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公司宿舍,邱以星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带走,给孔栩一种他还会回来的错觉。


    他向学校请了一周家,每天窝在邱以星房间。


    孔栩思考邱以星突然不见的原因,从“邱以星反悔跟他在一起,故意躲着他,宁愿放弃一切也要离开”,到“邱以星其实不是这个星球的人来着,他是个外星人,他的母星来人把他接走了。”


    他成天昏头昏脑的,除了吃饭根本不出门,干等着陈颂的消息。


    如此过了两天,陆笑蓉气势汹汹一脚踹开房间门,拉开厚重的窗帘,明亮的光线射穿孔栩刻意制造的幽深的洞穴,他像是一条水蛇从被窝里探出头,看清来人后,不情愿地哼哼唧唧:“……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就知道睡大觉,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陆笑蓉见他穿着睡衣,直接将他被子给掀了,“出去晒晒太阳好吗?你都要发霉长蘑菇了。”


    “嗯。”光线刺眼,孔栩闭了闭眼,伸手去抓被子,喃喃说,“请你吃。”


    “谁要吃了!”陆笑蓉愤怒咆哮,“快点起来,我看徐如夜发了条跟庄淼吃饭的朋友圈,在陈年饭庄,你还不赶紧起来!”


    孔栩这才睁开眼:“徐老师?”


    “没错,”陆笑蓉说,“他们还没走。”


    孔栩和陆笑蓉如今是陈年饭庄的超级VIP,享受与陈颂同等的待遇。


    两人一进门,大堂经理就前倨后恭地围着他们给他们介绍新近的菜色,带他们去包厢。


    孔栩让经理忙别的事,不用管他们,自己是来找朋友的。


    经理会意,笑着点点头,便走了。


    随后孔栩给徐如夜打了个电话,电话没过几秒就接通,孔栩张口说:“徐老师,我没钱了,方便让我蹭个饭吗?”


    徐如夜那边静了静,随即他笑起来:“你在门口?行吧,你进来,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


    孔栩来到徐如夜包厢门口,敲了敲门,和陆笑蓉走进门。


    跟徐如夜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徐如夜像是化石一样,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三年前长这样,三年后还是长这样。


    他很是儒雅地侧过脸,朝进门的孔栩和陆笑蓉略带笑意点了下头。


    这一桌不仅有徐如夜、庄淼,还有华禹的蒋总监蒋常,还有一位戴着黑色镜框,不苟言笑,看着极为眼熟,孔栩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是我,陆旷,在《声而逢时》的海选现场,我们见过一面的。”陆旷见孔栩没认出自己,主动出言提醒。


    孔栩恍然大悟,他是那天坐在台下的评委,陈颂还说过此人坑过徐如夜,把这人气得够呛。


    “陆老师好。”孔栩从善如流,给陆笑蓉拉了张椅子,坐在自己和徐如夜中间。


    徐如夜点点头,此间他咖位最大,大家都觑着他脸色,好在徐如夜是个没架子的人,他对孔栩含着点笑说:“你们是专程卡着饭点来找我的么?”


    “是啊,徐老师,”孔栩喊服务员添两双筷子,不跟徐如夜见外,“我早饭没吃,都快饿昏头了。”


    徐如夜闻言又加了几道菜,好笑地问道:“还吃佛跳墙吗?”


    “不了。”孔栩摆手,“没我想的那么好吃。”


    徐如夜便把菜单递给陆笑蓉:“你呢,看看喜欢吃什么。”


    陆笑蓉没心思看菜单,便摇摇头:“这些差不多了,我不是很饿。”


    徐如夜对两个小辈的照顾有目共睹,看得出来徐如夜很喜欢他们。


    蒋常自看见陆笑蓉进门口就略微有些不安,不过陆笑蓉好像真的只是路过吃顿饭的,一眼都没看他,这令他又悄悄松了口气。


    陆笑蓉不看蒋常,是怕自己抑制不住火气,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


    蒋常左侧坐着庄淼,庄淼左侧则是孔栩,孔栩忽略掉蒋常,友好地朝庄淼一点头:“你好。”


    庄淼淡定地朝他点头:“你好。”


