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作品:《惹不起,我先跑了

    床前灯影朦胧,柔柔落在那人周身。


    男子墨色长发散去未束,白色里衣衣襟微乱,呼吸间依稀能窥见其下因醉酒而染上淡粉的玉质肤色,通身再无旁物修饰,却仍觉矜贵清隽,令人难以克制地被其吸引无法移目。


    谢青砚此刻深醉沉眠,早已在酒精的作用下失去意识,全无对危险的警惕性。


    床幔上身影晃动,伫立床前的那女俯身向下,支在谢青砚身侧的臂弯向下压去。


    二人距离单方面骤然缩近。


    呼吸交缠,淡淡的酒香伴着那人身上的皂角香味萦绕在秦玉珍鼻息间。


    呼吸渐促,紊乱的节律令心脏跳跃越发肆意,噗通噗通……


    秦玉珍停下,定格在离谢青砚一寸的地方,稍顿又再次向后退去。


    秦玉珍起身绕着床边,压着声音与步子,兴奋地转了几圈。


    直到激动的情绪终于缓和后,秦玉珍才重新在床前,双手交叠搁在床沿处,以手为枕,低头倚在上方,抬眸看着床上那人。


    那人此刻闭目沉睡,呼吸清浅,不知为何眉宇间微微蹙起,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秦玉珍皱眉起身,指腹轻缓抚平他微皱的眉间,压低声线用气音小声自言自语道。


    “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抚平额间的手向下落在床上那人的肩侧。


    秦玉珍学着幼时家里人安抚做噩梦的她时的动作,轻轻拍着谢青砚的肩。


    见他再次安睡后,秦玉珍才重又将手收回,交叠在床沿倚在上方,继续看向他,眉眼弯起。


    自从卫序他们二人来后,谢青砚总是很忙。


    秦玉珍已经许久无法这般长时间地看向他了。


    此刻因着醉酒的缘故,床上那人不再是匆匆离去仅留下一个背影,而是真真切切躺在秦玉珍面前。


    面如冠玉,泛着浅粉的红,削减了往日昳丽容颜中的那抹攻击性,平添了几丝柔和。


    秦玉珍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触碰。


    可不久前那个不欢而散的吻却再次不合时宜地浮现。


    -


    “你想亲我?”


    谢青砚向后倚去,丹凤眼微狭,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那人。


    清幽雅致的小院内,那人同他坐在树下。


    午后树影婆娑,光影斑驳。


    “嗯”


    她如是答到。


    不带丝毫迟疑犹豫,亦不加分毫羞愧掩饰,直白而坦荡。


    谢青砚未置可否,只垂眸看向她的唇,稍顿,又抬眸看向她,唇角微扬。


    秦玉珍在这方面理解能力极强,但凡谢青砚没有明确拒绝,便迅速会意,立刻欺身向前靠近,不管不顾地低头就要亲上去。


    可吻落下时,却又被他躲开。


    谢青砚低头看向旁处,二指拦在她唇上,轻声道。


    “不可以”


    秦玉珍吻在那二指上。


    “为什么不可以?”


    谢青砚看向她,目光刚触及又立刻收回。


    从前在朝堂上无论是怎样的目光,充满恶意的,漠视幽怨的,淬着恨意的,贪婪觊觎的……


    无论是什么,谢青砚都从未躲避,向来从容无波。


    可唯独面前这人坦荡而热烈的目光,在他心尖处灼烧出一个洞,令他溃不成军,吃痛不敢靠近。


    谢青砚向旁侧侧头躲开,靠向身后的树,不敢看向她。


    “没有为什么…”


    可那人似乎完全不知道含蓄二字,直接凑到他面前,让他躲无可躲,只能直白地撞进对方的目光里,听着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行,你答应了的。”


    谢青砚过往于情爱方面毫无经验,虽靠着本能试图掌控主权,但仍旧尚青涩,对这种横冲直撞地情况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低声道。


    “答应了也可以反悔。”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他反问。


    “骗人是不对的。”


    秦玉珍步步逼近,正这时一只长箭破空而来,直逼秦玉珍面门。


    秦玉珍浑然未觉。


    谢青砚却瞬间警醒,本能拿着秦玉珍向下躲去。


    秦玉珍尚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便落进谢青砚怀里,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息。


    她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没亲上那个的吻。


    就连远处传来的骂声都未曾听清。


    “哪里来的大胆刁民,敢侮辱我家主子,我杀了你!”


