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作品:《燃烧的沸腾的》 孔栩说完的刹那,邱以星的目光沉下来,盯紧了他。
他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玩笑,刚讲完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变成了虎狼口中的猎物,一时间进退维谷。
邱以星察觉到孔栩要溜,一只手环住他后背,继而扣住他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带,禁止他逃走。
孔栩的笑容僵硬起来:“邱以星……”
“嗯?”邱以星凑过来,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尖,他温热的鼻息吹得孔栩耳朵发烫,邱以星在他耳垂那一侧的皮肤上印下一个吻,低语,“你想说什么?你可以说,但我不一定会听。”
孔栩犹豫:“你还没洗澡。”
邱以星:“……”
“我去洗澡,”邱以星距离他极近,认真地问,“你会跑掉吗?”
孔栩竖起三根手指:“不会。”
于是邱以星火速去卫生间刷牙,孔栩见他转身,脑中经过一番剧烈地天人交战,在邱以星走进浴室后,找到车钥匙,连睡衣都顾不上换,握住门把手就要推门出去。
这时一只手狠狠拍在门上,邱以星鬼魅一般的贴在孔栩耳边说:“小木鱼,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孔栩脊背立时窜上一层鸡皮疙瘩,没等他解释,邱以星将他拦腰一抱,扛了起来,孔栩再瘦也是个成年男人,邱以星却没费丝毫力气,孔栩吓得勾紧邱以星的脖子:“你你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邱以星忿忿,“小骗子,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的小三小四小五?你要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孔栩力竭:“……真不是。”
邱以星:“我不相信你。”
邱以星把孔栩抱进浴室,咔哒一声,将浴室门反锁。
孔栩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洗过了。”
“你要么站这儿看着我洗,要么陪我一起再洗一遍。”邱以星脱了衣服,孔栩立即撇过脸,被邱以星伸手掐住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你选一个。”
孔栩湿润的大眼睛眨啊眨的,试图软化邱以星:“我可以都不选么?”
邱以星板着脸:“不可以。”
孔栩:“那我选站这儿看着你洗。”
邱以星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他高大的身体伫立在孔栩面前,邱以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高出他半个头,以至于他看邱以星时,得仰着头看。
孔栩内心升起一点微妙的不爽,他抓住邱以星的头发,迫使他低头,视线与自己齐平:“邱以星,其他人可不像你废话这么多。”
邱以星的笑容消失了:“是么。”
热腾腾的水汽瞬间笼罩住淋浴间,孔栩的余光能看见邱以星隐约的轮廓,脸朝另外一个方向,刚刚他说完那句话,邱以星一下就住嘴了,到现在都没说一个字。
孔栩无聊地背靠墙壁,用手指扣着墙壁白色瓷砖上凸起的花纹。
邱以星沉默地洗着澡,留给他一个光裸矫健的后背。热水洒在邱以星身上,顺着他颈肩、紧实的腰臀一路蔓延,孔栩看着看着,突然移开视线,脸不由自主地发热,大概是淋浴间的温度太高,孔栩的心也莫名越跳越快。
“小木鱼,”邱以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来,“我还是想要你陪我一起洗。”
孔栩没反应过来,邱以星举着花洒淋了他一头一身,热水把他的睡衣浇得透湿。
邱以星单手一抽孔栩的睡衣带子,将他从衣服里剥出来。
“邱以星!”孔栩刚吹干的头发又湿了,大怒,“你活腻了是不是?”
