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呢。”说话的人上前几步，不远不近站在秋羽右后方。


    走入了凉落一的视线，黑长直的万花成男，他的外貌如同主公给人的感觉，属于温润。


    脖颈中晃荡的眼球，‘月壹’诡异地仿佛在微笑。


    凉落一从他居高临下往下瞥的眼睛里，看见了虚伪的肮脏，听出他低沉的嗓音里丝毫没有人性。


    “呃....觉乱....”凉落一喘着气用力握上胸口的刀，不顾手心溢出的鲜血，呕心沥血般咬牙叫着他的名字，声弱但饱含刻骨铭心的仇怨。


    见到此情此景，觉乱又走进两步叹口气，状似无奈地说道：“对了，好心告诉你个消息。”


    他嘴角含笑，神情愉悦又带着丝恶意，“多亏秋羽提供了你们的情报，鬼杀队成员，以及包括你身边的那几个玩家。”


    “一个没留，全死了。”


    ‘嗡——’耳朵里传来嗡鸣声，包裹住大脑，凉落一愣愣地移动视线划过远处躺着生死不明，满地鲜血的无一郎。


    最后聚焦在眼前的鬼瞳上，少年曾经总是喜欢披着他的长发，凉落一知道他不喜欢背上的青灰色被人看见。


    她知道他有多痛苦被尸化的反噬，她和莫待晨，和九卿悄悄讨论过很多次，如何才能救他。


    却从未想过，她们关心的少年，珍视的伙伴，早已对她们恨之入骨，拔刀相向。


    “秋羽....你没有心。”


    “你没有心！”凉落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抬脚踹开秋羽，被拉出的刀身带出一地的血红。


    意外对方还有力气，秋羽站稳后，嗤笑道：“背叛我的人，都得死！”


    觉乱往后撤了一大步，蹙眉躲开了血迹，“等你死了，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好好感谢秋羽带你来到这个世界里。”


    没再给她挣扎的时间，觉乱挥动武器，一枝笔穿过了凉落一的咽喉。


    【收集成功。】


    【启动预警方案。】


    【开启时空回溯。】


    【找到柱，改变未来。】


    ...


    ...


    *


    “你....？”


    伴随着列车崩腾呼啸而过的风声，零零碎碎的记忆如同一部陈旧的电影，其中百转千回的情感冲击，令凉落一情不自禁落下泪来。


    她不是第一次经历。


    “凉，你拿回记忆，那这一次就是真的最后一次。”无一郎认真地说道。


    凉落一移开手指，他的手腕上图案消失了。视线聚焦在手心，她总算明白其中缘由。


    “所以你在最后那，答应了系统的要求？”


    “嗯，没有理由拒绝。”无一郎勾起嘴角，“至少现在他们都还活着。”


    “你说的对，他们都还活着。我们还能来得及。”凉落一擦干眼泪，稳定了下情绪，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我记得上一次秋羽特意来找到我，想把我变成鬼，他应该也有记忆。”


    “你想的没错....当时我来晚了。”无一郎也回忆起，边哭边嚎的导航到处传信求救，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可还是晚了。


    “所以我看到的人，果然是你。”凉落一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浓郁的鲜血味似乎又浮现在鼻尖。


    她皱了皱眉，不对。


    “有血的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跳上车厢顶，远远便看见冲天的火焰和水流，在黑夜中宛如明灯般指引人前进。


    “炼狱和炭治郎他们，欸？我的印象里他们好像应该会中这次鬼的血鬼术，怎么会在外面打起来？”凉落一脚踩幻蝶和无一郎不相上下的速度，急速往前奔去。


    “情况有变。”


    无一郎拔出日轮刀，脚下车厢猛然扭动起来，两人同时一顿，对视一眼，凉落一反应过来，“魇梦还是融合了列车。”


    “无一郎，你保护车厢里的人。”


    “好。”他答应着，脚下折返跳下车顶，进入车厢。


    “炭治郎，炼狱先生，”凉落一顾不得解释太多，冲过来看见人就先说重点，“车头就是鬼所在的位置，无一郎已经先一步保护乘客了，我们尽快杀鬼，解决源头。”


    “更多的事，等回到藤屋或者天亮了再说。”


    莫待晨和九卿一脸震惊地盯着冒出来的凉落一。


    持刀的炭治郎嘴唇微张，听清内容后下意识看向炼狱杏寿郎，“....”


