的怒气郁结,如今吼了一嗓子,上气不接下气,胸腔起伏的厉害。


    商凛见她如此,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回营帐再说。”


    如今不过初春,她穿的这样单薄,驾马跑了半个京城,当真是把自己的身体当金刚铁甲了。


    他转身想要往营地走,周遭却顿时响起混乱的马蹄声,他看向远处飞奔而来的兵马,攥紧了掌心,朝年雪朝道:“你做了什么?”


    她面色平静:“没做什么,不过是按照律法,让人来擒拿叛贼而已。”


    “你要杀我?”他声音有些颤抖。


    他知道她知晓他的身份后定会生气,可没想到,她真的会为了他的身份要他的命,她当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给他。


    年雪朝冷笑一声:“我今日若不杀你,这整个上京里的人都要为你所害,霍行之,你死,一点也不怨。”


    霍行之一愣,突然笑了,她原是以为他今日便要造反么,他走近她,掐住她藏在袖中发抖的腕间。


    “你干什么?!”年雪朝挣扎无果,手被他举至他的心口处,紧攥的掌心被他用力掰开,叫她的手握到还插在他心口处的腕刀上,她抬眼瞪他,“你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该疼的人是我!”霍行之道,“不是要杀了我吗?那你现在就动手啊!”


    他紧紧扣着她的腕间,逼她往前用力,常年行医,她知道,若这刀再往下半寸,便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回他了,她手抖到连刀都握不住,她一口咬上他的腕间,血浸透了他的袖袍,他吃痛的拧紧眉头,额间都痛出细汗,可就是不松手。


    年雪朝急红了眼,骂他:“你要死,也别死在我手上,你这条命,我背不起。”


    霍行之声音有些虚弱,几乎是咬着牙将话说出来的:“是背不起,还是舍不得?”


    “你!”年雪朝觉得这人疯的可怕,她松了口,拼命将手往回拽,他将她的手腕握的通红,就是不肯放手。


    他的脸逐渐逼近,她看着他的眼睛,逃无可逃,只听他说:“年雪朝,你就是舍不得我死。”


    远处兵马还有不到二百米,为首的是萧叔跟谢十堰,跟在他们身后的马车里是朝廷命官,禁卫军在队尾候着。


    她慌乱的看向袭来的大军,冲面前的霍行之咬牙道:“你松开我。”


    霍行之眉眼带笑:“怎么?怕了?你怕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是怕他们看见你我在一处啊?”


    她不说话了,她今日虽写了手书让谢十堰给那些大臣,可他们也只是知道她没死,却不知道她是借尸还魂重生到姜之桃身上的,她的身份绝不能暴露,那群大臣全都是响当当的老古板,若是叫他们知道此事,别说是念及旧情,她怕是会死在霍行之之前,被他们当成妖精怪物给就地正法了。


    霍行之这一双眼似是将她看透,“你也知道,他们不会容得下你,不如,你就跟了我,咱们本就是夫妻,是一体的,你曾说过,夫妻之间就当互帮互助,他们怕你,我不怕,他们想要杀你,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他这一字一句说的真切,可她已经没了退路,自今日听了秦玉所说,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作为一朝公主,绝不能与他一道,她绝不能任由他再屠城,绝不能让那悲剧的历史重演。


    年雪朝眼中含泪,咬牙道:“你若真的想跟我互帮互助,就把寒清交出来,他是无辜的。”


    霍行之笑了,这才是她今日如此急躁慌乱的真正原因罢,他在她心里,永远比不上她的皇弟,他明知她不会信他的话,却还是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皇弟他,不在我这儿。”


    周遭兵马围了上来,年雪朝瞬间噤了声,警惕的打量了下四周,似是怕他们听到他刚才的话。


    为首的两人见他俩这架势吓个不轻。


    萧叔朝他吼道:“霍行之,你给我放开她!”


    与此同时,谢十堰飞快了下了马,往这儿跑了几步,冲他喊:“你要是现在便收手,还能有条活路。”


    年雪朝此前特意嘱咐过谢十堰,先别暴露她的身份,看萧叔欲言又止看着她的样子,她便知道,谢十堰那人定是早就打点好了。


    身前那人蓦地笑了,他拽着她的手将她藏至身后,朝面前的人道:“各位何至于如此惊慌,本君不过是跟夫人玩个游戏罢了。”


    看见他胸口处插着的腕刀,萧叔跟谢十堰都傻眼了,他们刚才那正义凌然叫他放人倒像是个笑话,因为现在这情况,任谁来看,都是他比较危急。


    谢十堰皱了皱眉,道:“霍行之,此前我便知道你并非寻常孤儿,而是前朝遗孤,是你那夜亲口告诉我,是真心待她,我原以为你会放下仇怨,一心跟她好好度日,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可想过,你要屠的城对她而言是什么?你既决定要与她为敌,何不放手,把人交还与我?”


    “交还?”霍行之笑了,“她是个物什么?”