“听见了,”邱以星低头噙住孔栩的嘴唇,伸手将他脸上的水迹抹去,“不用叫那么大声。”
说完重重在他唇上一碾,嘴唇破皮的地方又流出血丝,被邱以星轻柔地舔去。
孔栩顿时失语,满嘴骂人的话一下子蒸发,邱以星充满蛊惑缓慢地说:“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时隔多年的亲密令孔栩有些无所适从,他绷紧趾尖,仰头和邱以星亲吻。
邱以星像是又发烧了,浑身的热度惊人,孔栩喘着气问他要不要紧,被邱以星视作挑衅,托着孔栩屁股再度抱起他,他的后背贴在冰凉的瓷砖上。
孔栩被冰得一个激灵,顿时回了几分神志,可热水又不断地倾泻而下,水汽四处弥漫,浸湿他的头发和脸颊,很快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整个人如在雾中。
是一场铺天盖地的雾,他被这雾绑缚,困住,动弹不得。
一颗水珠从孔栩的下巴缓缓滴落,坠在地上,分不清这是他的眼泪还是汗水,成了千万颗破碎的水雾,他似乎也变成这水雾的一部分,碎裂或重组。
这一刻所有的光阴被打乱,他像是回到七年前,也许更久之前,他心口满溢着众多复杂的情绪,无法用世间任何国家的任何语词形容,又因邱以星叫他的名字,将他一瞬间拉回到此时此刻的时空。
朦胧而潮湿的温热水雾中,邱以星满怀情意地一遍遍念他的名字,孔栩累得无法睁开眼,趴在邱以星肩膀上轻轻哼了一声,邱以星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孔栩没听见,他的意识彻底陷入到深沉的黑暗中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孔栩才稍微有了一些意识,他睡得太沉,睡意好像变成实质性的东西压在他身上,他觉得平日里轻薄的被子也重若千钧,变成不能承受之轻。
眼皮睁不开,他率先听到唐烨在卧室门外大呼小叫的响动。
“孔栩!”唐烨走进客厅,巡视一圈,发现原本钢琴上的白布被揭开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台品相差劲的旧钢琴,又见到屋内的椅子歪七扭八,连沙发的位置也挪动了几厘米,原本放在沙发上的毯子垂到了地面,像是遭遇了一场小型的入室抢劫。
心中更多的不解冒着泡浮起来,他扯着嗓子喊:“你在不在家?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全给我挂了?再不回我,我就要报警了啊。”
孔栩觉得好吵,想捂住耳朵,可稍微一动,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细细拆了一遍,又重新安装过,可每一处都安装得不到位,肌肉又酸又痛——电光石火间,他猛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陡然睁开了眼睛。
厚厚的窗帘仍旧拉着,卧室里笼罩着浓稠的黑暗,在这黑暗中,孔栩使劲眨了眨眼,隐约看见眼前有个熟悉的轮廓。
这人占据了自己大半张床,手脚并用地纠缠住他的身体,难怪他有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孔栩的呼吸急促起来,慌里慌张地要起身,然后听见邱以星的声音慢条斯理又颇为遗憾地说:“你醒了?睡得真久,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吻醒你。”
唐烨已经在敲门:“孔栩,我进来了啊。”
孔栩连忙大喊:“别——”
他的嗓子哑得一时间没发出声音,邱以星的胳膊一下收紧,把他勒得差点没喘上气。
邱以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怎么还过来了?你把密码告诉他了?”
“他是我助理,经常要进出我家门,密码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孔栩一把捂住邱以星的嘴,清了清嗓子,朝门大喊,“别进来!”
唐烨一头雾水:“……哦,原来你在家啊。”
孔栩“嗯”了一声,唐烨便站在那里,隔着一扇门对孔栩说:“你怎么还在睡?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你在外面等我。”
唐烨应了一声:“知道了。”
孔栩费尽全身力气,龇牙咧嘴地伸手按亮灯,又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过下午两点半了!
他的生物钟彻底停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孔栩满心羞愤,质问邱以星:“你怎么还在这?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邱以星一只手支着脑袋,他浑身赤裸,腰腹间只搭了一层薄被,望着孔栩,委委屈屈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怎么还在这’?前脚把我睡了,后脚就不翻脸认人了?”
孔栩一时词穷,觉得他的话十分不对劲,门外唐烨还在等,他一掌软绵绵的拍在邱以星脸上,让他闭嘴。
他起身随便抓了两件衣服换上,后背射来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孔栩急得裤子差点穿反,忙不迭回头低声警告邱以星:“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不准出去!”
