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第 90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盼珠把小书包丢在沙发上,自己一个人拿着画笔趴在地上涂涂画画。


    她画得特别专注,不过画技与孔栩一样稀烂,孔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画了什么,只好放弃,问她:“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打架?”


    盼珠一边画,头也不抬地一边说:“他们抢我的东西。”


    “那也不可以打人,”孔栩严肃教育她,“你这学期被叫过几次家长了,总不能老师一打电话,就让我装你爸爸。还有,你以后要注意,不要一喊顺口就喊我‘爸爸’,‘哥哥’是烫嘴吗?”


    盼珠撒娇说:“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孔栩见她这样就是压根没听进去,她扎着两根小辫子,发黄的小卷毛随着点头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孔栩被她闹得没了脾气:“中午吃了没有?”


    盼珠说:“吃了一点点。”


    孔栩:“饿不饿,柜子里有零食,你少吃点,晚上要吃饭。”


    盼珠摇头,淡淡的小眉毛不满地皱起:“不饿,不想吃。哥哥,你不要跟我说话了,我要画画。”


    孔栩走过去使劲撸了一把她的头:“小东西,敢嫌弃我。”


    这个周末孔栩过得堪称是风平浪静,自从邱以星见过盼珠后,就再也没来骚扰他。


    期间孔栩利用周末时间带盼珠去动物园逛了逛,之前就答应过盼珠,她一早就高高兴兴地穿好衣服,自己刷牙洗脸涂好宝宝霜。


    孔栩觉得她乖巧又懂事,是个天使宝宝。不过等到去了一遭动物园,天使就化作恶魔,盼珠全程黏在孔栩怀里,指着冰淇淋说:“哥哥,我要吃这个。”


    “不行,太冰了,你肠胃不好。”孔栩一拒绝,盼珠张开嘴嚎啕,嚎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孔栩连忙答应给她买,让她舔了好几口。


    大热天的,盼珠舔了几口觉得不过瘾,硬是啃了两大口冰淇淋球。


    她将冰淇淋球含在嘴里,口齿不清地告诉孔栩:“哥哥,我要去喂大老虎。”


    孔栩抱着她,从老虎山到孔雀园,最后到广场上的鸽子,挨个喂了一遍,盼珠精力不减,是条脱缰的小疯狗,最后从孔栩胳膊弯里跳下来,拽着孔栩要坐碰碰车。


    “妹,放哥一条生路吧。”孔栩汗流浃背,唇干舌燥,忆及这辈子做过最累的事都没带孩子累,“我走不动了,能不能让我歇会儿?”


    盼珠瞪着他,控诉说:“妈妈从来不喊累!”


    孔栩愣了一下:“何盼珠,我又不是你妈妈。”


    盼珠鼓鼓囊囊的脸颊看上去肉质格外肥美,孔栩手欠两指一夹:“好了,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你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行不行?”


    “不要陪君子,要陪盼珠!”


    “行行行,”孔栩说,“没文化的小东西,玩去吧你。”


    盼珠玩到日薄西山,园区里的人肉眼可见变得零零散散,她浑身是汗,发出一股奶呼呼的馊味,孔栩被熏得不行,点着她的鼻子:“小臭丫头,回家洗澡了。”


    她终于玩累了,回去路上一直趴在孔栩肩膀,闭眼小声打着呼噜。


    到家后,孔栩把她叫醒,让她去洗澡,盼珠迷蒙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盼珠洗澡就是拿热水冲一冲身上的汗,她洗好出来后,小脸蛋红扑扑的,嚷着说热,还想吃冰淇淋。


    孔栩用手指将她拨到一边:“不可以,今天冰淇淋的份额已经超标,再说吃我要告诉你妈妈。”


    盼珠咬着嘴唇,恨恨地说:“坏哥哥。”


    孔栩不甘示弱:“坏妹妹。”


    孔栩转身去给盼珠做晚饭,盼珠却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的花花绿绿。


    中午吃的东西都没消化,被她原汁原味还给了孔栩。


    盼珠晕乎乎地往地上一坐,没力气嚎了,虚弱地说:“哥哥……我好难受。”


    孔栩大惊失色,惊惶地大喊:“盼珠!”