    “既然如此，大家先行动起来。如果有时透在，我和他可以分别保护大半的乘客，你们都去解决鬼。”炼狱杏寿郎扫了一眼众人，安排道。


    “是。”


    众人分开行动，凉落一也加入保护乘客，身后凝聚成实质的视线都快捅穿她的背部了，她无奈地扭头，“莫待晨，九卿，忙完了我们慢慢聊。”


    莫待晨更加震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九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知道我们名字，你不惊讶吗？”莫待晨惊得收不回眼。


    “惊讶啊，你不觉得车厢这些浮动的肉芽更恶臭吗？希望炭治郎他们赶紧解决。”


    莫待晨：“.....”


    像满足九卿的愿望一样，很快车厢再次出现剧烈的扭动，脱轨撞击出去，等翻滚停止后彻底湮灭。


    爬出车厢的众人，互相确认下情况，找到了炭治郎他们，确认人都没什么事。


    “最大的危机，要来了。”凉落一或多或少被关注着，她说的话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上弦？”莫待晨咽了咽喉，双手紧张地捏住扇子。


    “果然是上弦吗？”


    “你们都知道？”凉落一目露意外，没想到在场的人除了我妻善逸神色惊恐，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很淡定。


    至于伊之助带着头套也看不见表情。


    “总觉得这个事，可能会发生。”炼狱杏寿郎说道，扭身看向远处站着的猗窝座。


    果然来了。


    只不过这次没有桑月。想起桑月，凉落一看向莫待晨，眸中划过思索，开口问了句，“你们见过一个叫宸笙的田螺么？”


    希望这次唐雨可以活下来。


    “宸笙？”九卿侧眸，“他不在这啊，没有跟我们出任务。”


    凉落一心跳快了一瞬，“你们早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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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他了？那唐雨呢？”


    “唐雨在蝶屋，哇你真的什么都知道，难道你从未来穿越回来要带领我们打败魔王？”九卿笑着开起了玩笑。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凉落一都想给她鼓掌了。很接近。


    但是她说的话，唐雨还活着，就在蝶屋。


    难道事情的走向已经改变了不少？


    轰鸣的打斗声，刀剑迸发夹杂着怒吼声席卷而来。


    炼狱和无一郎，已经和猗窝座纠缠一块，打的难舍难分。


    看得出旁边的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很想帮忙，不过现在的他们应该很难看清战斗中的情况，贸然上前可能会变成累赘。


    莫待晨和九卿奋力治疗中，当然也包括凉落一。


    她的心法限制一直处理解除的状态，三个治疗保护两个人，只多不少。


    人类和鬼之间的战斗，最大的弱点便是体力。


    凉落一远远瞧着无一郎挥刀苦战，恢复记忆的刀法果然更优雅和凌厉了。她又扫了眼炭治郎，如果没有炭治郎首次开启斑纹，无一郎哪怕知道诀窍好像也不能开启。


    无论如何，治疗也无法规避两人受伤。


    血腥味压在心头。


    “你们两个都是天才。”猗窝座打的很兴起，满脸笑意，视线来回在炼狱和无一郎之间调转。


    “呐，你们都变成鬼吧。”


    “我拒绝。”炼狱认真地回应道，继续挥刀，额间滑落的血水看似狼狈也阻拦不了他熠熠生辉的眼睛，陡然提升的气势。


    旁侧的无一郎略微睁大了双眸，嘴角小幅度上扬，炼狱先生真是一如既然可靠。


    他知道曾经这是一场剥夺炼狱先生生命的战斗，但上一次凉落一她们改变了，这一次加上他，一定也可以改动轨迹。


    他不会让炼狱先生死去。


    如同他没有让整个车厢里任何一个人死去一样。


    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


    慢慢猗窝座也察觉到了异常，按照他对普通人的了解，眼前两个柱再怎么厉害，流血受伤以及持久的战斗，体力不可能一直撑到现在。


    他看向稍远处的三个女子，皱着眉思索，想起了某些奇怪家伙的情报分享内容。


    存在个别特殊的玩家，能治疗恢复。


    这么说来，三个人都有可能是。


    “她们是医生？”猗窝座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了无一郎身上，可惜对方神色毫无波动，表情冷淡继续挥刀。


    猗窝座莫名感觉到被冷暴力，“.........”


    又把视线投给炼狱杏寿郎，还没说话，旁观的三个弱者突然挥刀加入了战局。


    猗窝座：“？”


    “炼狱先生！”炭治郎边喊边调动着呼吸法，他们不能一直当观众，至少稍微阻碍一下对方的行动。


    “碍事。”


    看出猗窝座下了死手，凉落一着急地秒切输出心法，拿出双剑，依靠幻蝶再借着善逸踏板，纵身跳到了炭治郎身边，一起抵挡了猗窝座拳风。


    两人被横扫飞了出去，激起一地尘土。


    “凉落一！”


    “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