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究竟是谁嘴硬?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博士睁开眼睛,人类还靠在床头。她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苍白的,行动很慢的,小小的。
为什么呢?博士低语,不知道在问谁。人类为什么这么孱弱?他知道你是在一次一次破局的尝试中,用痛苦换来改变的可能。
代表生机的藤蔓原本是为保护你而设下,但你对上了他,他如果不计代价,坚持要挡住你的去路,原本的保护就这么被他耗去力量,让你也少了一些血色。
真是可怜。博士并不为抽空保护你的力量而抱歉,能被他耗尽,无非是说明那力量不够,还有他技高一筹。
所以,为什么要同他对抗呢?为什么不能和他合作,或是顺着他的心意?
还有你。为什么不能看着他,喊着他的名字?其他的人和事,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多托雷将推演用的设备握在手心翻转,他从奈芙尔那里把它夺来。
“你还是讨厌我。”推演中他这样对你说,那时你的脸色还没有现在这么白。
“但我并不是一开始就会讨厌你,不是吗?”你望着他,视线没有避开,也没有一丝讨好,好像双手被他握住的人并不是你。
多托雷没有用力,他一直注意着你的表情,受制于他,应该会让你有些不安。
该说你隐藏得够好吗?没有达成预期,倒让他更愉快了——你也不讨厌他这样钳制你,不排除这种可能。
“当然。”多托雷笑了,你与他的过去,他也只记得一些片段。他没打算对你说实话,让你看到他的纰漏,这对他而言,着实有些丢脸。
“你并没有说你究竟讨厌哪里——”
这对于失去记忆的你来说,未免有些无理取闹。
“我还要写一道简答题不成?”你试探着,想要甩开多托雷的钳制。
哪有那么简单?用力让你的声音颤了两分,多托雷试着辨别你究竟是在生气,还是想要嘲笑他。
不得不说,他想要完全理解你,也同样困难。
“换一个表情。”他说,“你现在的态度,我不喜欢。”
当然是没有成功的。既指你没有成功从他手里挣脱,也指他没有成功获得你的喜爱。
你不吃他这一套,不然的话,他其实一开始就会成功。他自认懂几分技巧,知道什么声调会被人们算作温柔。
奇了怪了。如果人们嘉奖真诚,你应该因他不掩饰自己而生出好感。如果伪装能起到效果,他对伪装也算有些研究。
究竟为什么他会和你拧在一起,把彼此的去向卡住?
奉承和讨好并不可喜,但如果出现在你身上,他或许反倒会生出几分愉悦来。真可惜,你怎么就不肯屈服呢?你的目光和声音就不能放软一点儿?
多托雷没有发觉问题的关键:正因你不会屈服,他才希望看见你服软,倘若你不是这样的类型,他也就不会产生这样的兴趣了。
换句话说,他喜欢的,正是让他感到苦恼与困惑之处。
难办就难办在这里。他不擅长和你相处。一般来讲,纯净之人会被他视为愚蠢,而他们则忌惮他,以疯狂来形容他。
他也是执拗的人啊,他怎么会收手?
多托雷不退让,你让他产生兴趣,他非要扯着你,在这推演中明确他的心思。
你根本不记得。他有一点失望,你会忘记之前同他的相处,继续尝试你要完成的事。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能期待你在这过程中学会避让,知道同他合作才是可行的方案?