    谢十堰冷哼一声,道:“你莫要转移话题!”


    “她既不是物什,便就有自己的想法。”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年雪朝,道:“她是本君的妻子,想同本君在一处,怎么?谢大少爷,是要当街强抢君妇吗?”


    年雪朝站在他身后,牙都快咬碎了,他最是知道怎样能管住她,她此刻是他的妻子,在大众看来当是与他一道,若是如今反水跟他们走了,太过生疑,对她身份不利。


    谢十堰急了:“你胡说,她怎么可能会想同你在一处,定是你威胁她了!”


    萧叔紧随其后:“霍行之,如今你的身份依然败露,我虽说已经十年不扛刀了,可今日,你若敢动她半分,我这把刀便要重新尝尝血气了。”


    马车中的大臣耐不住,掀开了车帘观望。


    “这首辅夫人什么来头,能叫这萧齐将军重新出山,还让那谢老板这么护着?”


    “呸呸呸,什么首辅夫人,前朝遗孤也配当首辅,我看啊,他们两个定是一早便勾结了,谁不知道这姜家妇人曾与先皇后交好,我看定是早就互相通气儿预谋造反了。”


    “混说什么,先皇后怎会同前朝之人一道,我看是你借机栽赃陷害!”


    “不管怎样,商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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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霍行之都不能再在首辅这个位子上坐着了,今日,定要将他捉拿归案,送进慎刑司好好审审,给他关的严实点儿,省的他再弄出什么事儿扰了前朝安宁。”


    萧叔见霍行之不放人,当即将手里的刀飞出去,直朝着霍行之去。


    年雪朝见状,下意识反握住他的腕间,“小心!”


    霍行之笑了,他就这样看着她为他担心的脸,将插在心口处的腕刀猛地拔出来,血溅了二人一脸,他却不觉得骇人,手握腕刀一挡,那飞来的大刀便转了个向,直朝着马车飞去,砰一声,砍在了马车的前沿上。


    撩着帘子看热闹的几个大臣,乱作一团,有几个直接吓晕了。


    霍行之回过身去,抬眼看向萧齐,“说本君要造反,也要讲个证据,是,本君是前朝遗孤不假,可今日,却无造反之意。”


    萧齐皱眉:“你少要胡编乱造欺骗老夫,我在战场上待了几十年了,你今日集兵数万,绝不可能放你离开。”


    霍行之叹了口气,道:“今日您还真不能拦我,若是我的人晚赶到一刻,这年国的疆土便会少一城池。”


    年雪朝一愣,握着的腕间的手用了力:“你什么意思?”


    他回头,冲她笑笑:“放心吧,你家夫君此次出兵不是要谋反,而是要护住锦乡地带。”


    萧齐皱眉:“姓霍的,你这话何意?锦乡怎么了?”


    霍行之收了笑,道:“年帝病重,太子年幼,朝中无人坐镇,靖国盯好了时机,等着攻城呢。”


    见围着的众人又交头接耳起来,他又道:“怎么,这敌国军队都打到城脚下了,本君和本君的人不去,萧将军,要带着这朝中的军队前往平乱么?”


    萧齐还未出声,身后跟着的那群禁卫军先不乐意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战乱,都是他带着商家军出去打的,朝中的这些军队,早都被养成了贪生怕死,只知道如何多讨些赏银的废物,平日里唯一动刀的地方便是去城镇里克扣税务了罢。


    萧齐还是不肯放行,可看看身后那群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向霍行之道:“你说是去平乱便是平乱?有何人能给你作证呐!”


    “本王可以给师父作证。”深林里,一袭白衣,年寒清驾马赶来,身后只跟着他的一个贴身护卫。


    这可把年雪朝吓个不轻,他当真也太大胆了些,一朝太子,竟敢只带一人,孤身纵马出宫,他就不怕遭人刺杀吗?


    她想到他身边去,可不仅是被身前这人禁锢着,她这腿脚自己却都不敢迈过去,她这身份就像个枷锁,将她紧紧捆住,动弹不得。


    有了太子的话,就算众人心里再多疑虑也只好作罢,毕竟如今能平乱的人,只有他一个。


    年雪朝看着朝中那群畏畏缩缩的兵马,心下一沉,忽然不知道自己所维护的,当真是正确的吗?


    人群散去,只留她,寒清,霍行之三人。


    她本以为霍行之此次前往锦乡,定会逼她前往,可这一次,这人却一反常态的把她推给了年寒清。


    “照顾好她。”这是他临行前留下的唯一一句话,年雪朝心里有些不舒坦,他竟连一句话都没留给她,连说个等他回来这样的话也没有,可她又很有自知之明,她今天这样误会他,他不恨她都不错了。


    她跟着寒清走至马边,这才回过神来,可刚抬起眼,她便看见周围涌出一批黑衣人来,看样子,跟商凛那批人衣裳穿的一样,一道马车跟着出来,像是专门来接年寒清的。


    她一头雾水,刚想开口问,便听见他道:“得罪了,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