    陆笑蓉一扯孔栩的袖子,清清嗓子,心说跟他说什么废话,张口就要大放厥词,但徐如夜却在她之前开口:“哦,对了,正要介绍你们认识。这是庄淼,是选秀出来的,他写歌挺有一手的,很有造诣,你应该跟他很有共同语言。”


    这话一被打断,陆笑蓉忘记该说什么了,她飞速在脑中组织语言,看上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庄淼心理素质简直是专业级别,八风不动,面不改色,从从容容地回答:“哪里哪里,徐老师您过誉了。”


    徐如夜又对孔栩说:“你和邱以星之前不是也参加过海选?要是你们没退出,估计能和庄淼在赛场碰面,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像你和邱以星那样。”


    孔栩闻言,眉目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


    陆旷对此有话聊:“没错,当时你们俩的表现很令我惊艳,结果被陈颂这小子挖走了。”


    孔栩对此不置可否,视线转了一圈,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蒋常脸上,他露出一个笑,故作吃惊地说:“蒋总,好久不见,上回跟您喝酒喝得很尽兴。”


    说起这个蒋常就胃疼,上回他跟孔栩喝完酒后就完全断片了,吐得他不省人事,酒劲缓了三天才缓过来,真是被这小子给喝怕了。


    “尽兴就好,尽兴就好。”蒋常声音不大,听起来气势弱了几分。


    果不其然徐如夜皱了下眉毛,瞥了眼孔栩:“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学什么不好学人喝酒。”


    “哦,”孔栩笑眯眯地说,“徐老师,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做人得讲究一个人情世故,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姿态不能太高太傲,喝酒而已,人家让我喝,我再推脱岂不是很不识抬举?这还要多亏了蒋总教我做人的道理。”


    徐如夜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孔栩是故意讲给他听的,搞得蒋常很不自在,一颗大光头在灯光下烤得几乎要冒出青烟。


    孔栩没想让徐如夜替他抱不平,不过他看出来今天徐如夜在这,是他们有事要谈,或许是请徐如夜帮忙办什么事,徐如夜如今地位,不需要点头哈腰,自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请他露脸出面。


    徐如夜神情略微淡了些,点点头:“好了,吃你的吧。”


    孔栩和陆笑蓉随便扒拉几口菜,期间徐如夜和庄淼聊起他新歌的事,看得出来徐如夜真挺欣赏庄淼的,说他工作室可以帮他录歌,后期宣传也不需要他操心,只管专心写歌。


    蒋常听得心花怒放,一个庄淼能搭上徐如夜,简直不要太划算,他说:“徐老师,这周三我们就能录,您有空吗?”


    徐如夜:“有空,到时候你们直接过来就行。”


    听得孔栩百般不是滋味,他吃得半饱,按了下陆笑蓉的手,示意自己要开始了。


    “徐老师,”孔栩喝了口水润嗓子,擦擦嘴,然后慢条斯理地说,“您也太偏心了,怎么就让庄淼录?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您叫我们去您那坐坐。”


    “你们公司又不缺制作,用得着我吗?”徐如夜眉头一挑。


    孔栩蛮不讲理,像个被惯坏的孩子一般,说:“徐老师,我也想去录。”


    徐如夜:“你录什么,有歌了?”


    孔栩:“有啊,您别这么看我,是邱以星的歌,他没来,我替他报个名。”


    徐如夜饶有兴味地说:“邱以星?你又给他当话事人了。”


    “可以吗徐老师,”孔栩穷追猛打,“可以的吧。”


    “可以可以,”徐如夜笑,“你想什么时候来?”


    孔栩:“这周三。”


    庄淼闻言微微侧过头看他,心里不悦,可面上仍旧是一副泰然的样子。


    徐如夜一顿,笑意隐去了,不知孔栩犯什么毛病:“你非跟人挤在一天?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在学校上学?”


    “是啊,学上得辛苦,所以想出来转换一下心情。”孔栩说,“就这么说定了啊。”


    “你……”徐如夜有些无奈,看向蒋常,蒋常连忙改口:“我们这边能改时间,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我过几天要带团队去国外采风,”徐如夜犹豫了一下,“这周五怎么样?”


    蒋常说:“可以的。”


    孔栩立即说:“徐老师,我觉得周五这个日子吉利点,我们还是周五去吧。”


    庄淼听了,察觉出来这个孔栩似乎对他很有敌意,不高兴地说:“我哪儿得罪你了吗?”