邱以星懒洋洋的:“这么怕被他发现么?”
孔栩:“……”
邱以星:“如果被他发现,他会不会就此伤心欲绝,跟你断绝这种不健康的关系?”
孔栩直接抓起另一边的枕头按在邱以星脸上,飞快带上门,逃了出去。
唐烨正在帮忙把沙发推回原位,刚弯腰捡起地上的毯子,就看见孔栩跟见了鬼一样冲出了卧室门。
他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赤脚踩在地板上,乌黑的长发来不及扎,松散地垂在脑后,一手撑着门框,像是思考什么重要大事一样,皱紧了眉头。
“你怎么了?”唐烨担忧地靠近他,“被鬼吸干了精气吗?脸色这样差。”
孔栩倒吸了一口气,忍住不跟唐烨计较:“你找我干什么来了?”
唐烨:“你忘记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了?”
孔栩一听,脑瓜子嗡嗡响,他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唐烨继续说:“中午你妈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打我这来了,让我来看看你什么情况。”
孔栩强行打起精神,对唐烨说:“行,我知道了,我等会给她回个电话。”
唐烨看了他一会儿,见他露在外面的颈肩上有些斑斑点点的红痕,不太相信似的,伸手朝他衣领一勾,张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大惊小怪地问:“我的老天,这都是什么?你昨晚跟人在外面过夜了?”
孔栩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推:“你也闭嘴,出去,没叫你别来找我。”
唐烨:“什么叫‘也’?你还让谁闭嘴了?”
孔栩:“……”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烦得没边了。
紧随其后,唐烨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响动,他竖起耳朵,惊呆了:“人现在在你房间?”
孔栩面无表情:“你听错了。”
唐烨没有眼力见的还要开口说,孔栩比了个数:“三秒钟,不走就炒了你。”
被魔法打败,唐烨只好灰溜溜地走人,临了丢下一句“记得戴套”。
孔栩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再多嘴扣你一个月奖金!”
好不容易送走唐烨,孔栩有些脱力,他身边怎么尽是一帮神人,这么想着,身后的卧室门被打开了。
邱以星见孔栩光着脚,走过去自然地将他抱起来。
孔栩想起昨晚被他整个屋子搬来搬去,已经没了脾气,他问:“你不去医院了?”
“不着急。”邱以星坐在沙发上,让孔栩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他两手环着孔栩的腰,下巴蹭着孔栩的脖子,“现在不想跟你分开。”
孔栩叹气:“……你有点烦人了你知道吗?”
邱以星嘟囔着:“我还可以更烦人。”
孔栩:“……”
说实话,他有些拿这样的邱以星没有办法,毕竟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后,他不能再对着邱以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乱发脾气,不然真成了他嘴里说的“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虽然被睡的是他。
转念间,他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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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当炮友也不错?
下一秒孔栩就推翻了这个想法,真实的原因是他身体非常受不了。
邱以星给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按摩腰,力度刚好,孔栩索性就靠着邱以星的胸膛,对他说:“我等会要去我妈那里一趟。”
“行啊。”邱以星说,“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吃的,你垫垫肚子。”
孔栩饿过了头,现在一点也不饿,他摇摇头:“没胃口。”
邱以星说:“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孔栩:“不知道。”
邱以星沉默了一会儿:“能不能不走?”
孔栩:“……”
邱以星的手又不安分起来,按摩按得好好的,往孔栩衣服里面伸,孔栩按住他的手,警告性地看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邱以星见无法挽留,只好说:“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胃受不了,我送你过去。”
孔栩便听他的话,勉强吃了点东西,又换了身严实的衣服,把自己遮得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跟着邱以星一起下楼。
何斯清现在住的地方与孔栩家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平时都是唐烨送他往返。
邱以星听到孔栩报地址,脚踩油门就上了路。
孔栩坐在副驾驶,盖了条毯子,昏昏沉沉的,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这一路邱以星只开车,不说话,直到送孔栩到了目的地,他把车停在路边,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叫了孔栩一声:“孔栩,醒醒,到了。”
孔栩睁开眼,车窗外的天色还很亮,他迈出车门前,随口问了邱以星一句:“你上去吗?”
