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作品:《惹不起,我先跑了

    “秦玉珍,好摸吗?”


    呢喃耳语悠悠响起。


    未等秦玉珍出声回答,先前牵着谢青砚的手此刻已被他反握在手中。


    指尖稍一用力,将她掌心展开。


    谢青砚指节圈在她手腕上,抬手轻轻往她手心一打。


    力度不大,指尖拂过掌心,只泛起丝丝痒意。


    分明是惩戒的动作,却瞧不出丝毫惩罚的意味。


    身下摇椅反因这动作而摇晃,秦玉珍失衡重又栽回他怀里。


    谢青砚看向此刻仍茫然懵懂尚未回神的秦玉珍,唇角微勾,玩心忽起,低头往她手腕处咬。


    女子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谢青砚眸中笑意清浅,用毫无威胁性的语气软绵绵逗人道。


    “不许摸”


    像只刻意收了爪子就为了和人玩的猫,又担心自己被人类察觉出其实很黏人后会忽视,于是时不时就要亮出自己的爪子来。


    表明人能摸到只是因为他允许,黏人的是人而不是他。


    但其实对方真摸了他也不会怎样,只会轻轻咬在她手上。


    分明能撕裂猎物的爪牙,却只在人手腕处留下浅浅的牙印。


    明面上是拒绝,实则是勾引,简直算得上是明晃晃的邀请。


    谢青砚目光自齿痕缓缓移至秦玉珍面容上,丹凤眼微狭,眸色清浅。


    他唇间笑意未曾消,再次故作嗔怒。


    “不准牵我。”


    秦玉珍虽贪图美色,但做任何超过礼数的行为前,她都会询问谢青砚的意见。


    如果谢青砚严厉禁止,决不允许她做,她就真的不会做,只是会暗自惋惜,等过段时间再重新问一次。


    可但凡秦玉珍问过两次,两次谢青砚都没有严厉拒绝,甚至是默许的话,那么从第三次起秦玉珍就不会再过问了,而是直接默认此事可以做。


    如果第三次谢青砚才出声拒绝,秦玉珍是不会听得。


    并且秦玉珍非但不听还要生气,会问以前都可以的为什么这次不行。


    对于牵手这种早做了无数回的事。


    但凡突然收到拒绝,得到的一定是秦玉珍握得更紧的回应,不但要牵回来,还会以被拒绝为由索取更多的补偿。


    谢青砚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被咬出来的齿痕,漫不经心地向摇椅倚去。


    摇椅晃动,他静静等待着秦玉珍的动作。


    却未曾料到,那句不许牵我的话音落下,秦玉珍的手会骤然收走,动作极为迅速利落,不曾有丝毫犹豫。


    就像是早有此打算一样。


    谢青砚微愣,手中突然的空落尚未适应僵在半空,身上那人又迅速推开他放在腰间的手,从摇椅上下去。


    她窝窝囊囊地对他说道。


    “对不起…”


    细若蚊吟的道歉声落入谢青砚耳朵里,像尖刺般刺得他耳中嗡鸣不止。


    谢青砚怔然,许久才回神,启唇欲言。


    可方才拒绝的话是他说的,如今又要推翻让人回去,哪有他这种不讲理的。


    谢青砚再说不出话来,埋头一个人生起闷气。


    余光却瞥见秦玉珍因昨夜的荒唐,双腿酸软还未恢复,身形晃动间便要摔下去,谢青砚下意识伸手去扶。


    可对方却似乎丝毫未曾想过他会帮助自己,在牵他的手与摔倒在地上二者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若非他动作更快些,先一步扶住秦玉珍,她将毫无缓冲地直接摔在地上,至少也要起淤青。


    确认她无事后,谢青砚才稍缓回来,眸中忧色重又转为幽怨。


    “秦玉珍,你……”


    可话音未落,面前人的手又一次从他身上收回。


    道歉的声音再次在谢青砚耳侧响起,这一次她甚至连目光也不敢同他对上了。


    不碰他就罢了,如今竟连看也不愿看他,甚至末了连话也不同他说。


    谢青砚面上不显,心中酸意翻腾,握在扶手处的手无意识收紧,其上青筋微鼓。


    他从摇椅上下来,缓步逼近书桌前那人。


    一步步靠近,秦玉珍不得不后退。


    可身后是书桌,她无处可退,指尖无措地摩挲着桌沿,埋头不敢看向谢青砚。


    明明自己收到警告后就立刻改了,他怎么还是很生气?


    下一瞬,身体却突然传来失重感。


    秦玉珍被一把抱在书桌上。


    桌上原本规整摆放的物件向四周纷纷倒去,纸张飞散,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谢青砚双臂压在桌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歪头看向她,对上那双琥珀色眸子,温热呼吸落在她脖颈间,冷声道。


    “对不起?”


    “秦玉珍,只有一句对不起吗?”