    徐如夜往椅背上一靠,终于知道孔栩不是来吃饭,纯是来找茬的:“……你想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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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直说吧。”


    陆笑蓉急得不行,终于在心里把话编排顺了,她横眉怒目,提起一口气,对着庄淼开喷:“你这人可真够不要脸的,拿了别人的歌重新填了个词就说是自己写的,我要是你这副厚脸皮就好了,以后出门横着走都不用看红绿灯,横竖撞不死。”


    庄淼面皮紧了紧,强忍着不快问:“你在说什么?”


    蒋常坐不住了,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对着陆笑蓉劈头盖脸地骂道:“你在说什么鬼话,自己做的事不记得,跑这里撒野来了?”他撇过脸朝外喊道,“服务员!这里有人发疯,赶紧派保安过来把她带走!”


    陆笑蓉坐着一动不动:“你大可以试试。”


    服务员去请经理,经理带着五六个保安过来,一见是陆笑蓉,当即撤走了保安,点头哈腰地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


    蒋常咆哮:“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经理依旧维持着平和的假笑:“听见了先生,您声音很洪亮,在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位是我们店里最尊贵的客人,除非是老板过来亲自轰人,我没有这个资格。如果您实在与这位客人无法共处一室,我建议您移步隔壁包厢。”


    “你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蒋常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威胁,“你知道我是谁吗?”


    “本人孤陋寡闻,不知您是何方人物,至于生意的事情归老板管,我只是小小经理,插不上话的。”经理低眉敛目,说的没个字都在蒋常雷点上蹦跶,“您如果不愿移步隔壁包厢,现在可以直接买单走人,给您内部折扣价八点八八折哦。”


    蒋常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你他妈的给我滚。”


    “好的。”经理微微一笑,礼貌地重新带上门。


    陆笑蓉耸耸肩,一摊手,极为可气地对蒋常说:“蒋总,请你小点声,注意素质,你这样会影响到其他人吃饭的。”


    徐如夜见他们这一通闹,存了点看热闹的心思,问孔栩:“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再不说,我可要先走了。”


    孔栩便将手机打开,点开一个音频,对徐如夜说:“您听听这首。”


    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是庄淼的新发那首歌,徐如夜听出来,眉头一动:“怎么了?”


    孔栩说:“继续听。”


    并非是庄淼那首的录音室版本,而是更加原始的钢琴版,没有混音,徐如夜听出不对劲,人声是邱以星的声音,他唱着另个版本的词,徐如夜甚至还听出这粗糙未经修饰的歌声里孔栩跟着音乐在轻哼。


    “是你在弹?”徐如夜问。


    孔栩点了下头。


    徐如夜仰起头,似乎陷入深思。


    蒋常连忙说:“徐老师,不是这样的,这歌是我们找他买的,白纸黑字都签了的。”


    庄淼脸色青红交加,看向蒋常看,喉咙里挤出声音:“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不是说版权没问题吗?”


    陆笑蓉暴怒:“明明是你拿了另外一份合同骗我!死骗子!大秃头!你会有报应的!”


    她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以后不在这圈子里混了,自然是无所顾忌,对着蒋常破口大骂。


    一直没存在感的陆旷看向陆笑蓉,又看向孔栩,孔栩不卑不亢地说:“蒋总,我今天来,是想把这首歌买回来,你当时花了多少钱,我付给你双倍。”


    蒋常被气得简直要昏头了,大吼:“你做梦!”


    孔栩沉静地看着他:“首先,我不想跟你彻底撕破脸,正在跟你好声好气地商量,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去打官司,我一定奉陪到底,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吧?”


    “你还威胁上我来了?”蒋常气得直喘粗气,“你们老板是陈闵又怎样,他还能把我吃了?”


    陆笑蓉嫌弃地说:“你也想太多了!”


    孔栩说:“我没有威胁你,我的意思是我会跟你耗到底。我们公司如今蒸蒸日上,你保不齐以后有事求着我们老板,老板他在众多行业都有所建树,这饭店也是他的,他要是让你滚,也是一句话的事。”


    蒋常脑瓜子嗡嗡作响,正想着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徐如夜这时非常状况外地说了一句话:“孔栩,你的琴音变了,你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