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击退外敌,截教大胜

作品:《洪荒系统:开局答盘古题

    东南方向腾起的灰烟在风中歪斜着,像一条垂死的蛇。我盯着那道烟,喉咙发紧,手还撑在清渊剑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刚才那一声吼几乎撕开了嗓子,现在说话都带着血腥味,但我不能停。敌军虽退,可战场上没有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


    “左翼三人,贴北线查探;右翼两队,沿裂沟推进三十丈。”我声音低,但每个字都清楚,“若遇集结迹象,立刻传讯,不得擅自接战。”


    命令下去,五名还能动弹的弟子应声而出。他们身上都有伤,走路一瘸一拐,可脚步没乱。我看着他们散开,目光扫过洼地边缘。焦土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穿黑鳞甲的,也有我们截教的。一名年轻弟子跪在同门身边,正把对方的手从断剑上轻轻掰开,然后合上他的眼睛。没人哭,也没人喊,只是默默地做着这些事。


    我站在残垣上没动,左手按着左臂伤口,血已经凝成暗块,粘在道袍上。真元枯竭得厉害,连抬手掐诀都觉得费力。但现在不是休整的时候。


    一刻钟后,左翼弟子飞奔回来,喘着气说:“烟是烧尸所生,不是信号。七八具尸体堆在一起,火刚灭。”


    “有没有活口?”


    “没有。都是重伤逃不出去的,自己点的火。”


    我点头,又等了片刻,右翼也传回消息:前方十里内无灵波动向,敌军确已全线溃退,未见伏兵踪迹。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落在脚下这片土地上。这里原本是截教外围巡防带,如今只剩断石焦木。可我们还站着。


    “收队。”我说,“所有人,洼地中央集合。”


    命令传下,分散在战场各处的弟子陆续聚拢。有人背着伤员,有人拖着破损的盾牌,还有人手里攥着半截符纸不肯松。他们走得很慢,但都在往这边来。当最后一名弟子踏入圈中时,我拔出插在地上的清渊剑,双手握柄,剑尖朝下,缓缓插入焦土三寸。


    这个动作不大,却让全场静了下来。


    一名脸上带血的年轻弟子忽然扔下手里的断刀,哑着嗓子喊:“我们赢了!”


    没人接话。他看看四周,又喊了一声:“我们——赢了!”


    这一次,旁边一人跟着吼了出来。接着是第三个、第五个。声音从零星到成片,终于汇成一片:“赢了!赢了!截教未败!外敌已退!”


    有人跳起来挥拳,有人抱住身边的同学拍肩大笑,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欢呼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惊起远处几只秃鹫。


    我没有笑。我看着他们庆祝,心里也不是不高兴,可更多是一种沉下来的东西。这场胜仗不是靠谁一剑劈出来的,是几十个人用命换的。我认出了几具遗体的位置——那个总爱在布阵时多问一句的小子,昨晚还分我半壶水喝的老实人,还有冲锋时替我挡下毒镖的那个高个子……他们都死了。


    我摘下道冠,在胸口画了个礼,对着战场深处行了一礼。没人命令我这么做,我只是觉得该做。


    这一幕被几个弟子看见了。笑声渐渐小了下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们朝我走来,脚步不齐,但眼神一致。


    “叶师兄!”先前喊话的年轻人冲到我面前,满脸通红,“要不是你稳住阵脚,我们早就散了!”


    “对!你那一声‘压上去’,我到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另一人接口。


    “若不是你识破令旗破绽,调兵设伏,哪有今日反攻?”


    “你才是主心骨!咱们能赢,全靠你指挥若定!”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越围越多。有人拍我肩膀,有人握我手臂,还有人把备用的丹药塞进我怀里。我没有躲,也没有推辞,只是摇头。


    “我不是主心骨。”我说,“我只是站在前面说了几句该说的话。真正扛下来的,是你们每一个。”


    我环视一圈,看着这些满身血污却眼神明亮的脸。


    “是你们一步没退,才守住了这道线。是你们明知会死还往前冲,才打崩了他们的阵。这一仗,胜在诸位同门舍命相搏,非我一人之功。”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截教众徒,共赴生死!”


    立刻有人应和:“万法唯战,寸土不让!”


    声音一起,所有人都举起了武器——无论是完好的长剑,还是只剩把手的残刃。他们在空中划出光痕,喊声震得碎石微颤。


    我站在中间,听着这声响,忽然觉得肩膀轻了些。不是真元恢复了,也不是伤好了,而是心里那块压着的东西,松了一角。


    天边日头偏西,照在这片废墟上,映出长长的影子。几名轻伤弟子已经开始清理战场,把遗体抬到临时搭起的棚下。重伤者被安置在背风处,有人轮流喂水施药。秩序回来了,不是靠谁下令,而是大家自发去做。


    我走到一处塌石边坐下,脱下染血的外袍,卷成一团垫在身后。左臂的伤口又裂开了些,渗出血来,但我没管。太累了,连包扎都觉得费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师兄,给你。”


    一个小弟子跑过来,递上一碗清水。我没问他是从哪找来的,接过就喝。水有点浑,还有灰味,可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谢谢。”我把碗还他。


    他没接,反而低头说:“我哥……死在第二波冲锋。当时他护住了我,自己中了三箭。”


    我看着他。他眼眶红,但没哭。


    “我知道。”我说。


    “可我还是想打。我想替他打完剩下的仗。”


    我伸手按了按他肩膀:“你已经做到了。”


    他抬头看我,点点头,转身走了。我没叫住他,知道他要去哪——他会回到队伍里,继续站岗,继续守这片地。


    夜风渐起,吹散了些许血腥气。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又被弟子点燃的篝火惊走。火堆旁坐了七八人,有人低声哼着截教老调,不成曲,却让人安心。


    我靠着石头,望着这片重归寂静的战场。胜利是真的,伤亡也是真的。我们活下来了,可代价摆在这里,谁也不能装看不见。


    但至少,今天我们守住了。


    至少,明天还能站着说话。


    至少,这些人还愿意围着你,信你一句号令。


    这就够了。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时还在原地,身上多了件干净的外袍,清渊剑被人整齐放在手边。天刚蒙亮,雾还没散。一群弟子已经列好队,正在检查兵器,清点剩余符箓。


    没人吵我。他们知道我该醒自然会醒。


    我坐直身子,活动了下僵硬的肩颈。左臂缠上了新布条,血止住了。有人在我脚边放了碗热粥,冒着气。


    我端起碗,慢慢喝完。


    放下碗时,看见十几步外站着五六名弟子,正望着我。他们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那样站着。


    我知道他们在等。


    等我站起来,等我说下一句话,等我指向下一个该去的地方。


    我扶着石头起身,拿起清渊剑,拍掉上面的尘土。


    剑刃映出我的脸:苍白,有胡茬,眼下乌青,可眼睛是亮的。


    我迈步朝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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