在总结和反省的,完全是他一个人。
博士在一次一次的挫败中承认,他也同样嘴硬。
这一点倒同你相配——或许不这样相配会更好。
而他也必须承认你没有说错,你并非一开始就讨厌他。虽然你不记得之前的事,看他的眼神却一次比一次戒备。
他在推演里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那眼神还是清澈的,好似他和林间走过的幼鹿一样。
“亲我一口。”多托雷在你耳边柔声细语,“亲我一口,我就……”
他想说放你离开。
他说不出口。
即使是用语言的形式,他不允许世界上有这样一种可能。
你没有回应他。多托雷曲起食指,去探你的呼吸。你只是累了,对吧?他向来体贴,于是他想了想,将唇贴向你的眼睛。
他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或许也不是不能退一步。
得想个办法把你牢牢圈住,他要你在他身边,无论你喜不喜欢他。
有什么是比契约更好的绳索?令你感到安心,让你接过同他的联系,不产生怨言。
于是博士垂眼,在你面前敛住自己锋利的一面。他不会提醒你,这是双向的,你同样不能甩开他了。
得让你忽略这一点,要你只品出那些好处,免得你将这视为他的又一次算计。
万幸,推演并不真实存在。博士站在你面前,眼前的人面色红润,眼睛里有些警惕,却并没有厌恶。
博士试探着伸出手,这一次,你没有因他的动作摆出戒备的架势。
他默默把奈芙尔的推演工具还回去,带了几分罕见的、真心实意的感谢。
多托雷被迫学会了很多东西:尊重你的意志,看你跌跌撞撞的成长。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多托雷扶住你,按照你们的约定,他会辅助你完成自我的塑造:忍着痛苦,坚持自己的选择,你还就是这样的人。
想要拥有勇敢的特质,就要一次次顶着阻力,做出勇敢的选择。
想要变得更有耐心,意味着你不得不花更多的心思,仔细去了解人和事,乃至理解并调整自己的想法。
“这很辛苦,过程也不乏痛苦,别说你们不知道。”博士的目光先瞥向世界树,而后岩色的契约一闪。
“这是她的选择。”纳西妲的声音多了几分空灵,“痛苦却也坚持要完成自己的选择,这样的事情,你没有做过?”
多托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接下来又被某种喜悦取代。
原来是一样的。
居然是一样的。你和他,并非没有交汇之处。
“我们的契约里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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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我有被你亲吻的权利。”多托雷面不改色。
你没有低头查看契约条款,多托雷静静等着你的回复,“你怎么说?”
钟离不会把这个写进条款,你也能感觉得到契约里没有这一条。
“好吧,那这样呢?”黑色的小鸟发出多托雷的声音,“你改变想法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
成年男性要不到亲吻,那一只小鸟呢?
“你保证不会忽然把喙偏转过来。”你望着黑色小鸟,这并不是多托雷第一次问你要亲亲。
博士低叹一声。“想要你对我的信任,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亲吻和信任有什么关系?
这个博士难道以为,信任的人就可以被你亲吗?
“变回来。”你抬了抬手,示意他从你手上飞开,“你保证一会儿不会啄我。”
变回来就不是鸟。没有喙的他究竟怎么啄——博士的思路忽然停了一瞬,你压住他,亲了上去。
他究竟为什么觉得自己嘴硬?他的嘴根本就不硬。
你的唇也很柔软。
他配合你的动作,找到了结实的支点,然后顺着你的力度偏移。
真是奇妙,原来他也会配合人,心甘情愿地。
“你根本没有被我骗到。”多托雷说。
但他得到了这个吻,一定是做对了什么。
多托雷望着你,他眼睛是亮的,近乎求知若渴。
“你不是说,想要信任?”你也测试起多托雷,看看他到底明不明白原因,“只有一边在退一步,又退一步,这不叫融洽,这叫欺负。你说我卡住了你的路,所以我也退了一步。”
多托雷无心回味刚才的触感,你刚刚说了什么?他那句话只在推演里说过,这样强烈的对抗意味,他没有再往你身上使过。
“你……”
多托雷并非受邀前来,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跟着很后面的批次,感受因你而改变的世界。他运用了手段,强行为自己创造了位置。这为他保留了一些便利,但同时,也让他失去了一些获取信息的机会。
“奈芙尔的推演,和外界不是截然分开的。你没问过她,不问自取,她当然不会也不愿意跟你说明。”
你当然会知道,而且有很多种知道的法子。你的朋友擅长打理知识和梦境,你又应当享有知情权,这事自然没有瞒着你的理由。
多托雷垂眼,他分不清刚才的亲吻,究竟是你给他的奖励,还是——如果只有这一次,倒像是惩罚了。
“我看你嘴也不硬。”多托雷听见你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压抑。
“可以稍微再软一点。”他试探着说。
说几句好听的话,待你身边的人,用上他原本不在乎的礼仪。
多托雷其实没想过有这样一种可能。你知道了他在推演中的选择,又怎么能愿意留他在你身边?他与你磨合,实在痛苦、不易,不乏酸辛,然后他学会收起尖刺,不在你面前露出那不可喜的、笨拙的一面。
“你不嘲笑我,为什么?”多托雷问你。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