    他靠得太近,质问的声音落如她耳中。


    秦玉珍心脏快要爆炸。


    内心腹诽她真不是故意要碰他的,当时的情况太紧急,她是不得已才碰到的。


    男子纤白的手落在她脖颈上,缓缓向下,将她向后推去。


    秦玉珍看着男子居高临下地看向她,眼底噙着恶劣的笑意,手中握着狼毫笔,缓声道。


    “怎么也得写封保证书,不然日后再犯,我空口无凭你若是不认该怎么办。”


    秦玉珍咽喉滑动,脖颈上方似乎还残存着那人指腹压上的触感。


    不重,却难以忽视其中的压迫性。


    原来只是写封保证书而已。


    秦玉珍放松下来,立刻点头答应,方欲起身接过他手中的笔写下保证书。


    可谢青砚桎梏在她腰上的手却稍稍用力不让她起来。


    丹凤眼微垂,视线自手中的狼毫笔缓缓移至她面容。


    谢青砚挑眉。


    “秦玉珍”


    声线稍顿。


    “可惜没墨…要怎么写呢?”


    秦玉珍失神,小声喃喃道,视线无措茫然地落在他手中崭新的狼毫笔上。


    “什么……”


    -


    天色近晚,屋内光影昏黄。


    “秦玉珍”


    谢青砚咬在她耳垂处,声线缱绻带着引诱的意味。


    “怎么办,保证书上的字又消失了。”


    凌乱的书桌上,宣纸上的字再次消失,只留下皱褶的水痕。


    上方由谢青砚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下的保证书彻底消失,只能依稀窥得模糊痕迹。


    “没办法了”


    秦玉珍听见那人笑道。


    “只能劳烦你再努力重新写一封了。”


    秦玉珍早已哭成泪人,四肢百骸似被马车压过般彻底没了了力气,顶着哭红的双眼看向他,声线喑哑。


    “写不了了…”


    “那怎么办……”


    谢青砚展开她的手,倒头贴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餍足的神色中染上惬意。


    先前积攒的那点委屈酸意早就消失不见,此刻有心放人,于是主动提示正确答案。


    他低头吻上去,鼻尖轻轻蹭向她鼻尖,笑着看向她双眸,唇间带笑,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勾引。


    “没有保证书日后再犯怎么办,我该怎么信过你呢,还是说你不想改……”


    “我…”


    秦玉珍平息着呼吸,睫羽颤动。


    “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牵你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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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似乎是担心对方不相信,秦玉珍立刻补充道。


    “真的,我发誓。”


    她一心扑在道歉上,全然未曾意识到对方眼底骤然的晦暗阴翳。


    谢青砚只觉一股热气涌上脑中,让他措不及防。


    整整一个下午,她还是一点也没有学会。


    原本已经消散的酸意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秦玉珍,你最好说到做到。”


    浓密睫羽在他眼尾处落下一片阴影。


    加之此刻屋外天色渐暗。


    秦玉珍瞧不真切其中的情绪,却还是隐隐觉得对方情绪不对,下意识拍了拍谢青砚的手以作安抚。


    “真的,我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惯性触碰到了对方,立刻欲收回手,却被谢青砚直接握住不肯放。


    谢青砚缓缓抬眸,视线从她手腕转移至掌心。


    “还是学不会啊。”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足够我慢慢教你。”


    对方分明是带着笑意的,秦玉珍闻言却只觉战栗。


    以往也有她将人惹生气的情况,可几乎只要她求饶对方就会停手,可今日不知为何,谢青砚却极为固执,并不理会她的求饶,只一味地施行着惩戒。


    见他不理人,秦玉珍无措地看向悬空的脚尖,鞋子果然不知道去了何处。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理她吗。


    秦玉珍以前总不好好穿鞋,谢青砚那时也忙不常在家中并不知晓,直到后来一次她来癸水时痛到满身冷汗昏了过去,听到太医的诊断他才知晓。


    不过并没有责怪,只是让她往后要记得把鞋穿好。


    但秦玉珍常常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过后就又不长记性了,隔三差五地不好好穿鞋。


    谢青砚发现后也没骂人,傍晚时换上秦玉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他穿的衣服,坐在书桌前等她。


    秦玉珍沐浴洗漱完回来瞧见后,还当是今天过年了,正欲同他亲近,却发现他不让碰。


    非但不让碰,还威胁到如果她强制碰他,未来十天内她别想再见到他。


    秦玉珍的手只好停在半空中,因为不理人这事谢青砚说到做到,是真能做出来。


    只好一脸委屈问道明明以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


    “你答应我的事也没做到,我反悔又如何。”


    “什么事”


    谢青砚翻阅着书卷,让她自己回想。


    等到秦玉珍终于从脑子里扒拉出自己答应了他什么事后,这才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此刻规矩穿好的鞋子。


    “我这次穿了的,以后不会忘记了。”


    说完后,才试探性向他靠近。


    得到满意回答后,谢青砚没躲开,放任她亲自己,也没再提之前的威胁。


    只要秦玉珍一忘记穿鞋,就会发现谢青砚不理自己了。


    次数多了,导致谢青砚一不理她。


    秦玉珍就会低头看自己穿没穿鞋,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秦玉珍此刻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她悬坐在书桌上,鞋子早不知被谢青砚弄到何处去了。


    可这也不是她故意的啊,不能怪她的。


    秦玉珍轻轻拉了拉谢青砚的衣袖,小声嘟嚷道。


    “砚砚,可这次不是我的错。”


    谢青砚闻言,酸意越发翻涌。


    分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如此只会收到秦玉珍更直白的回应。


    可现在她却说自己再也不会牵他的手。


    分明就是她腻了自己,却还说不是她的错。


    那是谁的错。