邱以星笑了笑:“你们一大家子人聚餐,我这个外人就不上去了。”
孔栩想邱以星应该误会了,可他没有解释,跟邱以星挥了下手,作别。
这个点何斯清还没下班,他的便宜后爸正系着围裙处理晚餐食材。
盼珠因为身体不舒服,请了假躺在家里看动画片,见孔栩来了,屁颠颠地朝他冲过来。
孔栩习惯性地弯腰抱她,结果弯到一半面容扭曲,到底还是没弯下去,只好作罢,让她继续看动画片,他则是进厨房帮忙,被他后爸轰了出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爱进厨房,这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跟盼珠玩去。”
他的这位后爸性格和何斯清大相径庭,何斯清是个暴脾气,后爸则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何斯清说什么就是什么,婚后的何斯清过得很幸福,他后爸还特意给孔栩留了一间房,让他有空回家住,虽然孔栩从来没住过,但他感谢后爸的好意。
也是后爸提议每个月固定一天,让孔栩回家跟他们聚聚,一起吃顿饭。
雷打不动,孔栩坚持了五年,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他还有地方可去。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何斯清回来了。
她如今不带班主任,能按时下班,气色也比之前好很多,见到孔栩便劈头盖脸地问:“你干什么去了,唐烨也一直联系不上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让人担心。”
“消消气,生气容易长皱纹。”孔栩忙嬉皮笑脸地打断她,“我在家能出什么事,手机没电了。”
何斯清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不过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孔栩是个成年人,有自己不愿开口的秘密,她念叨了孔栩几句,回头见到盼珠又在看动画片,声音又提了起来:“何盼珠!你眼睛还要不要了!”
盼珠飞速关电视,窜到何斯清面前柔声说:“我只看了一会会儿。”
她冲她爸挤挤眼,希望他给自己保密,她其实看了一个下午。
晚饭吃得其乐融融,孔栩缓过最初那股难受劲,饿得前胸贴后背,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连连夸赞他后爸的好手艺。
夸得后爸心花怒放,挥舞着锅铲要再给孔栩加道菜,孔栩连忙制止,说自己真饱了,下回来再让他大展身手。
何斯清在一旁看着他们微笑,熬了很多很多年,这时候才觉得老天对她不薄,她有了种“圆满”的感受,于是她问孔栩:“你什么时候能够定下来?年纪也不小了。”
孔栩很不满:“我才二十五啊妈,别说的我跟七老八十似的,没进棺材前,都不算‘定’。”
何斯清翻了他个白眼,后爸给他圆场:“没错,我们孔栩才二十五,有什么可着急的。”
孔栩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爸你说得对。”
这还是孔栩头一回喊他“爸”,听得在场两位长辈都吃了一惊,他后爸更是百感交集,眼眶发红,拉着孔栩长吁短叹了一通,孔栩说:“别这么煽情,对我妈好的才是我爸。”
他爸郑重地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妈好的。”
吃完饭,他们要送孔栩下楼,孔栩拒绝了,一个人揣着兜走下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从其乐融融的氛围里抽出,他内心感到一丝惆怅,何斯清问他什么时候能定下来,他心里也没个准。
没错,他确实非常年轻,可一颗心却仿佛已经老了,他爱不动,也不想爱,觉得疲倦。
出了大门往外走,这次唐烨没陪着他一起来,他得打辆车回去。
然后他看见一辆车静静地停在五米之外的位置,一道颀长的身影倚着车门,见他出现,便高高地挥挥手,朝他走过来。
孔栩停下了脚步。
邱以星两三步走到他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你怎么下来了?”
孔栩仰着头,听到自己干巴巴地问:“……你怎么没走?”
邱以星趁着四野无人,亲了下他的额头:“都说了很想你。”
然后邱以星牵住孔栩的手,朗声说:“走,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