    他一把将盼珠抱在怀里,鞋都没顾上穿,拿着手机冲出家门给他妈打电话。


    可是电话没打通,孔栩悲哀地想,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打不通。


    盼珠两条小胳膊不受控制地抽动,眼睛一直往上翻,嘴唇变得青紫,嘴角泛出白色沫沫。


    孔栩吓得魂飞魄散,电梯又迟迟不来,他跪在地上使劲掐盼珠人中,可他手抖得不行,盼珠丝毫反应也没有。


    “怎么了?”邱以星听见动静,趿着拖鞋出来看了一眼。


    孔栩齿关打着哆嗦,眼眶通红,语无伦次地说:“她突然间抽搐不止,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怪我把她带出去玩……我要带她去医院,救护车太慢,我等不了了……”


    邱以星走去把孔栩从地上扶起来,伸手探了下盼珠的额头:“头很烫,可能是高烧引发的惊厥,先把她衣服解开透透气,我那有退烧贴,先贴上退烧。没事,别慌,你回去把鞋穿上,给她收拾一两件衣服,马上带她医院。”


    孔栩听着邱以星有条不紊的声音渐渐平复下来,他把盼珠交给邱以星,回屋按照邱以星说的把盼珠放衣服的小包带上,又穿上鞋,这时他才感觉到脚的存在。


    出来后,邱以星已经往盼珠头上贴上了退烧贴,盼珠趴在邱以星肩头,微弱地呼吸着,邱以星拍着她的背,对孔栩说:“我和你一起去医院,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开车。”


    孔栩默认,将盼珠接回自己怀里:“我来抱她。”


    车窗外夜色降临,邱以星开着车在路上疾驰,盼珠从惊厥中苏醒,继而大哭,哭完将脸埋在孔栩怀里,难受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马上到医院了,”孔栩轻拍她的背,极尽轻柔地安抚说,“不怕,我陪着你。”


    盼珠小手攥着孔栩胸前的衣服,眼皮紧紧合着,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


    邱以星透过后视镜看了孔栩一眼,心中一阵绞痛。


    孔栩原来对孩子会是这副模样。


    记忆中的孔栩还是个少年,如今已经成为能照顾孩子的大人了,邱以星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心无杂念地看着前方的道路。


    医生给盼珠做了血常规和CT,初步判断与邱以星一致,孔栩不放心,让盼珠先在医院住一晚。


    盼珠躺在病床上,最初那阵难受劲过去了,眼皮微微撑开一条缝,悄悄打量孔栩。


    孔栩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喂了一点水:“不舒服就告诉我,妈妈打电话来了,我跟她说一声。”


    盼珠委屈巴巴:“别告诉妈妈……不是吃冰淇淋吃的。”


    孔栩瞬间涌上一股无力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会跟她打小报告,你别担心,好好休息。”


    盼珠这才放下心,看见孔栩去打电话,她无处安放的眼神落在了一旁的邱以星身上。


    邱以星看她烧成这副模样,小眼神还兴致勃勃地转来转去,只听她哑着嗓子说:“我见过你。”


    “我也见过你。”邱以星对她笑了笑,看她总像在看小版的孔栩,他柔声说,“闭眼睡会儿吧,醒来就不难受了。”


    盼珠觉得这个哥哥莫名地可靠,于是她侧过身,面向邱以星的方向,两手合在一起,压在脸颊下方,乖乖巧巧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过了一会,邱以星看见孔栩打完电话走进病房,伸手摸了摸盼珠的额头,终于烧退了。


    孔栩满是怜爱地将盼珠鬓角边的小卷毛理顺,等她呼吸均匀之后,孔栩对邱以星轻声说:“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


    邱以星摇摇头,问:“你晚上在这陪她?”