    骂声是从何响起的,又是如何在谢青砚一个目光下止住消失的……


    秦玉珍对此全无知晓,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谢青砚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她于是低头向谢青砚亲去。


    本来是吻在唇上的,可谢青砚彼时正错身看向卫序二人,于是吻落偏了,落在了他侧脸上。


    来不及回味,在谢青砚看着自己的微愣视线中,秦玉珍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方才错过的骂声再次响起,虽然被卫序立刻拦住,可少年的骂声还是落入了秦玉珍耳中。


    秦玉珍清楚地听见了那人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是个怕死的人,自八岁起就一直小心谨慎极其惜命。


    可在此刻,在听见那不加掩盖饱含杀意的话语时,秦玉珍却没有丝毫害怕,只觉得如果注定今天要死,那也算是死而无憾死得其所。


    于是她慷慨赴死般地继续吻在谢青砚唇上,等待着自己的命运降临,也不肯松开逃走。


    可身后的骂声却戛然而止,那两人是如何消失的她一无所知。


    只知晓院子内再次安静下来,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快要炸开的声音。


    秦玉珍静静等待着谢青砚将她推开,可那人却没动,任由她倒在他身上,亲着他不肯松口,不躲不拦,随意她动作。


    只是谢青砚没想到的是,秦玉珍只会纸上谈兵,说要亲他,便真的亲他,但只会嘴唇贴嘴唇,别的什么也不会,就这样光贴着。


    雷声大雨点小,光会说不会做。


    谢青砚失笑,试图回吻。


    可秦玉珍死死咬着牙跟铁齿铜牙般,根本撬不开。


    可嘴又被她堵着说不出话来,谢青砚气笑了,轻啧一声,无奈之下只好咬她一口,试图提醒她张嘴。


    结果他一咬,怀里人立刻麻溜起身。


    鹌鹑般站在他面前,从嘴里挤出几句听起来丝毫不虔诚的道歉。


    “对不起”


    “但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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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被亲了一口的谢青砚气得呼吸急促,可又怎么也说不出口让她再亲自己一次的话,只能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


    -


    就是那一眼,那道目光。


    秦玉珍伸出的手停在半途,不敢向前。


    指尖蜷缩又默默放下,无措摩挲着锦被。


    他会生气的。


    就像自己之前强行亲他那次一样。


    会被讨厌的。


    如果这次也惹谢青砚生气,她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秦玉珍于是只敢悄悄趴在床沿处看看他,过个眼瘾不敢敢再动手动脚。


    却见床上那人睡得不安稳,突然向她这个方向转身,手随之转动,落下的位置恰好是她放在锦被上的那只手。


    床上那人此刻醉得太厉害,似乎将她的那只手当成了枕头,男子掌心微微用力,牵着她的手再次睡去。


    温度自二人紧握的指尖传来。


    秦玉珍只觉一股热气涌上来,激得她说不出话,整个人从头红到脚,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伴随着微微耳鸣,耳侧只能听得自己慌乱急促的呼吸声和怦然心跳声。


    直至沉入梦乡,心绪才稍稍缓和。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床边女子均匀的呼吸声传开。


    睡着了。


    谢青砚双目清明,抬眸长久端视着身前人,许久唇角微勾,皱眉低声骂道。


    “说你胆子小吧,又大胆到花钱买通我身边人,说你胆子大吧,人都送到你面前了,又胆小得敢偷偷看连牵手也不敢。”


    “没出息”


    谢青砚气恼低语,末了却又悄悄将方才牵着的手,化为十指交扣。


    他默默向床沿处移动身形,向她靠近,长久地看向她。


    直至深更半夜,床沿处那人睡得昏沉,迷迷糊糊中自己踢掉鞋袜翻身上床,熟练地环腰抱着他睡去。


    谢青砚替她掖好被角,垂眸看向怀里人安睡的模样,低头浅笑补道。


    “看来也没那么胆小。”


    二日晨,秦玉珍两眼一睁,便对上谢青砚看向她的目光,循着对方的目光,秦玉珍看着二人的手不知何时从简单地牵着,变成十指交扣。


    该不会是自己昨晚睡熟后,下意识做出来的吧……


    毕竟自己都能靠着本能,因为感到冷爬上床去。


    十指交扣这种事未尝做不出来。


    秦玉珍理智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要松开手,但手却一动不动,死活不见半丝要松开的意思,仍旧死死牵着对方,甚至握得更紧了。


    然后理不直气也壮的自我辩解道。


    为什么她要松开,毕竟谢青砚比她醒来得早,如果真的很讨厌这种行为的话,以他的性格他自己就会主动甩开了。


    秦玉珍于是不但不松开,反而悄悄用指腹摸了摸。


    像暖玉一样。


    “好摸吗?”


    旧时的回忆同此刻的画面重叠上。


    摇椅上谢青砚握住她摩挲的手,当场将她抓获。


    谢青砚微微挑眉,眸色晦暗不明。


    擒住她的手,细细把玩着指尖,而后稍稍用力一拉。


    秦玉珍倒在他怀里。


    只听谢青砚再次重复问道。


    “秦玉珍,好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