    孔栩:“嗯。”


    他摊在邱以星身旁的椅子上,身心俱疲。给何斯清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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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斯清说盼珠之前也出现过高烧惊厥,反倒安慰他,烧退了就好了,她还说孔栩小时候也出现过这种情况,长大就皮实了。


    何斯清随口一说,孔栩却愣了一下,想说,当时你也跟我一样兵荒马乱吗?


    可他没有问出口,这些年孔栩跟何斯清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这都要归功于何盼珠。


    何斯清生盼珠时,孔栩一直陪在医院。说实话,她生下来时长着一张苦瓜脸,浑身皱巴巴,嘴巴一撇就是哭,长相不是一般丑,令孔栩不忍再看第二眼。


    后来她越长越大,从一个小不点跌跌撞撞地到他膝盖一般高,盼珠学会叫他哥哥,经常给他打电话,奶声奶气地问他“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虽然她的家不是孔栩的家,不过被人惦念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孔栩时常去她家做客,偶尔跟何斯清聊聊生活上的小事,让这对互相怨怼的母子渐渐开始理解对方了。


    孔栩又想起很久之前的事,那时候邱以星也曾经深夜陪他来过医院。


    于是他仰头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对邱以星说:“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和医院很有缘?”


    邱以星说:“别乱说,老天保佑我们以后都不要来这里。”


    孔栩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在安静的环境中听出了邱以星声音有点不太对劲,磨砂似的,带着一丝粗粝的沙哑。


    他侧过头看邱以星:“你怎么了?”


    这时他才发现邱以星的眼睛很红,泛着不正常的血丝,脸色也苍白得很,嘴唇干得起了皮,整个人看上去像打了霜的茄子,蔫巴巴的。


    邱以星:“我说我也发烧了,你信吗?”


    孔栩当然不信:“啊?”


    邱以星在家里躺了一整天,也烧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攒了一点力气出门,到现在也差不多消耗光了。他无法继续保持昂扬的精神头,只有一个念头吊着他,他凑近孔栩,追问说:“你能不能像摸摸她那样,摸摸我的头?”


    孔栩毫不客气地将手拍在邱以星脑袋上,本来是想将他拍远点,结果掌心一碰他的额头,却仿佛贴到了一个大火炉,烫得他直皱眉头。


    邱以星顺势将头抵在孔栩的手掌上,孔栩一收手,他便朝孔栩扑过去,嘴唇擦过孔栩的脸颊,可怜地在孔栩耳边说着胡话:“小木鱼,求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孔栩一动不动,静了半晌:“即使我结婚有了小孩?”


    邱以星:“别说这个,我不想听。”


    孔栩口出雷霆之语:“你想当小三?”


    邱以星滚烫的呼吸吹拂着孔栩的耳廓:“你跟你妻子关系不好吧,不然她怎么一直不出现?还是说你们在分居?既然如此,我也不算是破坏他人家庭,顶多可以算是自由恋爱。”


    孔栩:“小三有人当了怎么办?”


    邱以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是上次大晚上去你家的男人?”


    孔栩:“……”


    邱以星骇然:“还是你那个贼眉鼠眼的助理?!”


    孔栩气愤:“唐烨长得那么周正,哪儿贼眉鼠眼了?”又满嘴跑火车,“小四小五都有人了,得排队。”


    邱以星久久地沉默了,过了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孔栩:“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不缺你一个。”


    邱以星急忙道:“等会,没不愿意,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消化消化。”


    孔栩:“嘘!小点声,别把盼珠吵醒了。”


    “行,”邱以星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小六就小六吧,你有时间计划表吗?”


    孔栩:“要那个干什么?”


    邱以星:“我都排六号了,你总得合理分配一下我的上工时间吧?”


    孔栩的脸涨得通红,低声骂道:“邱以星,你滚去看病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